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學好的沈眉莊先是一愣，随即都有些想翻白眼：這人好蠢，感覺多說都是浪費口舌。
“娘娘若是一定要如此，嫔妾也沒有辦法”。
麗嫔：……
莫名覺得這沈貴人有些敷衍她。
腦子不夠的麗嫔偃旗息鼓，向來隻打高端局的曹貴人也不準備上，實在人家沒啥錯，強行來就是送上去給人抽。
華妃還記得那日虞嫔的口無遮攔，輕易不會正面對上，隻是白眼翻來覆去沒帶停。
扭頭就跟宜修整起了翡翠耳環論，打擊不了這個，打擊打擊那個，反正就是要逮着機會立威立威。
“今年内務府送來的翠有些浮了，一點兒都不通透”。
“這好翠，是越來越不多見了”。
宜修扒拉着杯蓋，笑得跟個菩薩似的，“妹妹現在的年紀還用不到翡翠，内務府挑給你的翡翠，顔色自然會青嫩些”。
“可話說回來，妹妹你都如此，哪裏還有更好的呢”。
别說更好的，最好的在玉姚手上挂着，宜修說話間目光不着痕迹挑了過去。
華妃順着一看，臉上的嘚瑟馬上消失不見，甚至覺得耳朵有點燙。
宜修笑得愈發燦爛，在場的不管新人老人，反正都是有察覺的，一時都裝模作樣别開視線，摸頭發的摸頭發，摸耳朵的摸耳朵……
華妃再如何，那笑話也不是她們能看的。
奈何滿殿芳色，有人就是這麽與衆不同。
齊妃就在玉姚邊上坐着，眼睛一拉就瞅見了，“咦！這不就有更好的嗎？哎喲～哈哈哈……華妃啊～你這眼神也太不好使了～竟然沒瞧見……哈哈哈……”。
在座的：……
不知道的覺得齊妃是故意笑話華妃，知道内幕的卻很清楚她八成是沒反應過來，反正是通通無語中。
夏冬春捂着嘴笑得東倒西歪，湊近富察貴人小聲哔哔，“齊妃是在諷刺華妃娘娘嗎？她好像有點蠢唉～”。
被嘲笑的華妃：……
被說蠢的齊妃：……
一生裝聾作啞的在座：……
富察貴人深吸一口氣，理理裙擺側過身當沒聽見。
對面笑得樂開懷的齊妃聽見了，當時就心虛起來，尤其在華妃殺過來的眼神裏。
不過要說多怕那是沒有的，以前王府的時候她還依附着貴妃一些，後來進宮見她皇貴妃都沒撈着一個，直接就帶着兒子單飛了。
底氣足的很：“我……我又不是故意的，幹嘛……這樣看着我，陰森森怪吓人的”。
華妃恨得牙癢癢，“齊妃！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齊妃被兇得不爽，但看對方要吃人一樣也有些扛不住，哔哔賴賴垂下了頭。
“哼！不說就不說”。
老人已經習慣了，新人也是開眼了，之後也沒個領頭的，認完臉齊刷刷各自小分隊各回各宮。
宮道上沈眉莊拉着玉姚，興緻勃勃的說：
“不曾想這華妃如此蠻橫，而且我打聽過了，麗嫔和曹貴人同她是一道的，不過今日一瞧，麗嫔實不足爲懼”。
“還有齊妃，明明有個長成的三阿哥，如此大優勢，可偏偏……”，卻是個立不起來的。
玉姚沒表态，聽到什麽點頭就是了，反正點頭搖頭都不費勁。
末端的安陵容卻是若有所思，輕輕瞥了眼玉姚。
冷不丁補充句：“是啊，虞姐姐明明什麽都沒做，也能遭了人說道”。
“隻是我瞧着，麗嫔娘娘雖然性子直白了些，曹貴人卻是個穩得住的”。
曹貴人？
有了女兒還隻是貴人的華妃跟班。
沈眉莊頗爲不以爲意，嘴上卻道，“……這我到沒注意，還是陵容你細心”。
安陵容淡淡垂眸，“我也是無意間察覺的，總歸方才也沒人關注到我”。
……
幾人聊着聊着分了道。
玉姚拖着疲憊的小身闆，回宮好好吃了一頓才回過血。
還好不用天天去，不然每天起這麽大早，還要聽一幫人打嘴炮，累都累成幹煸四季豆了。
胤禛進門便見玉姚軟趴趴耷拉在榻上，熟練的把人撈到懷裏，“累着了？”。
玉姚沒骨頭似的小幅度動動下巴，并下意識開始吐槽，“好多人……好多女人，三個女人一台戲，皇上的後宮就是個巨型草台班子”。
胤禛笑笑也不否認，指腹輕柔的摩挲着她的腦袋，“以後不喜歡便不去吧，有什麽事朕叫人單獨通知你”。
“若是無聊了便讓你的小姐妹過來陪你解悶……”。
玉姚眉毛扭扭，“小姐妹？皇上還知道小姐妹？”。
胤禛端起茶杯抿了口，“……沈貴人同安答應不是總朝這兒跑嗎？”。
玉姚不置可否，“……哦～”。
見她興趣不大，胤禛轉而又道，“不若養隻小寵物也是可行的，動物房有許多新生幼崽，朕陪你去挑兩隻？”。
寵物啊～
這個好像可以。
玉姚轉過頭，“聽說皇上有兩隻狗？還嫌棄造辦處審美低級，親自給它們設計小衣服，打理毛發，皇上很喜歡狗嗎”。
……
“你都沒有給我打理過毛發……”。
“我還聽說它倆吃得都是特制的狗糧，噴香噴香……”。
胤禛：……
叽裏咕噜的一堆話，胤禛就聽到一句，盯着她烏黑順滑的頭發，目光逐漸幽深起來：
“你說得對……朕還沒給你梳理過”。
玉姚揪着他腰帶上的佩環玩着，并沒有多注意到别的。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又挑了些話頭……
直到晚上。
玉姚正在打泡泡浴，在水裏速騰得很歡樂，餘光一掃，紗簾上出現一道人影。
“……皇上？”。
“你進來做什麽？我洗澡……”。
“嗯，我知道”，胤禛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一柄小短梳。
一本正經的撩着袖口，“午後你不是說想要朕幫你打理頭發嗎？朕覺得很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