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眼裏閃過一絲驚喜:到是沒想到啊,這尚書府還真就是卧虎藏龍。
不過,三小姐……可惜了。
甭管心裏怎麽想,嘴上卻是:“嗯~不錯,很不錯……秋儀啊,把本宮那塊紫君蘭玉珏取來,便賜予這位三小姐吧!”。
“……是,娘娘”。
常茹眼睛亮亮的,很是驚喜的模樣,“多謝太子妃娘娘~”。
……
宴會過半的時候,長樂吃也吃飽了,開始暈乎乎想睡覺了。
她拽了下叱雲柔的袖口,低聲道,“母親~我去周圍轉轉”。
雖說是設宴,可隻要不是走遠了,這一片區走走透透氣是大家夥兒很正常的操作,時不時便會有那麽一兩隻空着的。
便是太子妃都會偶爾離席……
叱雲柔拍拍她的手,柔聲道,“去吧,帶着人”。
長樂嗯嗯嗯的應下,邊上的李常茹見狀眼皮子一跳,也悄無聲息跟了上去。
還連帶着把李未央拖拽離席。
出來沒一會兒的時間,長樂站在風口剛緩口氣,便有人來大煞風景。
“聽說,禦花園的紫牡丹已然花開正盛,不知李大小姐可否有雅興,與本王一起去欣賞一二”。
長樂:“……參見南安王殿下”。
拓跋餘從台階上走下來,想要擡手扶一下她,不過被她不着痕迹避開了。
“恐怕不能了,母親不讓我到處亂跑”。
“……這話由自幼便于宮中行走的李大小姐說出來,着實讓本王,有些費解”。
長樂不耐煩得很,懶得繼續糾纏:“那殿下繼續費解吧,長樂先告退了”。
拓跋餘:“……等等!”,到底動作快過腦子,反手扣住即将走開的人。
看着近在咫尺的女子側顔,拓跋餘不得不承認,她有些美得過分,但……這不是重點。
“不知本王可有得罪大小姐的地方,以至于你對我會這般排斥?”。
“說起來,我們倆也算自幼結識,爲何大小姐總是這樣……拒人千裏呢?”。
長樂偏過頭,黑乎乎的眼睛盯着他黑乎乎的臉,一字一句,語氣依舊平靜,且淡漠,“殿下,麻煩松開”。
拓跋餘清晰的捕捉到她眼底的冷意,雙眸微微眯起,一時有些怔忪,手上力道輕了幾分。
“冒昧了”。
長樂揉了揉手腕,唇上譏諷,“确實是冒昧”。
并學着方才他的模樣,長樂也湊近了幾分,聲音清冷而柔緩:
“聽聞殿下喜歡下棋,但是長樂不喜歡,長樂不喜歡下棋,不喜歡棋,尤其還很不喜歡……成爲别人手裏的棋”。
“我的婚姻,不存在什麽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不樂意,天王老子來了也沒用”。
她直起身,“殿下請便”。
待到佳人遠去,拓跋餘的目光都依舊緊緊追随……裏邊染上的色彩,是前所未有的濃烈。
隻當是個花瓶,亦或者被寵壞的花瓶,不曾想……竟也能這般有趣。
思忖間,一陣熟悉的琴音徐徐傳來,拓跋餘一聽便輕笑出聲……是拓跋浚。
又回想到方才那隻傲氣的小貓兒,唇角不禁勾起一抹弧度:恐怕他根本就不需要多加插手,不論是長廣王還是東平王……
都是沒有機會的,王。
同他一樣的待遇,而不同的是……他不會輕易放棄,而另外兩個,一個蠢而不自知,另一個處事拖沓,優柔寡斷。
注定,沒有結局。
同樣被這道清音雅樂吸引的人,還有方才起便一直隐匿于柱子上的李常茹跟李未央,二人雙雙将一切看得清楚透徹。
前者無其所謂,少男少女方心未艾亦或單戀成思再正常不過,即便她不喜歡李長樂,卻也無法否認了她本身對男人的價值,容貌,亦或者家世。
而與之共在一處的小姐妹卻是不成了,眼眶這會兒已經通紅,滿腦子都是她喜歡了十來年的南安王殿下即将被人搶走的惶恐不安,尤其對象還是從小便壓得她喘不過氣的……李長樂。
她心裏是真的一點勝算也沒有。
李未央見她驟然沁滿的淚珠,一時有些手足無措起來,有些急的問,“三妹妹,你這是怎麽了?”。
李常茹強行把控住自己不斷上湧的情緒,很快便恢複正常,弱弱道,“我沒事的,方才吹過一陣冷風,裹挾着沙塵,有些迷住眼了”。
“二姐不用爲我擔心……”。
李未央是個聰明人,不動聲色的将她泛紅的眼角掃了一遍,再聯想到方才兩人看到的事,心裏有些猜測,不過見人家不願意多說,她便也就不深問。
“嗯……你沒事就好”。
“欸對了,這琴音很是悅耳動聽,我們不如一塊兒去看看吧”。
李常茹心裏藏着事兒,正難過着呢,聞言柔柔的搖了搖頭,輕輕撫開她的手,“不了,我就不去了二姐,我有些累,想去找個地方休息休息”。
李未央笑了笑,“好~那你自己要注意啊~等會兒我再過來找你”。
“嗯~”。
……
逍遙亭中,撫琴奏樂的人的确是歸來不久的長廣王拓跋浚。
其實他的琴音李未央是聽過的,甚至可以說一聽入魂,每個音符都熟得不要不要,她之前病重被長廣王救走的那段時間,便聽了對方多次爲她奏樂,哄她開心。
隻是當時的兩人有多麽甜蜜溫馨,如今的她……便是有多麽糾結困苦。
李未央明明心底知道她如今的做法很是不應該的,可剛才聽到有可能是人家,她還是沒能忍住馬不停蹄過來了。
閉着眼陶醉撫琴的拓跋浚稍微擡個頭便瞧見了她,正想起身過去打聲招呼,卻突然被一道刺耳的笑聲打斷。
“哈哈哈……”。
“我說這聲音怎麽會如此的熟悉”。
“浚兒,回來這麽許久了,也沒說去拜會拜會皇叔,你這做法……可是有些不太地道啊~”。
伸手不打笑臉人,人家笑着開頭,拓跋浚自然也笑着回,“皇叔,好久不見,你可得請我喝酒啊~”。
東平王大大咧咧擺擺手,“欸~~喝酒而已嘛,這有何難,今天晚上你來我府上,陳年好酒~我招待你!”。
“那就一言爲定!”。
“哈哈哈哈……欸?這位姑娘……敢問是哪家的小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