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如水從小就是犟脾氣,隻要是(他)認定了的事,就一定要幹。她看了看谷惠玲和劉黑風,信心滿滿地說:“黑哥,玲玲,你們就别勸了,爲了得到烏龍的寶貝,這個險值得我去冒!”
劉黑風眼見無法阻止尤如水,隻得說:“既是小妹堅持要去,大哥我也陪你去冒一下險吧!”
尤如水看了劉黑風一眼說:“你就不必去了,去了反而會給我添累贅。你隻需要告訴我準确位置就是了!”
“不行,我不放心你一個人去冒險。再說,多個人也多個照應嘛,雖然我不能幫你多大的忙,但我也不會給你添累贅的!”劉黑風見尤如水看不起他,很不服氣,再說,如不趁此機會博得她的好感,她怎會讓我跟着她呢,想到這裏,他認真地對尤如水說:“小妹,我可以在遠處看着你打烏龍。我想,一定有用得着我的時候!”
“也好,你實在想去就去吧。不過,小妹把醜話說在前,别到時吓得尿褲子,咯咯咯……”尤如水一說之後,自知失言,紅着臉,打了一串脆聲脆氣的哈哈。
“水仙姐,你說話好不知羞!”谷惠玲在旁邊羞着尤如水說:“女娃兒家家的,說話也不先想想該說不該說,盡亂說,也不怕别人笑掉下巴!”
“我……我又忘了!”尤如水的臉也紅了,也覺得谷惠玲說得很對,今後是應該注意這些細節了,隻得不好意思地對谷惠玲說:“我以後會注意的!”
劉黑風自是不懂她們的意思,不過,他見尤如水擠兌自己,也很不服氣,打了個幹哈哈說:“哈哈,小妹你也太小瞧哥哥了,大哥再不濟,也不會是如此膽小的。放心吧,大哥的膽沒你說的那樣小,它吓不倒我!”
“那好,就一起去吧,到時聽我的就是了!不過,别到時候又吓了,那時是沒人送你回來的哈!”尤如水也不想拂了劉黑風的一番好心,更不想傷了他自尊心。她知道黑風是在讨好自己,再說,讓他去曆練一下,必要時還有個出力的也好。
“小妹也太小看哥哥了。大哥既然要去肯定就有那膽!”黑風雖說還是有些害怕,但是,能和這樣一個人雖小膽卻比天大的人在一起,也是一種豪氣。他高興地對尤如水說:“我準備去了!”
谷瓜到了黃家場,在谷布虎的店外拴了馬,嘴裏喊着,‘布虎大哥!’走了進去。
“原來是瓜兄弟!”小二迎了上來說:“我們當家的昨晚出事了!”
谷瓜一驚問道:“布虎大哥出什麽事了?”
小二小聲說:“前天下午有兩個穿着男裝一個穿着女裝的人來我店裏,當家的親自做了一桌酒菜招待她們。後來,當家的不知又和什麽人打了一架,天亮發現當家的不見了,直到中午時,我家小主人才在木水河邊上找到了他爹的屍體。當家的左胸位置還插着一把刀!”
“三個女人?”谷瓜問店小二道:“三個什麽樣的女人?”
“前天早上,一個二十左右的小女子騎着當家的馬來到店裏……”小二把自己知道的事向谷瓜說了一遍。
谷瓜失聲道:“壞了,肯定又是那妖女幹的!”
“對,應該是她幹的!”小二點頭說:“我今天聽來店裏吃飯的客人說,唐家場歸如友的兩個淫賊兒子也被人殺了!”
谷瓜連忙問道:“聽說是誰殺的沒?”
小二說:“倒沒有。不過,聽說是三個女人和黑風山的強人幹的!”
谷瓜眼睛都鼓圓了,連忙問小二道:“真的嗎?那歸如友知道嗎?”
小二老老實實地說:“這事我倒沒打聽過!”
谷瓜知道歸如友不是普通人,歸家是不好惹的,如果真是尤如水殺了歸如友的兩個兒子,妖女應該是惹上了大麻煩。他心裏一動,告别了店小二,打馬到了唐家場,把馬拴在了街口,步行經過歸家客棧,果見是尤如水和谷惠玲母女與幾個男人在說話。谷瓜不動聲色地轉了一圈,飛快往谷王府跑去。
魚笑春悄悄過了河,找了個地方直睡到辰時,才躲閃着來到唐家場,故意到歸家客棧前溜了溜,卻見王氏母女正與一個黑臉大漢在有說有笑地說着話,正疑惑間,見裏面出來一個人。魚笑春連忙上前搭讪說:“請問這位兄台,我是過路的,想到店裏歇歇腳,請問店主歸山虎在嗎?”
出門來的是唐二呆,見有人相問,便善意地說:“客官,不好意思,這家老闆和他兄弟已被尤姑娘殺了,尤姑娘現在把這家客店送與了我們大當家。我們大當家已和尤姑娘結拜成了兄妹,他們今天好像要出去,暫不營業,你下午再來吧!”
“唉,看來我運氣不好,隻好再往前走了!”魚笑春沒料到尤如水還在這裏,心裏一陣狂笑,但還是裝着慶幸的樣子說:“不過也好,我欠他的銀子也不用還了!”
唐二呆大度地說:“不還了,你走吧!”
“多謝兄台指教!”魚笑春聽說尤如水要出門,怕她認出了自己,隻得連忙走開。
唐二呆也不理會,在門前看了看才轉身進去了。
魚笑春見尤如水不僅殺了歸山豹,甚至連老大歸山虎也一起殺了,好不高興。心想,尤如水呀尤如水,你不但讓我魚笑春發了橫财,還讓我做了天元的将軍,讓我輕松殺了陳良玉,讓谷蛟龍成了替罪羊,孟中吉也更相信我了。現在,你又幫我殺了歸山豹兩兄弟,歸如友還會無動于衷嗎?看來,一切都在我的預料中,喽裏就要亂起來了。我在天元飛黃騰達的日子也就要來了!想到這裏,魚笑春覺得尤如水就是他的大福星,不由得向客棧裏拱了拱手。魚笑春心裏把尤如水感激了一陣,才慢吞吞地往歸如友家走去。
谷長龍這兩天總是提心吊膽地過着日子,做着噩夢,這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嘗試到提心吊膽過日子有多痛苦。他後悔不該和尤如水結下如此水火不容的大仇。但是,仇既然已經結下,就得想辦法化解。怎麽化解?他覺得唯一能夠徹底化解的辦法還是隻有除掉尤如水。他知道,尤如水不除,始終是個天大的隐患。然而,誰能殺得了她?連陳良玉都被她廢了武功,還有誰能奈何她?王府裏武士雖多,卻盡是酒囊飯袋。想到這裏,谷長龍痛苦地長歎了口氣。
谷瓜回到谷王府,見谷長龍正在長籲短歎的,就知道他是爲什麽,但還是裝着不懂的樣子故意問道:“王爺,大王子還沒回來?”
“還沒有!”谷長龍懶懶地問谷瓜道:“瓜兄弟,你那邊有消息沒有?”
谷瓜想再看看谷長龍是如何想的,故意搖頭說:“陳小玉将軍已派人報信去了,但還沒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