還是在兩三日後,小燕子成功被救回了,輕風的症狀才漸漸好了起來,不過依舊需要人寸步不離就是了。
隻是她想到了脆弱的紫薇,連斷了腿的金鎖都跑過去了,她自然得去瞧上一眼,表示表示。
推開門,滿地滿桌都是蠟燭,她真怕被哪根不留意給點着。
蕭劍揮一揮手,近距離的蠟燭全滅,彼時的屋内哭作一團,紫薇窩在牆角誰都不理,小燕子哭得稀裏嘩啦順便指責爾康。
“怎麽會瞎呢?爾康你在做什麽,怎麽就沒保護好她!”
話音剛落,瞧見新進來的兩人,原本在見到救自己的隻有永琪後,小燕子就已經憋着一肚子火了。
如今看金鎖斷了腿,紫薇瞎了眼,隻有輕風除了面上白了點沒啥大病。
當時就像抓到什麽天大把柄,“蕭劍!你爲什麽不保護好紫薇!爲什麽讓她眼睛受傷了!”。
跳起來指着輕風,“是不是因爲她,就因爲這個相識沒幾天的人,你就放棄紫薇了嗎?”。
輕風心裏罵了句蠢貨,配合着顫了兩下,無助的往蕭劍懷裏縮,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要多無辜有多無辜,要多害怕有多害怕。
蕭劍冷下臉,“小燕子你别胡攪蠻纏了,當時情況緊急,輕輕,紫薇還有金鎖同時堕馬,我們一人接的一個,隻是輕輕運氣好些被接住了而已”。
“而且輕輕也受到驚吓,腿上劃了一塊,更是引發舊傷,她本身就才死裏逃生……你什麽時候變這麽刻薄了”。
輕風一臉懵逼:“……”,她腿傷了?
回想一下……
好像是有道劃痕,沒及時處理自己愈合了,至于舊傷?
好吧,她得配合配合,捂着嘴就來,“我……咳咳,對不起……都怪我……”。
這回别說蕭劍,就是金鎖跟柳紅都有些看不下去,紛紛作證現場。
小燕子被圍攻得咆哮亂吼,到有幾分她師父的真傳,“你們!!啊!!!我不聽我不聽!我隻知道紫薇成瞎子了!你們都有責任!”。
“她就是個害人精!”。
輕風不着痕迹撇撇嘴,瞥了眼眉頭死死皺着的所有人,脫開蕭劍的手,不争不辯的蹲到紫薇跟前。
輕輕拉着她的手,緩緩道:“不是的,你不是瞎子,你隻是受了傷,眼睛暫時看不見而已”。
小燕子這個蠢貨,左一句瞎子,右一句眼瞎,半句不離人家傷疤,恨不能一腳踩在上頭,還用力撚兩下。
愣是沒察覺她這麽說一次,紫薇就抖一下,爾康更是已經烏眼雞要吃了她一樣。
不知死活!
紫薇有些激動的搖頭,“不不不!!我已經看不見了,小燕子說的對,我……我瞎了?我變成一個沒用的廢物了……”。
金鎖眼淚刷一下流出來,杵着拐杖瘸着腿一道蹲下:
“沒有的沒有的,她胡亂說的,你知道小燕子沒讀過書,什麽都不懂就會張着嘴亂叫,你别信她”。
小燕子:“……”,終于是注意到爾康盯着她的眼神了,一時想怼回去都有些不敢,氣呼呼趴永琪懷裏,嘟囔着她不是這個意思。
隻是永琪知道她這會兒犯衆怒沒敢附和,怕越說越亂,隻能緊緊把她圈在懷裏,沒辦法,自己挑的人,哪怕她是錯的,他也還是愛。
輕風手上不輕不重拍着紫薇:
“并不是的,你的眼睛并沒有直接受到損害,隻是由别的傷引起,大夫不是說了嗎,你腦後腫了起來,那很可能其它傷沒了,你就好了”。
這還真不是她瞎說的,之前在準噶爾還見過這種情況,如今不過是依樣畫葫蘆而已。
畫大餅又不要錢,她可以不遺餘力。
紫薇不知道是不是被說服,整個人慢慢柔軟下來,身上的刺也收斂許多。
但還有些害怕的拉着輕風,不住确定,“真的嗎?真的能複原?”。
“輕輕你告訴我,真的是你說的這樣嗎?”。
輕風擡手溫柔撫過她的額頭:
“當然……我從不說謊,況且人生總會遇到許許多多的坎坷,你之前經曆過的比當下糟上許多,所以……你要就此放棄嗎?”。
這話直接說到紫薇辛巴上了:是啊~她或許柔弱,但她從來不軟弱。
金鎖見狀邊笑邊哭,“一定是!輕風姐姐是飽讀詩書的大家閨秀,她說的不會錯!”。
輕風:“……”,大可不必。
小燕子:“……”,莫名覺得這句話有些刺耳。
蕭劍看着輕風的眼神柔得不成樣子,也适時發聲:
“……紫薇你放心,我們下一站不走原定路線了,改道去洛陽!再不行就去襄陽,兩處都是不輸北京的大都市,好大夫多的是,一定有希望的”。
爾康這會兒看蕭劍兩人的眼神那叫一個真心實意,若說之前對他而言,蕭劍頂多算個盟友,那麽如今……就是真兄弟了。
還有輕風,不論是否錯在她身,但因爲她的到來隊裏确實雞飛狗跳不得安甯了一陣,難免叫他生出些許不喜,隻如今已然徹底希消散,隻剩下濃濃感激。
要說他是真的喜歡紫薇,非常喜歡那種喜歡,或許一開始帶着目的,但後來相處之後,愛意來得洶湧澎湃,眼下早已情根深種。
不管怎麽說,一行人駕上馬車很快便朝着洛陽進發。
紫禁城。
“什麽!”。
“跑了?”。
乾隆氣得呼吸亂飛,“都抓到了怎麽還讓人給跑了?”。
“你們真是……笨呐!”。
劉大人縮着脖子,硬着頭皮回:
“啓禀皇上,秦大人派人快馬加鞭回來報信,因爲不敢傷人,所以顧此失彼,抓到還珠格格,又讓她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