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時剛過,谷青虎就來到了黃玉娥家。
黃玉娥見谷青虎這樣快就轉來,好不高興,連忙遞上一碗水來,說:“看把你累的,快喝水。還沒有吃午飯吧?我這就去弄。”
谷青虎卸下馬背上的麻袋,說:“玉娥,這是我給你要來的白米,吃完我又去給你要。這二兩碎銀子,你拿着,用了我再去向他們要!”
黃玉娥的眼睛又紅了起來,小心地問谷青虎道:“聽你的意思你還要走啊?”
“玉娥,你聽我說!”谷青虎雙手扶住黃玉娥的雙肩,點了一下頭說:“玉娥,我還有一件事沒完,我得趕快到黃州去找我妹子去,我怕她們去闖禍。你放心,我辦完事後馬上回來,我會把你明媒正娶,絕不辱沒了你!”
黃玉娥擔心地問道:“青虎,你不會騙我吧?”
“玉娥,你太小瞧我谷青虎了。如果我要騙你,我現在還來幹啥?我既然來向你說明原委,說明我對你是一遍真心嘛。如果我有半句假話,天打雷劈,不得好……”
黃玉娥沒讓谷青虎說完,連忙蒙住了他的嘴,柔聲說道:“青虎,我相信你。你去吧,我等着你!”
谷青虎把黃玉娥摟在胸前,小聲說:“玉娥,吃了午飯我就得趕路,你放心,少則十天,多則半月,我一定回來陪你到老!”
“嗯,我相信你!”黃玉娥知道留不住,紅着眼睛說:“我做飯去了!”
谷青虎來到火房,陪着黃玉娥。見黃玉娥眼裏泛着淚花,便安慰她說:“玉娥,不是我要狠心離開,實在是有件大事需要我去做!”
黃玉娥擦了把眼淚,半晌才說:“你别說了,你去吧。隻怪我命苦!”
谷青虎連忙在黃玉娥耳邊小聲說了一陣,黃玉娥才破涕爲笑起來。午飯後,谷青虎依依不舍地辭别了黃玉娥,馬不停蹄地趕往黃州去了。
傍晚時,易木良對娘子說:“秀雲,月色不太好,我們還是找個人家住一宿的好,反正王二水已死,尤如水就是找着了王二水也不起作用了。反正我們勝券在握,誰也把那寶貝拿不去了。你說呢?”
“也是,誠然回家也是半夜了,也不起作用!”上官秀雲看了看天,也覺得男人說得對,點頭說:“好吧,我們找個人家住下,明天打早走!”
第二天一早,上官秀雲夫婦就急急忙忙地上路了。
中午時分,尤如水一四人來到了黃州城東大門。
讓尤如水不解的是,黃州城還是像别個州縣一樣,沒有有關捉拿她尤如水的告示榜文。
尤如水心想,原來谷天雄根本就沒把我尤某人放在心上。看來,他要麽已經做好了充分準備,要麽他有足夠的把握赢我。不過,尤如水并不擔心,也沒有把他們放在心上,她爲了少找麻煩,還是拿出面具把自己變成了一個男人模樣。黃英等三人見尤如水變成了一個風流倜傥的男人,都忍俊不禁,掩嘴而笑。
谷惠玲見了尤如水那帥氣的樣子,咯咯笑着說:“水仙姐,你現在終于變成男人了,隻可惜是個面具假男人!”
黃英啧啧了兩聲對尤如水說:“玲玲是想要嫁給你呢!”
尤如水在谷惠玲的臉上擰了一把說:“你等着,我會娶你的!”
“二輩子吧!”谷惠玲咯咯笑着對尤如水說:“希望你二輩子變個真男人!”
孫乾混在守門兵士中,見尤如水幾人果然來了,又驚又喜,他不動聲色地看着尤如水化了裝,變成了一個俊俏男子,不由得暗自佩服了一陣,小心地跟在四人後面。
尤如水幾人都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繁華的世面,隻見城内熙熙攘攘,熱鬧非凡。四人在大街上慢慢地走着,盡情地觀賞着黃州的繁華景象。
柳絮向尤如水建議說:“我們分成兩撥,各看一邊,隻找賭場和青樓,省得每條街找!”
尤如水贊同地說:“好,就這樣。注意,别走散了!”
四人分成兩撥,玲玲和尤如水看左邊,柳絮和黃英負責看右邊,慢慢往前走着。走了好幾條街都沒見有賭場和妓院。尤如水說:“娘的,這樣大的黃州,連賭場和妓院都沒幾個,還不如小地方,一兩條街上就一兩家。”
柳絮對尤如水說:“水仙妹子,前面有個‘胭脂坊’,看樣子可能是青樓!”
谷惠玲看了半天也看不明白,小聲問柳絮道:“柳絮姐,你是憑啥子看的啊?”
柳絮解釋說:“你沒見樓上那些女人都不正經,在不斷地指指點點,說說笑笑的麽?還有,下面進出的都是男人,沒有女人。我想,那裏應該是青樓!”
尤如水對這些也是外行,但她覺得柳絮分析得對,贊同地說:“有道理,過去看了就知道了!”
她們站在胭脂坊對面,仔細觀察起來。隻見裏面不時出來一兩個男人,不時也有一兩個男人進去。
尤如水肯定地說:“應該是個窯子!你們就在附近找個飯館,我進去逛一轉,打聽一下。”
柳絮聽了,笑了笑說:“就怕你進去脫不了身!”
“放心,我自有脫身的辦法。你們可千萬别過去,要麽露餡,最怕是露餡後把你們逮去做窯姐就不好辦了。咯咯……”尤如水咯咯地笑着說。她什麽時候都要開一番玩笑。
谷惠玲用手點了一下尤如水的腦門說:“你這家夥一肚子的壞心眼!”
黃英也不示弱地對尤如水說:“最好是把你逮去做窯姐,那老鸠的生意一定奇好!”
尤如水得意地笑着說:“咯咯……就怕老鸠不敢要我。好了,我過去了。你們就在附近等我!”
尤如水大搖大擺地來到胭脂坊,四處看了看,走了進去。裏面的女人們一見進來了一個小個子美男子,立時就過來了四個花枝招展的嬌豔女子,把尤如水圍了起來。
孫乾見尤如水一個人進胭脂坊去了,心裏一陣好笑,心想,這裏是男人們玩的地方,你一個假男人進去幹嗎?不過,他還是耐心地坐在一邊等着。
尤如水是第一次到這種場合,一見這些女人把自己給圍了起來,不知該怎樣應付,也難免有些緊張,一時竟面紅心燥起來,好在臉上是面具,顔色變化不大。
四個女人把尤如水圍住,有兩個還對尤如水動起手來。尤如水畢竟是男兒心性,一會兒便冷靜下來,開着玩笑問道:“是哪個姐姐先來還是四個姐姐一起上?”
尤如水的話把四個女人逗得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