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知其神之神，不知其不神之所以神。”
楚洛視線依然落在桌子上擺放的東西上，聲音輕輕悠悠。
“玄門由來爲神道，下品靈符乃是以自身對神的信仰，借用神在世間的願力，以符爲令。隻能奉請固定的神明或者師祖，符紙上都要禀明是奉神敕令。”
“中品靈符，與下品靈符最大的不同，是号令神明，所有值事神明奉令而行，符紙上皆會寫明‘凡所值者，奉令疾行’。”
宋妙妙等人都聽得煞有介事的點頭。
“原來中品靈符這麽厲害啊！居然可以讓所有神仙都聽話。”
程鸢擡手錘了一下宋妙妙的腦袋，“這是一個小不點鬼魂該說的狂妄之語嗎？”
她自己卻摸着下巴，疑惑道，“可是現在靈力匮乏，神明幾乎斷絕了與凡間的聯系。”
“所以中品靈符的威力早不如從前，隻能借用這些神明在世間願力。”
若不是如此，她的中品靈符也不會這麽沒用。
阮媛媛好奇問道，“那上品靈符呢？”
中品靈符已經這麽厲害了，那上品靈符的威力隻會更加厲害。
“人知其神之神，不知其不神之所以神。”
楚洛又重複了一遍，“上品靈符其實已經不能算是靈符了，它已經脫離神道。上品靈符不用神，而是通過運轉鬥柄，倒轉河山。”
“以天地山川，雲篆靈文，可呼風引雷、禦使神佛、裂地崩山、鎮邪滅魔、強改人命。”
這一串下來，聽得在場的眼睛都瞪的大大的。
就連程鸢都不由得張大嘴巴，“這麽厲害？這已經不是凡人能畫出來的符了吧？這是神符吧？”
神符！
所有人眼睛嘴巴也都張大了。
再看桌子上的東西，崇拜和敬畏之情已經達到了頂峰。
“不是那麽容易畫成的。”楚洛從自己的思緒裏回過神，“得始青變化之道，行碧落空歌之妙。”
“而凡世修行皆有師門神道傳承，無法脫離。”
宋妙妙一聽，很失望，“那我們就畫不成這麽厲害的上品符嗎？”
楚洛：“有師門傳承，繼承神道的，自然不行。”
大家歎氣。
楚洛則拿着桌子上的東西，回到自己的卧室。
她将東西整齊的擺放着在案桌上，目光幽幽的看着幾樣東西。
第一次，她主動聯系靈台裏沉寂的系統。
楚洛：【我沒有。】
系統：【什麽？宿主，你沒有什麽？】
纖細的手指輕輕劃過桌子上的幾樣東西，她語氣平靜，可眼神卻露出了少見的熱切。
【我既無師門傳承，也無家族神道淵源。】
系統：【……】
楚洛眼神裏的熱切更加濃郁了，【我的靈力信仰來自俗世萬千生靈。】
系統：【……】
楚洛嘴角上揚，連眼神裏都帶着難以克制的笑。
系統依然沉默不語。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
“進來。”
雖然敲了門，可是程鸢再得到楚洛同意的時候，還是迅速穿牆而過，直接飄到了楚洛面前，她隔着楚洛，看着案桌上的東西。
“剛才人太多，我不好表現得太明顯。”程鸢激動地抓着楚洛的胳膊，“是不是有了這神符，就能和楚苒對抗呢？”
楚洛眼中熱切消失，語氣平淡，“你覺得我能畫成神符嗎？”
程鸢聳肩，“反正目前爲止，我沒看到比你還要厲害的修士。如果你都不能畫成神符，那這個世界估計就沒人能畫成了。”
她還是很激動，“隻要你一畫成，什麽楚苒啊，哪兒還是你的對手歐，還有霍霄鳴身上的借運神符，也能解決。”
“還有……封情瓶……”
程鸢督促楚洛，“你一定要快點兒畫成啊。我們都等着抱你更大更粗的腿。”
楚洛：“……”
她轉身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開始取自己身上的首飾。
“對付楚苒，用不着神符。”
程鸢一驚，“怎麽說？”
“之前我在鏡頭前挑釁楚苒，已經過去一個星期，沒有任何的反噬。”
程鸢皺眉：“會不會後續有問題？”
“不知道。但是到目前毫無反噬，隻有兩種可能。”
程鸢毫不在意地坐在了地毯上，一手撐着下巴，“第一種，就是你的靈力強大了起來。”
“第二種……”她眼睛亮了亮，“是楚苒的能力下降了。”
若是之前，楚洛敢這麽明目張膽地在鏡頭前對楚苒不利，反噬力量絕對不會小。
可是……
這一次……
“是與不是，試試就知道了。”
“試試？”
楚洛将林周易的聯系她的事情說了一遍。
“楚苒的未婚夫！”她啧啧兩聲，“有意思。明天來會會他。”
程鸢開心地和楚洛溝通之後，又八卦地看着她，“怎麽樣？這次和霍霄鳴小别，有沒有勝新婚啊？”
提到霍霄鳴，楚洛表情微微僵住。
程鸢：“……你這是什麽表情？”
楚洛搖頭。
“吵架了嗎？”
“沒有。”
“肯定是霍霄鳴那個直男、木頭疙瘩惹你生氣了。他白瞎了那麽好看的一張臉，那麽有權有勢的家世背景。換任何一個男人，有這樣兩樣，早就……”
她嗑的cp也不至于遲遲沒有進展。
“不是他的錯。”
程鸢一臉不相信，“難道是你的錯？是你又直女發作？”
楚洛搖頭。
程鸢更加八卦了，她直接飄到了楚洛的面前，眼睛快速地眨着，“快說快說，到底怎麽回事？”
在程鸢的視線下，楚洛猶豫了一會兒，還是開口了，“霍霄鳴有大氣運在身，之前因爲陶北借他氣運，導緻他命盤發生變化。我無法探查他的姻緣命理。”
程鸢點頭，“現在呢？”
“在他魂魄穩固，陶北不再借他氣運之後，他的命盤漸漸顯現出來。”
程鸢心裏咯噔了一下，“他的姻緣線，顯露出來了嗎？”
楚洛搖頭，随即又點頭。
這又是點頭又是搖頭，讓程鸢急得不行，“到底怎麽回事啊？你快說啊！”
“之前他姻緣線不明，可是這次回國，他姻緣線明了。”
“是誰！”
不等楚洛開口，程鸢已經大驚失色，“不是你嗎？你不是他的姻緣嗎？他難道未來會變心？”
楚洛：“……”
程鸢隻覺得眼前一黑，一把抓着楚洛的手，“有沒有可能是你看錯了？有沒有可能，是那個什麽陶北又在背後動手腳？或者有沒有可能……是因爲你是他的姻緣，所以看得不準？”
“怎麽看，霍霄鳴都不像是會變心的人啊？”
“讓他和别的女人結姻緣，那不是要了他的命嗎？”
下一秒，程鸢捂着嘴巴，“難道不是女人，是男人？”
楚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