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如臨大敵


上官慧隻爲自己留下了二十兩銀子,也不知是怎樣想的,竟把落款寫成了尤如水大俠,也許是想爲自己續罪,也許是要宣揚尤如水的功德,也許是爲了感謝她的神獸肉,也許皆而有之吧。

上官慧寫完後問二柱道:“二柱,你識字嗎?”

二柱木然地點了下頭。

“那就好!”上官慧見二柱點頭,放心了,想了想又對二人說:“吃完後就悄悄在屋裏,别到處跑。千萬别讓人知道我來過你們家,知道嗎?你們清醒後就看壁頭上的字,看完就把字擦掉,千萬别讓人看到,知道嗎?”

二人都點了下頭。

“好好呆在家裏,我走了!”上官慧不放心地又對二人說了一遍,才提心吊膽地走了出去。

二柱兩口了木然地看着上官慧離去,就像一切都和他們無關,還是慢慢地吃着上官慧帶來的美味佳肴。

上官慧不想連累他小兩口,出了二柱家門,準備另找住處。但她走了幾步後又覺得不妥。她想,一是不熟悉,路難行。二是如果姻王府裏的人們清醒過來後,會不會到處尋找我?如果他們尋到這裏,見二柱家平白無故地在宰羊,肯定會成懷疑對象,如果又讓二柱一家受連累,自己豈不又做了一件大壞事?不行,我不能走,我得守着他們一家,等他們走了後再離開。想到這裏,上官慧又轉身到二柱家旁邊的一個稻草垛裏藏了起來。

二柱娘子方氏背上的孩子也許是餓了,大聲地哭鬧起來,婦人一驚,清醒過來。她看着自己和丈夫正在吃的東西,再看看桌上一堆白花花的銀子,吓了一跳。她認爲自己是在做夢,連忙在臉上給了自己一巴掌,臉上頓時火辣辣的痛,她知道,不是夢。

方氏見二柱還是木然地吃着好像沒滋沒味的佳肴,一邊在二柱的臉上拍打,一邊使勁地搖着二柱,小聲地喊着:“二柱,快醒醒!二柱,快醒醒!”

二柱被老婆打醒了。他看着桌上的佳肴和白花花的銀子,如夢初醒。他愰忽記得有個男人來了他家,還問他識不識字,還叫他什麽别說出去的話。二柱站了起來,在頭上不斷地抓着拍着,他總覺得還有事沒有想起來。

二柱終于清醒過來,想起了事情的經過,連忙看起了壁頭上的字來。二柱認識的字不算多,他連認帶推測,連推測加分析地看了半天,好不容易才弄懂了壁頭上寫的意思。不過,最後那五個字他卻認得全。他小聲地念着:“尤…如…水大俠,尤如水,對,是尤如水!”

三百八十兩白銀對二柱兩口子來說是一筆巨款,能給他們巨款的人,一定是好人。二柱連忙跪在地上,磕頭感謝起來:“謝謝尤如水大俠,謝謝尤如水大恩人!”

二柱叩謝了一陣,又拍了自己一巴掌,才連忙追出房門,上下一看,哪還有人影。他後悔沒有留住這個叫尤如水的大恩人。他見天這樣晚了,恩人怎麽走啊?二柱站在門前茫然不知所措,隻不斷地小聲喊着:“恩人,進來吧,你一定沒走遠,恩人,進來吧。恩人,我錯了,我不該對恩人冷言冷語的,我不是人,是我狗眼看人低。恩人千萬别和二柱一樣的見識。尤大俠,進來吧,尤大俠……”

上官慧躲在二柱家側邊的草垛裏,根本就沒有睡着。一是天太熱,蚊子咬,二是擔心着支家人,她聽見了二柱的叫喊,但沒理會他。

二柱叫了一陣,見沒人回應,隻得進了屋,關好房門,和娘子商量起來。

“二柱,你這個遠房親戚真好,居然給了我們這樣多的銀子。唉,我還那樣說人家,真是!”方氏說着,竟給了自己一個嘴巴。

二柱看着娘子,半天才說:“我們哪是什麽親戚哦,是我對他不滿還趕他走,也不知道他用了什麽方法,讓我去殺羊的。唉,都怪我糊塗!”

方氏不解地說:“這就怪了,既然不是咱親戚,他幹嗎要給我們這樣多的銀子呢?”

二柱長歎了一聲說:“隻怪咱狗眼看人低,唉,我們都錯了!”

“二柱,這樣多的銀子,我們在這裏可是不敢花的哦!”

“就是,我也在想這個問題。紙是包不住火的,這事早遲會讓人知道。尤如水恩人叫咱遠走高飛,就是叫不能讓别人知道,否則對我們不利。我想不如這樣。”二柱小聲在娘子耳邊說了一陣。

方氏高興地說:“對,就這樣,既不怕别人知道,也不枉尤如水恩人提攜了咱一番!”

小兩口商量了一陣,才放心地睡覺去了。

一個時辰左右,姻王府的人們終于清醒過來。

支白銀大聲喊道:“快,多點燈籠火把,尋找那不知死活的稅官!”

“是!”一時間,支府裏燈火通明,人聲嘈雜,府裏頓時亂成了一鍋粥。人們如臨大敵,四處尋找那‘稅官’,但是,那個冒充的稅官早已不知跑到哪裏去了。

支白銀直氣得三屍暴跳,七竅生煙。當他完全清醒過來後,又猛然吓了一跳,連忙大聲叫道:“别找了!”

支白銀見大家安靜下來後才說:“今天的事太懸了,雖然失了四百兩銀子,卻沒有人丢命,這已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大家沒聽懂支白銀的話,隻把他看着。

支白銀喝了口水,重重地坐在椅子上,半天才心有餘悸地說:“我們今天差點都死了,你們想知道原因嗎?”

支理催促着支白銀說:“爹,快說吧,我們都想不通呢!”

支白銀也不知該從哪裏說起,半晌才說:“我們今天是被攝魂鈴給迷住了。還好,她隻要了錢,沒用邪鈴讓我們死就是萬幸了!”

支理連忙問道:“爹,什麽邪鈴哦?”

支白銀慢慢地把自己知道的事告訴家人道:“邪鈴名叫攝魂鈴。它可以讓人迷失心智,而聽從持鈴人的指令,持鈴人叫被控制的人幹什麽,被控制的人都會規規矩矩地照辦,根本就不會反抗!”

“哦呀,世上竟有這樣的東西?”衆人聽了,都吓了一跳。

支老頭長歎了一口氣說:“唉,我原來隻是聽說,沒想到她竟然用這種邪惡的東西讓我們着了道!”

支理連忙問道:“爹,他是誰?”

支白銀心有餘悸地說:“尤如水!”

“尤如水?”支理還是沒弄懂,又問支白銀道:“爹,尤如水是個什麽人嘛?”

“她是這段時間來武界談之色變的大惡人!”支白銀慢吞吞地說到這裏,又猛地站了起來,把腦殼一拍,說:“不對!”

大家見了支白銀的樣子,都吓了一跳。

支白銀今天剛才得知他兄長昨晚到京城追趕邪鈴,到王宮護駕的消息,今天黃昏邪鈴就到了自己面前。他聯想到來人穿着官服的事,心裏就有一種不祥預感。看來,大王一家和兄長他們一定是兇多吉少了。想到這裏,支白銀又急又氣又僥幸地好像是在對衆人說,又好像在自言自語:“你大伯今天帶信過來說,他到丹州追趕鐵家和這個帶攝魂鈴的人去了。這個人不是尤如水。但是,持攝魂鈴的人卻來到了我支府,這是巧合嗎?不會有這樣巧吧。難道她是來尋仇的?怎麽辦?怎麽辦?”

支理見父親那樣子,好笑地說:“爹,請你說清楚點吧!”

支白銀連問了自己幾個怎麽辦後,頓時跳了起來,大聲對屋裏的人們說道:“快,緊閉大門,任何人叫都不許開門!”

姻王府的所有人見主子一驚一乍的,也盡都害怕起來。雖然他們并不知道邪鈴是什麽東西有什麽危害,但見主子怕成這樣,也不敢有絲毫的大意。一時間,支府如臨大敵,又亂成了一鍋粥。

支白銀自己在屋裏走來走去,腦袋裏稀裏糊塗地亂成了一團。他想不通的是,這個邪鈴爲什麽真有如此神奇,竟能把人當成玩偶一樣地指揮。他把房門都關好闩好,生怕那個拿鈴的人又來了。

支白銀把自己關在書房裏,一步也不敢出去,竟沒名地埋怨起大哥來。心想,若不是他去逞能追什麽邪鈴,那人會來我王府尋仇嗎!看來,我王府是永無甯日了,大哥,你糊塗呀!

可憐朱有福死了也要背口黑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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