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行動不行動的也不是甄嬛決定的,得是肚子決定。
而不管這頭的沈眉莊如何生氣,也是影響不了安陵容的言行。
絲滑的她已經絲滑的進了承乾宮,“給貴妃姐姐請安,姐姐金安”。
立在窗前的玉姚轉過身,“眼瞅着就要變天,安妹妹怎麽來了?”。
安陵容心沒來由的一緊,随即擡頭瞥了眼天色,烏雲密布。
原是在說天氣。
“出門時并未注意,眼下是來不及了,勞姐姐擔心了”。
“姐姐快些過來吧,外頭起風了~”。
玉姚沒說話,靠着窗口看向已經踏進門的男人,被風吹起的衣擺并不顯淩亂,反而更添了一分王八之氣,啊不,是王者之氣。
沒得到回應的安陵容面色平平,靠近幾分順勢看去,表情卻驟然凝住,又很快斂去一切異樣。
“早聞皇上同姐姐一刻也離開不得,眼下瞧着小夏子公公擡着的折子,想來是真的了”。
玉姚依舊一副沒啥情緒的死樣子,樹懶一般慢半拍。
卻在胤禛進來的時候,咻一下消失原地,砰一聲撞他懷裏。
安陵容眼睜睜看着皇上熟練的擡起手,面上縱容清晰可見。
“站窗口做什麽?等朕嗎?”。
玉姚埋頭蹭啊蹭,“沒有呢,我在等月亮”。
“哦?……今兒的天,恐怕玉姚要失望了”。
玉姚繼續蹭啊蹭,“那就等星星”。
“呵呵……那朕陪你一塊兒等?”。
……
兩人黏黏糊糊,卻又不會讓人覺得油膩,起碼看在安陵容眼裏隻餘下溫馨,溫馨到……刺眼。
頭一回有些崩人設的打斷,“嫔妾給皇上請安”。
胤禛這才注意到殿内還有外人,瞥了眼便收回,“嗯,下去吧”。
随即帶着玉姚去往書房,“過會兒再等你家星星,最近市面上出了新話本,老十三的福晉搜羅了來,都給帶進宮了,去瞅瞅?”。
玉姚搖頭晃腦的跟着,“……好鴨”。
……
眼瞅着俊男靓女漸漸遠去,葉韻端着社交達人的老臉,微微一笑,“安小主,我家主子今兒怕是沒空同您聊天了,不若您先回去?”。
“或者您是有什麽事找我們娘娘?可需要奴婢代爲轉達?”。
宮中是塊石頭都成了精的,她自是看得分明,上回生辰宴,包括之後的一系列事情,她可是都知道内幕的,偏後宮流言蜚語也不見這位出來說上一兩句。
便是不解釋,來了承乾宮也是多次,愣是一回沒聽她提上一兩嘴。
當然了,這是人家的自由,人家也是皇上的後妃,便是耍些小心機争寵也無可厚非,不過娘娘不在意,她們也不好多嘴。
隻是平白被惡心罷了。
安陵容敏感度是頂級的,察言觀色也是一絕,葉嬷嬷如此,她轉念一想也明白了是爲何。
不過并未多言,隻雲淡風輕的離開。
……
皇上日理萬機,況且,他便是聽到了那些暧昧的猜測流言也不是會解釋的性子。
安陵容漫步在宮道上,一步步,步步生蓮:
她的确是有意的,不過并非不說,隻是拖延一陣打個時間差,等兩人生了嫌隙再道出而已。
一拖二拖的便到了今日。
可如今這情況,她竟也是看不太清了……
安陵容皺起眉,不禁想到:莫不是出了什麽狀況?
-
彼時的安陵容并不知道,所有的詭計陰謀,一旦遇上走直線的,便屁用沒有。
……
半個時辰後。
延禧宮。
寶娟跟在安陵容身後眼皮子一個勁兒的跳,她最近下藥都下煩了。
什麽壞嗓子的。
什麽壞眼睛的。
什麽壞四肢的。
昨兒入夜去了趟景仁宮,剪秋姑姑竟直接給了鶴頂紅!
讓她藏指甲裏。
她猶豫一整夜了,如今還是不太敢。
……
“寶娟……寶娟?”。
陷入沉思的寶娟立馬回神,“啊,啊?小主有什麽吩咐?”。
安陵容淡淡撩了她……的手一眼,溫聲開口:
“你最近怎麽了?總是走神,若是不舒服,回去好好休息吧,今日放你一天假”。
寶娟确實需要好好思考思考該怎麽做,聞言立馬應下。
“多謝小主恩典”。
……
當天夜裏。
延禧宮沒了個需要好好考慮的寶娟,據說是被鶴頂紅毒沒的,安陵容一早來了承乾宮。
玉姚還在睡着,昨夜被迫鴛鴦浴了一把,累成小奶狗。
紫翹看着殿内等着的安陵容,心裏一陣陣的火氣,低聲對葉韻嘀嘀咕咕。
“可以去找惠貴人,可以去找敬嫔,更可以去找賢貴妃,怎麽偏生來了這兒”。
任後宮誰人不知她們主子就是不想管事,皇上這才放出賢貴妃的。
遇事先跑景仁宮,這是大家都默認的套兒。
偏這人跟吃錯藥一樣,愣就是要越級尋人,生等着。
葉韻挺挺胸,“……呵!讓她等呗,好生生的上茶,别給怠慢了”。
反正怎麽着都得娘娘醒來了再說,什麽妖魔鬼怪的也沒有。
……
要說安陵容是真能忍,将近兩個時辰,她就這麽安安靜靜的喝茶,還繡花起來。
别說紫翹等人,葉韻都皺眉了:此人心性……
玉姚醒來一聽也是有些懵,“……你說誰?等着?”。
“回主子,是安貴人,來許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