叱雲柔知道自家女兒什麽德行,完美的想毀掉,不完美的不想要。
若是以前便随着她了,可這東西寓意特别……“長樂!”。
“聽話,你哥哥親自給你找到的,别辜負了他一片苦心”。
李敏峰覺得沒啥,憨憨的拿回手裏上下抛着,“哎呀,妹妹不喜歡就算了呗”。
“反正這玩意兒我瞅着也是一樣一樣的,沒啥特别之處,我也納悶兒爲啥就能被傳得神乎其神的”。
“什麽苦心不苦心,談不上,當時搜刮的時候也就想着帶回來給長樂瞧瞧新鮮而已”。
“喜歡留着,不喜歡算了”。
叱雲柔:“……”。
她到底怎麽生的,一個沒腦子,另一個腦子奇特。
其他人:“……”。
不好意思,顯得他們沒見過啥世面了。
叱雲柔深吸一口氣,命格之說,她從來甯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便是長樂不喜歡,她拿回去摧毀也不可以給别人。
索性無視所有人,徑直便把東西從兒子手裏轉過來,一把扯過女兒,這動作可以說很不溫柔了,并無視她滿臉的拒絕,把東西強行給她戴在腰間。
還暗暗警告,“你給我聽話點,乖乖的,其它回去再說”。
長樂癟癟嘴,盯着腰間這塊醜不拉幾的東西,一臉苦大仇深,感覺這玩意兒分分鍾成了自己精心裝扮的身上唯一添加的污點。
叱雲柔才起身站好,正準備笑笑給倆孩子圓圓話,結果咻的一下蹿出一道屎黃色,竟直接撲向長樂。
“長樂!”。
“小妹!”。
“大姐!”,
“大小姐!”。
李長樂也是真沒防備,整個人被大力推了出去,踉跄着差點跌倒,好險就近飙出的一雙手接住。
回神後的長樂當時就火大了,這一跤要是摔下去,準得一個屁股蹲兒,四仰朝天癞蛤蟆一般,那得是多醜的姿勢。
她形象全無啊!
長樂甚至沒看扶着她的人一眼,冷着張小臉連路推開過來送關懷的衆人,氣勢洶洶走到罪魁禍首跟前,在她那雙無辜的含淚雙眸中一把提起她的領子,擡手就是兩個悶頭大拳。
“啊!!”。
“啊!!!”,
紫煙兩人已經麻木中,她們實在是不明白,爲什麽自家小姐面對别人的時候都是無往不利,遊刃有餘,腦瓜子靈得很,咋回回一碰上大小姐就……
李未央的黑眼圈幾乎瞬間出來了,長樂左看右看還不滿意,對着她的鼻子框框又來了兩下。
眼瞅着紅彤彤的兩道血就這麽華麗麗流淌下來,她這才舒服了些,把人死狗一樣甩地上。
同時瞥了眼她手裏死捏着的玉珏,一把拿了回來,環顧一周後兇巴巴走到李常茹跟前。
“給你,接着!”。
李常茹一臉懵逼,二臉驚愕:“……我我,這個……那個……大姐……”。
長樂沒功夫跟她哔哔賴賴,扔她身上便轉身走開,“你不要就給常喜,她不要就丢掉”。
其他人被這騷反轉弄得已經有些頭暈,看看這個,看看那個,視線最終停留在這位李家最負盛名的大小姐身上,一緻認爲:
嗯!這位當真是特别,引起了他們的注意。
還是溫氏最先回神,這天降大喜啊,上上榮寵,上上榮寵!
她立馬眼疾手快把玉珏摁李常茹腰上,還系了雙層死扣,一邊也不忘拉着她笑着感謝,“哎喲~長樂就是大氣,二嬸在此就……謝謝你了啊”。
說着推了一下還不在狀态的常茹,示意她說話,“你們兩姐妹啊,關系向來就是好的,你這個大姐有什麽也都記着妹妹們,哎呀好……真是好呀……”。
到了這個份兒上,常茹也隻能趕忙順着笑呵呵了。
轉眼間,廳内的氛圍又和諧了起來。
至于之前躺地上的李未央,早就被紫煙跟白芷神不知鬼不覺帶着從側門偷偷溜走了,再留下去她們是真害怕這位繼續掉鏈子。
等長樂再看去的時候,原地空空蕩蕩,可她依舊梗着一口氣,始終覺得當時要是摔了,一定非常難堪。
這輩子的黑曆史沒跑了。
叱雲柔一眼看透,盡管心裏還惦記着玉珏,可也得先摁住女兒,今日這般粗魯的模樣竟就這樣華麗麗被這滿堂的貴客看了去,她又得忙活了。
冷眼瞧着女兒還要不依不饒殺上去,單手就給她撸住,皮笑肉不笑的小聲說着,“忍住,回頭娘幫你收拾她”。
長樂到底是聽話的好寶寶,委委屈屈應下了。
之後的畫風終于是恢複了正常壽宴的模樣,看戲聽曲,嗑瓜子兒喝酒,聊天應酬。
賓主盡歡。
唯一不爽的人,是南安王,或者說不是不爽,是驚訝。
因爲從頭到尾,李長樂都沒有來感謝過他一二,亦或者……恐怕是直接把他忘了幹淨。
其實也不怪,長樂滿腦子想着自己若是摔倒後的種種醜樣,叱雲柔滿腦子玉珏命說,李敏峰跟李蕭然倆男人沒那麽細心思……至于其他人,更是不好做主提醒,萬一人姑娘就是故意的呢?
宴會持續到天色擦黑才結束,進行到後邊的時候,老太婆已經不再是主角了。
男人們的官場,女人們的交際場,男郎們的詩歌朗讀場,以及姑娘們的脂粉場……
最終長樂喝得小臉紅撲撲,被李常茹跟李常喜合力送回去。
不想路上遇到了拓跋餘,李常茹馬上見色忘姐把人推給李常喜,自己飛快整理了下裙擺,羞答答看向對面。
“參見南安王殿下~”。
拓跋餘一雙眼眸幽深,夜晚的長廊有些昏暗,叫人看不清他眼底的陰影。
隻依舊彬彬有禮的模樣,“三小姐不必多禮……你們這是……可需要幫忙?”。
常茹被心上人沖過了頭腦,支支吾吾半天擠出不用兩個字,還滿心覺得這真是好善良好紳士好溫柔一男的。
到是李常喜覺着有些不對味了,她是不喜歡動腦子,因爲日常不需要,可不代表沒有。
她總覺得對面南安王的眼神老是似有若無飄過來,像極了黑夜裏亮出爪子的野狗,讓她很是不舒服。
“……三姐,三姐你快别再聊天了,我扶不住大姐了”。
其實不至于,畢竟身後跟着一長串的丫鬟,她隻是想早點離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