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哔哔——”
忽然之間,在哈利沒有看清場上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之時,裁判員缪斯塔發吹響了一聲尖銳的哨聲,與之一同響起的還有愛爾蘭隊觀衆席上面不滿的憤怒吼叫,他才明白場上有人犯規了。
“缪斯塔發斥責保加利亞守門員打人——肘部動作過大!”
解說員巴格曼向觀衆們如此喊道,繼續解說着賽場上的一切。
“接下來是愛爾蘭隊罰球!”
原本因爲自家隊的球員被對方的守門員肘擊而無比氣憤的小矮妖們,現在開始在空中組成了“哈!哈!哈”的字樣,這氣得賽場對面的媚娃們憤怒地直跺腳,甩起了她們的頭發,又開始跳起了舞。
“哦,完蛋,裁判中招了。”
赫敏一臉笑意地指向場地内,騎着飛天掃帚飛在空中的缪斯塔發不知何時已經降落到了媚娃們的身前,他一臉亢奮地捋着他的那把大胡子,同時盡情地展示着他的肌肉。
而負責解說的巴格曼顯然不會放過這樣一幅有趣的場景,他啧啧了兩聲,評價了起來。
“這樣可不行——嘿,有沒有人願意上去給裁判一巴掌,我們不能沒有裁判!”
在場的觀衆們都樂得哈哈大笑起來,場地内有一名醫生捂着耳朵沖了上去,對準缪斯塔發的小腿就是幾腳,從對方那副痛得想叫卻又強忍着的表情來看,缪斯塔發應該已經擺脫了媚娃們的魅惑之術了。
察覺到自己現在的尴尬處境,缪斯塔發那沒多少頭發的腦袋整個都變紅了,他開始捂着耳朵朝媚娃們嚷嚷,想要讓她們停下舞蹈,這讓媚娃們都不服氣了起來。
見此,保加利亞的兩位隊員趁着比賽暫停的時間沖到了缪斯塔發的面前,開始憤怒地與他争吵了起來,但在比賽中對裁判發火或者指責裁判可不是什麽明智的選擇,不出意料的,裁判缪斯塔發吹響了兩聲哨聲,判給了愛爾蘭隊兩次罰球機會。
“愛爾蘭隊兩次罰球!”
伴随着巴格曼的解說,保加利亞隊的支持者們都開始怒吼了起來。
矛盾已經激化,場面是越來越混亂了,或許在雙方的不少球員心裏,他們的目标已經有了些許微妙的改變。
雙方的擊球手都開始表現得毫不留情,他們隻管揮動手中的棒子,不管手裏的棒子擊中的到底是人還是球,隻管發力,大力出奇迹,有時候對手已經将球傳了出去,他們揮舞出的棒子都沒有任何要收手的迹象,“砰”地一聲悶響就擊中了對手的身軀,秉承着一個球走人留下的原則。
而身體對抗這一方面的表現已經完全演變爲了粗魯的打架鬥毆,一開始還隻是用身體猛地朝對方撞去,看看能不能把對手從飛天掃帚上撞下去,後面直接演變成了王牌空戰,對抗雙方手腳并用,推拉撕扯掐,踢踹勾拌踩,就差沒上嘴啃咬了,他們甚至連身下的飛天掃帚的掃帚柄都給用上了,在沖刺過程中撞擊對手,想要以此擊毀對手的飛天掃帚。
“犯規!犯規!”
“黑哨!黑哨!”
觀衆席上類似這樣的聲音層出不窮,似乎吵得最大聲的隊伍才能獲得勝利,缪斯塔發現在是雙方都不讨好,他一個勁地擦着自己腦門上的汗,然後一個又一個地發出犯規的指令。
球員與球員之間的矛盾早已爆發,不同支持者們之間的罵架也早已開始,而吉祥物們之間的戰鬥在一個契機之後也開始展現苗頭。
在保加利亞隊的一名球員故意沖撞愛爾蘭的一名追球手,并差點讓對方摔下高空之後,愛爾蘭的吉祥物小矮妖們如同閃閃發光的黃蜂一樣,一窩蜂蹿上了天空,并且形成了一隻巨大的右手,同時朝着場地另一邊的媚娃們做出了一個國際友好手勢,媚娃們一看,立刻就失去理智了。
她們沒有跳舞,而是選擇飛起來穿過賽場,開始變身,變化回她們最原始的樣貌,同時像火焰巫師那樣,雙手托起兩團火球,開始不斷地将這些火球朝着小矮妖們丢去。
賽場,賽場之下,觀衆席,三處場地矛盾爆發,體育場亂作一團。
魔法部裏的巫師官員紛紛湧入賽場,試圖把媚娃與小矮妖分開,可是收效甚微,賽場之下的這場酣戰絲毫不亞于在他們頭頂上方正在進行的魁地奇比賽,從某種角度上來說,甚至更加有趣與激烈。
而觀衆席上的中立者們可就樂了,統統化身爲樂子人,周邊的雙方支持者們的沖突看一眼,比賽場上的魁地奇賽事看一眼,又往賽場下的媚娃,小矮妖,以及魔法部的官員們看一眼,目不暇接,恨不得立刻長出三雙眼睛,以便将眼下的這場鬧劇全部收入眼底。
“莫蘭進球了!愛爾蘭隊拿下一百五十分!”
巴格曼似乎并不在意現在體育場内的混亂,倒不如說他樂在其中,他解說的語調甚至要比之前還要高昂,情緒更爲興奮。
愛爾蘭隊的支持者們高聲歡呼了起來,同時還不忘了給保加利亞的支持者們上上嘴臉,不過他們的歡呼聲注定是無法壓過體育場内的其它聲音了。
媚娃們的尖叫聲,魔法部官員們魔杖發出的爆響聲,更爲響亮的是保加利亞隊的支持者們憤怒的吼叫聲,這些雜亂的聲音合在一起簡直要震碎人們的耳膜。
格倫甚至覺得他以前沖入敵對陣營的大本營中大開殺戒時,機槍與榴彈混合起來的聲音與那些人臨死前的尖叫與怒吼加在一起都沒有現在這裏的動靜吵鬧。
本就喜歡安靜,厭惡吵鬧的格倫感覺自己十分不适,所以他面無表情地施展魔法封閉了自己的聽覺。
“好吵。”
他抱怨道。
“啊?什麽?”
赫敏聽見了格倫的聲音,奈何在現在這種情況之下,正常的說話聲根本無法傳遞給哪怕坐在身邊的人的耳中,所以小姑娘根本聽不清格倫在說些什麽。
格倫搖了搖頭,又看向了比賽上空。
根據格倫對魁地奇比賽規則淺顯的認識來看,他認爲比賽應該很快就要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