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如水聽範太後安靜下來,又把房門反扣了,才轉到官員們歇息的地方。
官員們有氣無力地閑坐着,沒人說話,就像一群等死的囚徒,沒有一點生機。
谷宇龍向尤如水點了點頭。
尤如水小聲問了一下谷宇龍的情況。
谷宇龍小聲在尤如水耳邊說:“尤姑娘,我看得出,這些人都是面服心不服!”
尤如水當然相信谷宇龍的話,這事兒放誰的身上都一樣。心想,得把這些人調動起來,讓他們真服才行。想到這裏,她笑着對官員們說:“各位前輩,我知道大家心裏對我尤如水不爽,我也理解。但是,你們也應該仔細想一想,如果鐵家這次不是由于朱有福的及時出現,這嗷裏天下也就換成姓鐵了。當然,他鐵家也隻不過是做一做當國王的美夢而已。不是我尤某誇口,且不說我是随着他們的屁股進了這王宮,他即便是已經當上了國王,手裏握着了你們嗷裏軍隊,我尤某也照樣把他們這些反賊輕松捉拿問罪的。因爲,這嗷裏天下是谷家的,隻有谷天雄大王一家才有資格統治嗷裏天下,其他人,休想!”
官員們雖然相信尤如水說的是實話,但是,他們也隻是聽着,既沒人附和,也沒人反對。
“我知道你們現在還不服,因爲,你們是怕我對你們不利才勉強答應的!”尤如水見官員們一副不肖的面孔,知道他們是在對自己壓服他們表示不滿,笑了笑又接着說道: “不過,你們有可能沒有從根源上找問題。首先,這事的起因是谷天罡自己設下的。他如果不想統一天和這邊,就不會喪心病狂地多次出兵喽裏,更不會把自己弄得斷子絕孫。這是他自己種下的苦果自己嘗!熟話說,天作孽尤可恕,自作孽不可活!谷天罡有現在的後果,這是報應!”
尤如水的話,無異于一石激起千層浪,官員們都小聲地議論起來。
“有道理!”
“谷天罡确實輕信了鐵金剛的話!”
“就是,天罡大王确實太草率了!”
“也不怪大王草率,應該怪老鐵太自以爲是了!”
“大王确實也有失察之過,沒經調查就輕信了老鐵,也認爲有絕對把握才動的手!”
“大家說得對,谷天罡不審時度勢,自以爲是,輕信讒言,又不會用人,所以才弄死了自己,還賠上了妻兒。怪誰?難道怪我嗎?”尤如水故意讓官員們議論了一陣,才接着說:“實話告訴你們吧,這次谷天罡青唐兵敗,就有人勸天雄大王乘勝追擊,直搗這丹州,拿下嗷裏,一統天和,但人家天雄大王念親情,他力排衆議,不學谷天罡的做法。你們認爲他是沒能力,沒膽量來打你嗷裏嗎?現在,嗷裏消亡,天雄大王一統天和這大半邊,這又是爲啥?這是善有善報,老天都要幫他!”
衆官員見尤如水人不大,但道理卻是說得再明白也不過了。但人們還是默不作聲,全當沒聽見。
“大家不說話,說明我尤某說到了你們痛處!”尤如水見大家又不說話了,咯咯地笑了一陣說:“你們想過沒有,如果他谷天罡這次出兵青唐,不是遇到我尤某和我的姐妹兄弟們,結局是什麽,不用小女子明說了吧?大家應該設身處地地想一想,什麽都清楚了。如果你們連這樣簡單道理都想不通的話,恕我我尤某直言,你們這些人就基本沒什麽可用價值了!”
衆官員聽了尤如水的話,又紛紛小聲議論起來。
尤如水見衆人又活躍起來,便對谷宇龍遞了個眼色。
谷宇龍見尤如水在向他示意,便心領神會,他掃視了一下衆官員,大聲說:“各位前輩,我覺得尤大俠剛才說得再清楚不過了。如果你們隻認谷天罡或是範太後,我也不勉強你們,更不會爲難你們。不過,也得等兩天後才能放了你們。這期間,請各位無條件地遵守我們的規矩,不然會禍及你的人身安全甚至是你家人的安全!”
人們聽了谷宇龍的一番話,又小聲地議論起來。
尤如水接過谷宇龍的話說:“你們看人家汪字将軍,是非曲直分明,對就是對,不對就是不對,敢于直言,敢于面對,善惡分明,這樣的人就值得我們尊重,值得重用!”
衆官員聽了,又叽叽喳喳地議論起來。
“哼,一個怕死鬼而已!”
“就是,平時一副正人君子模樣,誰知一到關鍵時候就原形畢露了!”
“我卻認爲汪将軍是對的!”
“那你爲什麽不向汪字學學?”
“我……”那人笑了笑說:“也許我的臉皮太薄了的原因吧!”
“哈哈哈……”
尤如水見官員們的聲音越來越大,便不失時機地對衆官員說:“現在是非常時期,相信大家都知道我爲什麽會把大家留在這裏。我并不是怕有人前來折台,更不怕你們出去聯合些什麽人來搗蛋,我想,這嗷裏也不會還有幾個鐵金剛泥金剛的了。話又說回來,就是這嗷裏再多出十個八個鐵金剛,我尤某同樣有能力把他們化成鐵水!”
官員們當然相信尤如水說的不是大話,白天是親眼看見了的。大家都大瞪着雙眼,看着面前這個既漂亮又極可怕的人物。
尤如水見大家還不表态,又接着說:“說實話,我把你們留下來,主要是不想發生意外。因爲,我尤某不到萬不得已時不想亂殺人。再說,我也是在爲了你們的安危着想。上官慧之所以沒有殺你們,并不是她對你們發了善心,而是怕我追上了她,要了她的狗命。她把你們留給我,純屬是她的緩兵之計。她還會不會來,什麽時候來,誰也說不清楚!”
方子圓問尤如水道:“尤大俠,上官慧是什麽人?”
尤如水見有人和她說話了,就知道他們已經動心了,笑了笑說:“她是鐵金剛的女兒的女兒。也是她用邪鈴讓大家失去了神智的,也是她殺了天罡大王一門男丁!”
一說到失神智,大家才想到了早上那難忘的一幕。
方子圓也想明白了,大聲說:“對,尤大俠說得完全對,朱道長今天已經救下了天罡大王,但是,那個小女人卻用鈴子讓我們失了神智,朱道長也被她叫走了!”
尤如水問方子圓道:“這位前輩,你認識朱道長?”
方子圓說:“我和朱道長是好友。他們昨晚是在我府裏住了一個多時辰,他們七人穿的官服就是我提供的,也是我把他們帶進宮的!”
“怎樣,我沒說假話吧?”尤如水笑了笑,又對大家說:“在那邪鈴的面前,你們是不能抗拒的。她就是叫你們自殺,你們也會毫不猶豫地自戕的!”
“哼,純屬危言聳聽!”苗金哼了一聲,對尤如水說:“你把它說得那麽厲害,爲什麽你又敢追着那上官跑?是那鈴子對你們是個例外,還是你們早就串通好了,故意來奪天罡大王的位子的?”
“請你别信口開河,随意亂說話!”谷宇龍見苗金胡說,頓時來氣,大聲呵斥他道:“你再不講事實胡說八道,看我怎樣收拾你!”
“殿下請息怒!”尤如水對谷宇龍一擺手,問苗金道:“我看你的穿戴,應該是官至極品。如果我沒猜錯,你應該在谷天罡之下,卻在衆人之上了吧?”
苗金盯了尤如水一眼,不敢答應。
“你不說話,說明你默認了!”尤如水冷笑道:“在你這個檔次的官員,谷天罡不管要幹什麽,首先都要讓你知道。在我回答你的提問前,請你先說谷天罡是在什麽情況下攻打喽裏涼城和青唐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