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先富一家好不容易才等到寺坪的兵馬撤完,才小心地來到渡口。船家見有人過河,連忙說:“客官,實在對不起,現在情況特殊,不能過河!”
魚先富隻得把孟中吉的随便出入金牌亮了出來說:“我們經大王特許過河有要事,請船家方便方便!”
船家也認得是大王的出入金牌,哪還敢多說什麽,連忙把魚先富五人送過了河。
一家人下了船,沿着河邊走了一陣,才折到大路上。剛到大路,就見下邊來了兩騎馬。
魚小春說:“如果我們有馬就好了!”
魚先富警告孫子說:“别多事!”
“知道!”魚小春嘴裏答應着,忍不住還是把後面跑過來的兩個人看着。
上官慧夫婦一前一後正跑着,見前面從河邊過來五個行人,上官慧怕馬兒闖着了行人,便放慢了速度。
魚小春見是兩個和自己差不多的一男一女,既羨慕又不甘地把上官慧二人很是看了一陣。
上官慧見五人有四個背着較爲沉重的包袱,一個大男人還背着兩個。上官慧是富人出身,一眼便看出幾人帶有不少的金銀,忍不住也把幾人多看了一眼,見兩個男人很是面熟,似乎在哪兒見過。超過路人後,上官慧随口問老公道:“山生哥,你認識這幾個人嗎?”
“啥?”
上官慧見老公沒聽清,又笑道:“我忘了你不是本地人,問也白問!”
“哦,你是說那幾個人嗎?”餘山生呵呵道:“那兩個男的有點像魚笑春!”
“對,你還别說,硬是像!”上官慧正要勒馬開跑,聽了老公的話,心裏一動,連忙勒住馬說:“多半是魚笑春那狗賊的家人!”
餘山生見老婆勒住了馬,小聲問道:“你想抓住他們?”
“他們一家是逃犯!”上官慧小聲說:“看樣子,他們帶有不少銀子,不知是從哪裏弄來的不義之财。我們把他們抓到涼城去!”
“好!”餘山生已知道老婆有大本事,一點也不擔心了。
魚小春見并不比自己大的上官慧二人騎馬過去了,正後悔着,卻見二人勒住了馬,小聲對魚先富說:“爺爺,那二人肯定發現我們帶有銀子了,怎麽辦?”
其實魚先富早就發現上官慧注意上了他一家。不過,他并未放在心上,他有足夠的把握勝他二人,覺得就是自己和孫子不動手,老婆和媳婦二人也會輕松戰勝他二人。想到這裏,他小聲對孫子說:“别管他,他們敢生事,就奪了他們的馬!”
“好!”魚小春正有此意,便裝着若無其事的樣子地大步走着。
上官慧小聲對男人說:“山生哥,你離我遠點!”
“好!”餘山生知道自己幫不上忙,更不想給老婆添亂,爽快地往前走了幾步。
上官慧勒轉馬頭,迎着魚小春走了過去,故意問魚小春道:“喂,請問你們和魚笑春是什麽關系?”
“我……”魚小春見對方問他和魚笑春的關系,一時竟不知該怎樣回答,呆了半晌才說:“我不認識魚笑春!”
上官慧已經從魚小春的神情上斷定他們就是魚笑春的家人,冷笑着對魚小春說:“你的神情已經告訴了我,你是魚笑春的兒子!”
“姑娘,你認錯人了!”魚先富聽對方把自己一家的底細弄清了,也不知對方是什麽人,隻想趕快離開,隻得賠着笑臉說:“我們姓柳,是柳壩的!”
“别裝了!”上官慧指着魚先富說:“你是魚笑春的爹,他是魚笑春的兒子,沒錯吧?”
“對,老子就是魚笑春的兒子!”魚小春畢竟血氣方剛,又自恃拳腳了得,哪把上官慧放在眼裏,冷笑着說:“你是要搶劫我們嗎?”
上官慧見他承認了,咯咯笑着說:“對,我不僅要搶劫你們,還要請你們跟我走一趟!”
“哼,你有那本事嗎?”魚小春正巴不得上官慧動手,好搶了她的馬。他抽出長劍,豪氣滿懷地說:“放馬來吧,小爺陪你玩玩!”
“好,姑奶奶便陪你玩玩兒!”上官慧話一說完,躍馬上前,對着魚小春一劍拍去。
魚小春舉劍來迎,隻聽啪的一聲脆響,魚小春的劍已被打斷,上官慧劍式不收,直接拍在了魚小春大榷穴上,魚小春頓時僵住。
魚先富見對方隻一招便定住了孫子,大驚失色,連忙向老婆和媳婦一揮手說:“一起上!”
“來得好!”上官慧怕老公出事,哪還講什麽人情,對着魚先富右手一劍拍去。
魚先富連劍還沒揚起,便被打斷了右手臂。
柳秀蘭和婆婆黃秀花圍着上官慧一陣亂砍。
上官慧咯咯一笑,也不說話,運起十二分精神,硬是沒讓對方走過三招,便把二人制住了。
魚小蘭自知反抗無益,乖乖地站着沒動。
上官慧點了幾人的穴,把他們的刀劍都收了,才叫餘山生道:“山生哥過來,把他們綁了!”
“是!”餘山生見老婆幾招便把五人制住,好不高興,連忙下馬把五人綁了,問道:“慧慧,他們能走嗎?”
“也許不行!”上官慧連忙對男人說:“山生哥,你快進城去叫人水将軍派人來!”
“是!”餘山生連忙打馬去了。
上官慧把每個包袱都提了一下,笑着問魚先富道:“姓魚的,你們在哪裏搶人了?看樣子金銀不少吧?”
魚先富沒有回答上官慧的話,卻長歎一聲罵道:“狗日的魚角害人不淺!”
“魚角害你?應該是你自己害了自己吧?”上官慧咯咯笑道:“你兒子心術不正,竟然賣主求榮,認賊作父,你們當爹娘的難辭其咎!你們會落到今天亡命潛逃的境地純屬自作自受,是老天在懲罰你們,誰也不能怪!”
魚先富也覺得上官慧說得對,應該是老天爺在懲罰我魚家,不然,爲什麽會在這裏遇到一個武功如此強悍的對手呢。想到這裏,他不再說話,心裏也恨起兒子來。
柳秀蘭哭罵着道:“魚笑春那東西好好的将軍不當,偏要做這些偷雞摸狗的勾當,如果他害死了我兒子女兒,老子做鬼也不會放過他!”
黃秀花勸媳婦說:“秀蘭,現在說這些有何作用,我們隻要配合官府,我想不會有事的!”
上官慧贊同地說:“對,你們隻有老老實實地配合官府才是出路!老實告訴你們吧,魚笑春早被我們抓了,但可以肯定的說,他沒有老實交待他的問題!”
“天意,天意呀!”魚先富長歎一聲,再不說話。
上官慧笑着對五人說:“走吧,咱們慢慢往涼城走,免得一會兒男人們來了讓你們吃苦頭!”
魚先富也覺得上官慧說得對,隻得強打起精神說:“聽她的,我們慢慢走吧!”
一家人哪還敢不聽,隻得吃力地慢慢挪動着腳步。
涼城守将水上飄帶着兩個人,趕着一輛大車,在餘山生的帶領下來了。
餘山生向上官慧介紹說:“慧慧,這位是水将軍!”
“見過水将軍!水将軍,我是上官慧。我奉劉黑風将軍令,前來傳遞太子指令!”上官慧說着,拿出黃英寫的字條遞給水上飄。
水上飄不識字,不好意思地說:“不好意思,我不識字,請上官姑娘讀一讀吧!”
上官慧看了看魚先富一家,也覺得沒必要瞞他們,便大方地把字條讀了一遍。
“太好了,尤大俠真不簡單,幾天功夫就統一了天和,了不起!”水上飄高興地說:“隻要拿下了天元,天下就太平了!”
“這幾人是魚笑春家人,是官府捉拿的逃犯!”上官慧指着魚先富一家說着,又當衆打開他們的包袱,見足有四百多兩黃金,三百多兩白銀。
餘山生把幾人看了一陣說:“哇,他們哪兒搶了這麽多金銀啊!”
上官慧想了想說:“如果我沒猜錯,一定是魚笑春從谷王府偷來的!”
水上飄贊同地說:“多半是!”
“水将軍,你先把他們關好,金銀也暫時放你這裏,明天讓尤大俠處理!”上官慧想了想說:“你明天辰時在河邊等候對面的消息吧,說不定明天不要你們過河呢。因爲我看見對面已經把人馬都撤了!”
水上飄呵呵道:“對,我也看見了!”
“好了,将軍,我們就不進城了,我們還要到黑壇,告辭了!”
“二位慢走!”
上官慧夫妻二人翻身上馬,揚鞭催馬,飛奔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