铿锵一聲。
劈下去的青絕劍被攔住。
楚洛看向了突然出手的古神，她冷眼對上古神。
古神靈力擋住青絕劍，“當着我的面兒殺索家人，玄門盟主是不是太膽大妄爲了一點兒。”
古神又看向了楚洛身後的玄門修士，“你們就這麽任由她欺辱玄門師尊嗎？還是說，你們整個玄門都準備背叛神界？不要師承？”
在場修士神色各異。
如今玄門各個都是神界弟子，各個都有神界傳承。
他們怎麽都不可能背叛神界？
除非……玄門不再存在。
楚洛冷笑一聲，“我的事情，不用牽扯到整個玄門。您若是不滿，沖着我一個人來就行了。何必牽連他們無辜？”
她再次彙聚靈力，準備重新劈砍下去。
卻又被古神攔住。
“楚洛，你如今修行已經到了極緻，又有大功德在身，隻要神界與人界重開連接，你一定是第一個飛升的。你得罪了我，又得罪了整個神界，就不怕日後飛升無望嗎？”
楚洛：“别說我如今不想飛升，便是日後我想飛升，自然也可以越過神界飛升！”
越過神界飛升。
那可是……和古神相同的地位。
“小小年紀，本事不大，口氣不小。”
楚洛：“既然覺得我本事不大，爲什麽攔我？”
古神：“……”
“看來你是真的要與神界爲敵了。”
楚洛：“看來神界是真的要維護這個罪大惡極的邪魔了。”
古神：“……我不與你争口舌之快。今日，你如果敢傷她，就代表你要與整個神界爲敵。楚洛，你敢付出這個代價嗎？你真的要與神界爲敵嗎？”
楚洛沒有回答，而是再次往青絕劍上彙聚靈力。
強大的靈力讓已經沒了四肢的索楓眼睛瞪大，也讓下半身在索楓身上的古神露出震驚的神色。
古神錯愕的看着楚洛，第一次認真的打量眼前的這個連師承都沒有的修士。
她，居然真的敢？
就在楚洛的青絕劍要劈下去的時候，一隻手出現抓住了她的。
楚洛回過頭，就對上了程鸢縮小的瞳孔。
不知道什麽時候，程鸢已經恢複了正常，沒有猩紅雙目，沒有尖銳漆黑的指甲。
“不值得。”
程鸢淺淺一笑，異常溫柔，“爲了這麽一個東西，讓你付出這麽大的代價不值得。”
見楚洛還是沒有松手，程鸢露出一抹祈求的神色，“洛洛，不要讓我永遠都沉浸在愧疚當中，以後你要是沒能飛升，被神界針對，我絕對會愧疚的恨不得去死。”
“反正，玄門會處置她的，不是嗎？”
“正大光明的處置她，總好過這樣背負罪責的下手。”
随着程鸢的話，楚洛手上的青絕劍漸漸消散了靈力。
程鸢抓着楚洛的手，帶着她轉身，隻才走一步，她就将楚洛用力一甩，直接甩向了翟柔他們。
“程鸢！”
楚洛大喊一聲。
“鸢鸢姐姐！”
程鸢面對着他們，揚起一抹淺淺的笑，“我的仇人，怎麽可能讓别人動手。”
她手落在索楓的頭顱上，“她，也隻能我來殺。”
随着她的話，一道結界開始從地上升起。
楚洛腳下一點，景佳妍也速度極快的沖了過去。
可程鸢這次布置的結界極小，隻把她和索楓還有活着的索家人困在裏面。
就在楚洛她們到達結界邊緣的一瞬間，結界完成。
景佳妍用力的拍了拍結界，“程鸢、程鸢，你别惹事兒啊！你總是叫我不要惹事兒，但是你惹的事兒最大！”
程鸢：“沒辦法，你隻是幾百年的蛇妖，而我是千年女鬼！論道行，也是我比你厲害！”
景佳妍哽咽了兩聲，“你出來，你出來我們比比，看看是你千年女鬼厲害，還是我這個蛇妖厲害。”
程鸢忍不住嗤笑一聲，“你這腦袋，就别想刺激我了。”
景佳妍哭的更厲害了，“你出來，你出來，我們一起打死他們。我們一起打死他們！”
程鸢搖了搖頭，“我的仇，我來報。”
“鸢鸢姐姐！”
宋妙妙掙脫了翟柔他們都束縛，跑了過來。
“鸢鸢姐姐，你說過的，你說我們做鬼的，不要和做修士的、做人的計較。”
“你說我們做鬼的要大度。”
“鸢鸢姐姐，你說過的。”
宋妙妙最喜歡鸢鸢姐姐了。
鸢鸢姐姐和她一樣都是鬼，不管做什麽時候都喜歡帶着她一起。
帶着她去做鬼不能做的事情，帶着她去做鬼能做的事情。
告訴她，做鬼也沒什麽不好的。
有時候，她羨慕活着的小朋友能有爸爸媽媽陪着，鸢鸢姐姐就不顧洛洛姐姐會生氣，帶着她回宋家。
她控制不住自己執念，想要化爲鬼孩兒的時候，還會被鸢鸢姐姐揍。
“鸢鸢姐姐，你答應過妙妙的，你說我們兩個做鬼的要在人間潇灑的。你答應過妙妙的。”
程鸢緩緩蹲了下去，和宋妙妙的視線平齊，“對不起啊妙妙，鸢鸢姐姐要食言了。”
宋妙妙哭着搖頭，血淚從她的眼眶之中流出來，一滴一滴砸在地上，“不要，不要食言！妙妙不要媛媛姐姐食言。”
“可是妙妙……”程鸢手捂着自己的胸口，“鸢鸢姐姐這裏好痛、好恨。如果不殺他們，鸢鸢姐姐做鬼都覺得沒有意思。”
“不殺他們……”她用力的按在自己心口上，“做什麽都沒意思，都不開心。”
“鸢鸢姐姐我啊，最讨厭做個不開心的鬼，最讨厭過沒意思的日子了。”
“所以妙妙，别生我的氣，也别爲我哭。”
“鸢鸢姐姐隻是去做有意思的事情，去做開心的鬼。”
“妙妙乖，别哭！”
宋妙妙哭的更大聲了，一邊哇哇的哭一邊用力的拍着結界，“不要不要，沒有媛媛姐姐，妙妙也不開心，妙妙也沒有意思……”
可是程鸢已經站了起來，她微微偏過頭看着楚洛。
楚洛用力的捏着青絕劍，手上還在不停的攻擊着結界。
“打不開的，這是以我的魂魄布置的結界，你要是能破了，我這千年修行不就是個笑話了嗎？”
楚洛：“一定要走到這一步嗎？我也可以殺了他們！”
“你殺和我殺，是不同的。”
“她……”指着索楓。
“他們！”指着索家人！
“還有他。”最後程鸢的手指落在了古神身上。
“我都要殺。”
她說的輕松，甚至還對着楚洛笑了笑，“你也别生氣了。我和徐晉，還有我們一家人的仇，除了我有資格，還有誰有資格去報仇。”
楚洛：“那我們呢？”
程鸢：“……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