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之後兩人糾糾纏纏三兩月,長的好看的俊男美女,玩得也挺花:
雨中漫步,風中落葉。
燭光晚餐,閑庭賞花。
高樓遠眺,暢談過往。
……
遲瑞是愈發把持不住,隻是一貫的教養告訴他,得冷靜自持,但眼睛裏彌漫的濃情蜜意,都快溢出來了。
淩雪也是即将扛不住了,再來兩波攻擊,她恐怕就真得投降了。
瞧着孫子是一日賽一日的容光煥發,見天都是笑意盈盈的模樣,看得遲老太太是兩眼一抹黑。
拉着馮媽疑惑道,“你不是說這倆還沒有……沒有圓房嗎?”。
“怎麽我瞧着瑞兒這架勢,不像啊”。
小兩口吃飯的時候那眼神都快拉絲兒了,你給我夾,我給你夾,恨不能一個碗吃。
馮媽也不懂,她也是老年人來着,一問一個不吱聲,倒是憐香看出了些門道。
“老夫人啊~我聽說,這外頭的新時代女性和公子們,好像都挺流行那什麽……哦,自由戀愛“。
“我猜想這少爺跟少奶奶……是不是也這樣啊?”。
“總要一步一步的來,尤其是少爺,流洋歸來的,恐怕不太喜歡包辦婚姻那套”。
遲包辦婚姻扛把子老夫人:“……”。
這話說的。
什麽包辦不包辦,她不就是這麽過來的嗎,她活得好好的啊。
一生沒什麽愛情不愛情的,活得也挺痛快。
“這些年輕人啊,就是不聽話,什麽自由不自由的,這麽下去,我那曾孫子什麽時候才能有個影兒”。
還得要使勁生,努力生,拼命生……才叫正道路!
“行了行了,你們去,現在就去,把少奶奶給我請過來,我教教她,哪能這樣的”。
馮媽:“……”。
憐香:“……”。
……
沈淩雪看上去乖乖巧巧,幹幹淨淨,說話溫溫柔柔,是很容易讓老人家喜歡的類型。
老太太第一次見她的那天也挺喜歡的,都喜歡得站起來了。
更何況當初她不顧危險愣是要嫁進來,給遲家長了臉,如此一想的,她說話都和氣了幾分。
“來啦~坐吧~”。
淩雪規規規矩矩的坐一旁,眼底清澈坦蕩,柔柔的問,“奶奶,您叫我過來,是有什麽吩咐嗎?”。
老夫人笑着将她上下打量着,而後寒暄了好一會兒,什麽吃得好不好,住得習不習慣。
最後清清嗓子,開始了,“淩雪啊~我們遲家能娶到你,是遲家的福氣,當初,是你不顧土匪報複爲我遲家争口氣,我是真的欣賞”。
“如今啊,你們也算是曲折重聚,這是好事啊,我看着你們這般般配配的,是打心底裏的高興”。
說半天也不讓淩雪插進去,繼續叨叨着:
“隻是淩雪啊~我知道你是個好孩子,遲瑞也是我親手養大的,本是不該有啥問題,可你們倆這相處,我老太婆怎麽就……看着有些奇怪呢?我聽說,你倆至今還沒圓房呢,是吧~”。
淩雪聽到這裏才算是琢磨出點味兒來,一下小臉紅撲撲的,說話都打起磕巴來,“我……奶奶,這個……我們……”。
老太太一眼就瞧出還是個大姑娘,知道是一回事,真正确定了,心裏邊啊,就特别不得勁兒。
歎息一聲,開始賣慘:
“不瞞你說啊,當初遲瑞他爹走的早,就留下他這麽一根獨苗苗,後來他母親又……那孩子當時隻有十歲,小小年紀便學會了聽話懂事”。
“唯一一次違抗我,還是之前說親的時候,他那會是死活不同意的,整天拿着個柳葉荷包看,說是與他有一面之緣的心上人,後來也是事态嚴峻,種種巧合,這才成就了你們這一段”。
“沒曾想,你回來後我才得知,你就是那位他心心念念的姑娘”。
說到這裏,老太太格外感性的拉過淩雪:
“淩雪啊~我不知道你心裏到底在别扭什麽,但遲瑞那小子是真的很喜歡你的,偏生他被教得習慣了隐忍,有什麽話也不說,就會悶心底讓自己難受,我……唉~你自己回去想想吧……”。
老太婆到底經曆風霜,自己也不是沒跟老頭琴瑟和鳴過,哪裏看不出這兩人是互相看對眼的,隻是總這麽擰巴着,她曾孫什麽時候才能見着,難不成真等着什麽水到渠成?
瑞兒是個木頭樁子,這淩雪同樣是個悶葫蘆,她總得推上一把才好。
淩雪出門後徑直去了後花園,走着走着停下腳步,坐在一旁的秋千上發起呆來。
蕩着蕩着的,不禁想起沈府的秋千。
一時心裏邊亂糟糟的,滿腦子翠翠,滿腦子遲瑞,兩張臉換來換去。
她是真不知道遲瑞對她……這麽早就……
她還不知道的是,讓她心裏亂糟糟的吳翠翠,這會兒同樣腦子裏亂糟糟。
一進門就乒乒乓乓摔摔打打,“不讓進!不讓進!”。
“憑什麽不讓我進!”。
這麽長時間了,再進不去人家兩人娃娃都要生出來了。
她原本想着趁着淩雪對遲瑞沒那個心,自己搶先一步能嫁給遲瑞,沒想到遲瑞這麽狠!
她這才剛冒頭表明心意,也說清楚了淩雪的意思,他扭頭就給自己來了把大的。
還有督軍,她找幾回了說淩雪不喜歡遲瑞,一定是被困住的,偏生一個兩個跟她打哈哈。
就是不去帶人出來……
“不成!”。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瞥了邊上,更氣了,“你幹巴巴杵着做什麽!讓你進督軍府是我出主意的,不是讓你來吃幹飯的!”。
薔薇畏畏縮縮跟在一旁,不明白這人脾氣怎麽越發大起來。
動不動吼她。
當初以爲跟了個督軍養女,怎麽都比賣唱好,沒想到府邸有個親生的不說,更是有個比她還受寵的不知名,客人!
“小姐~不然,咱們就去找找輕風小姐吧,你倆同樣是好姐妹,她在督軍那兒也說得上話,也許……”,
“你閉嘴!你以爲我沒去過嗎,虞輕風根本就不管!滿督軍府跟串通好的一樣,一個鼻孔出氣!”。
薔薇又被吼了,薔薇很委屈,薔薇以前唱歌的時候隻需要賣賣慘賣賣嗓子,如今賣身就算了,還得買一臉口水。
“是是是,我是個蠢的,小姐聰慧,小姐說什麽就是什麽”。
翠翠不耐煩的瞅她一眼,“……不過你說得也對,确實隻有輕風能幫我扭轉局勢了”。
猶豫了僅兩三秒,翠翠猛的起身,“走!去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