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

楚洛手一伸，一張符紙出現在她手上，她将符紙貼在房開霁的額頭上，“有了這張符紙，你就能看到你和楚苒原本的生活。”

在符紙貼在房開霁額頭的一瞬，他的魂魄呆愣住，直直的站在原地。

審訊室外的宿向陽好奇問薊宰，“真的有這種符紙嗎？”

“算是有。”

宿向陽眼睛一亮。

薊宰：“此類符紙，類似于掐算命盤，隻是提前将命盤給推演出來。但是……命盤并不是一成不變的的。”

宿向陽點了點頭。

兩個小時後，房開霁緩緩睜開了眼睛，他呆呆的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才緩緩轉過頭看向楚洛。

“這就是我和苒苒原本的人生嗎？”

“如果沒有意外，如果你們都選擇遵循命運，這就是你們原本的人生。”

房開霁低下了頭，手輕輕的握了握，“就算不是楚家大小姐，她還是那麽驕縱。”

楚洛：“一個人性格和生活環境有關，也和自身有關。”

房開霁：“我們還是一樣進了娛樂圈，但是演技都一般，沒什麽出彩的作品。”

“不過，因爲我們從談戀愛到結婚以後，感情都很好，有不少cp粉。”

他眼神中透露出一些懷念，似是還沉浸在符紙裏的世界。

楚洛：“娛樂圈浮華，真情少。所以觀衆愛看真情。”

浮華的淤泥裏，開出了花。

即使是一朵殘缺的話，那也是觀衆愛看的。

房開霁輕輕笑了笑。

他滿身戾氣消亡，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

“你說，苒苒喜歡我，愛我嗎？”

楚洛搖頭，“我不知道。”

房開霁：“在那個世界裏，她是愛我的。我們還有一個兒子和一個女兒。她很喜歡兩個孩子，也很喜歡我。”

然而在這個世界，他永遠都不會得到答案。

永遠都不會知道，那個從頭到尾都利用他的楚苒，有沒有愛過他，那麽隻是一瞬間。

“畢翰殷在酆都鬼城。”

他似是了卻了心中的遺願，沒有耽誤，直接說了出來。

“那個地方很詭異，我原本以爲是地府，但是和你直播時候的地府完全不同。又和我們之前去過的地府不同。”

死後，那些被删除的記憶已經全都回來了。

“具體的地址就在巴城七裏山。”

楚洛點了點頭，“我記下了。”

她停頓了一下，問道，“你還有什麽想做的嗎？”

房開霁手微微握成拳頭，“她……已經魂飛魄散了嗎？”

楚洛點頭，“滅魂陣法威力極強，她乃是陣眼，不管陣法破不破，她都是要魂飛魄散的。”

房開霁：“那她還有來世嗎？”

“沒有。”

審訊室陷入了短暫的沉默當中。

房開霁臉上露出了幾分痛楚，隻是稍縱即逝，“你會殺了畢翰殷嗎？”

“會。”

“那就好，那就好。也算是給她報仇了。”

他沒能力給她報仇。

但是有人有能力。

楚洛又帶着房開霁進了管菀的診療室。

等關了門，宿向陽連忙走了過來，“那個酆都鬼城……是不是你之前抓的那個什麽鬼帝不肯提供位置的地方？”

楚洛：“應該是。”

薊宰也皺了一下眉，“這個地府，應該和之前我們找到的地府不同！”

那個鬼帝隻有五百年的修行，什麽都肯招，卻偏偏不肯招地府所在之處。

“這個地府……不知道又是個什麽情況。”

宿向陽臉色也有些難看，他試探性問道，“你有沒有問過地府？爲什麽會有這麽多小地府？還有那麽多假的鬼差？”

楚洛瞥了一眼宿向陽。

宿向陽幹笑一聲，“的确不好問！隻能我們自己找出答案了。”

楚洛：“……”

不是不好問，是根本就不能開口。

這是她和地府之間隐形的默契。

她不提。

地府不說。

她幫着地府解決掉那些不合格的地府，地府給她大開方便之門。

各取所需。

薊宰：“盟主，這次我跟你一起去。”

楚洛點頭，“這次和之前的小地府不同。”

宿向陽也一臉嚴肅，“我讓部員準備準備。”

他以拳擊掌，“研究院那邊投入了那麽多的資金，也該拿出一點兒東西亮亮相了。”

關押室内，鬼帝靠牆坐着，他翹着腿，無聊的摳了摳自己的頭皮。

突然門開了。

鬼帝蹭的一下站了起來，就看到楚洛站在門口。

鬼帝無語翻了一個白眼，“我說了，我真的不知道在什麽地方？你們就是搜魂也好，把我弄得魂飛魄散也好，我也就是這一句話。”

楚洛慢步走了過來。

他還是梗着脖子，“我沒有必要騙你。我這幾百年的修行，是正正經經的修行，我可沒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也沒有血債。”

“你不能無緣無故的關押我，要不你就把我送入地府，讓地府審判我的善惡，要不就放我出去，讓我繼續修行。”

“反正，你不能繼續這麽關着我。”

楚洛：“我已經知道酆都鬼城所在地了。”

原本還梗着脖子的鬼帝，一下子就呆住了，他驚愕的看着楚洛，“什麽？”

楚洛：“我要帶你過去。”

鬼帝眼睛睜大，一下子就蹿到了牆角，“我不去。”

眼見楚洛一步步的走過來，他整個魂魄都死死的貼在牆上，“我告訴你啊！我不去！你沒有權利逼迫我，讓我做我不喜歡都事情。”

兩個部員上前，一人拿着繩索，一人拿着符紙。

“啊啊啊！我不去，我不去！”

“叫吧叫吧！叫的聲音再大聲，也不會有人來救你的。”

兩個部員把鬼帝捆好，又貼上符紙，拍了拍鬼帝的肩膀，“好歹是鬼帝，氣勢拿出來。”

鬼帝呵呵幹笑兩聲。

突然他眼睛一亮，“就算你們找到了酆都鬼城的位置，你們也不可能随随便便進去的。”

“酆都鬼城那可是太乙天尊所創的酆都地府，結界森嚴，不是随便都能出入的。”

“就算是我，無召見也不可能進去的。”

楚洛淡淡的看着他。

鬼帝：“我沒說謊，我說的是真的。我知道你能進泰山地府，但是酆都鬼城可不歸泰山地府掌管，你是進不去的。”

楚洛：“這個就不需要你操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