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陰險小人”這詞。
徐缺和富杭沒有抵觸,反而賤兮兮的笑了起來。
富杭問道:“你陰了多少人?”
遊仗義随口道:“大概200多吧,沒細算。”
徐缺贊道:“厲害啊,你怎麽做到的?”
遊仗義煞有介事的說道:“我長的仗義,所以容易被人信任。”認真打量一番後,不得不承認人家長的确實帶有欺騙性。你别說,你還真别說。
三人正聊着。
步平安帶着右馨晨從暗門緩緩走來。
上來第一句話就非常欠揍。“堂堂七尺男兒,一天天的怎麽就知道陰人呢?”
徐缺:“你做個人吧!”
遊仗義:“你還是别做人了,你做人就拉低了做人的門檻。”
富杭看到右馨晨後,眼睛就沒移開過。驚喜道:“馨晨!馨晨是你嗎?”
右馨晨隻是點點頭,輕笑道:“富杭…好久不見!”
遊仗義好奇的在富杭和右馨晨之間來回打量。
步平安和徐缺隻是微微詫異,便不再多看、多說、多問。
富杭一下子撲到右馨晨身前,然後一把将其抱住。
原本想要推開“突如其抱”的右馨晨,在聽到富杭的嚎啕大哭後,默默的接受了事實。
“嗚嗚…我以爲再也見不到你了。”
“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嗎?走過這麽多地方,看過這麽多風景,跨過這麽險阻,我就是想找到你…嗚嗚嗚…”
右馨晨溫柔的拍着富杭的後背。
“對不起…我沒想到你找了我這麽久。”
步平安對遊仗義和徐缺揮揮手,帶着兩個不懂事的電燈泡悄然退下了。
遊仗義和徐缺那八卦的眼神裏寫滿了興奮和高興,看富杭的眼睛,有種傻兒子終于長大了的感覺。
步平安默默打量着右馨晨的背影,溫柔的笑着。
不管在我們的人生裏是怎樣的主角,可這一刻,我們都是愛情的配角,是富杭和右馨晨的配角。
想起當初那個一心求死的姑娘,步平安忍不住感慨。
想要自殺的人啊。其實任何人在這漫長的一生裏都是會被愛傷害到的,隻是或大或小或輕或重罷了,可回看人生來時路,遙望去時途,誰又敢說我們肯定不會傷害别人的感受呢?誰又能說我們沒有錯失過呢?
爲愛而死,是沉甸甸又凄涼涼的美好,可,爲傷害我們的人郁結鎖愛輕生而死,難道不是個笑話?
活着總會有意義的,雖然可能一輩子遇不到,但,這不是放棄自己的理由啊。
三人帶着姨媽笑。
不知不覺的走到毒氣弄。
“這裏…魔頭在這…”
“兄弟們!暴富近在咫尺,殺了步平安,一生很平安,殺啊…”
三人掉頭就跑。
見富杭和右馨晨依舊摟在一起,步平安好心提醒道:“晚上沒人了再抱,現在有敵人,快跑。”
于是這兩人也跟着跑了起來。
跑了沒幾步,富杭詫異道:“人家追殺的是你啊,我們爲什麽要跑啊。”
衆人面面相觑。
是啊,這麽一跑,豈不是不打自招了嗎?
步平安讪笑道:“敵人追的太突然,一下子激動就忘了。”
徐缺說道:“分開跑,等一下記得換身衣服,别和步平安走一起了,他太招人注意,危險。”
遊仗義一把拉住徐缺,朝着岔路口而去。
“爲毛拉我?”
“人家一對,你跟着人家幹嘛?”
“有道理。”
“有沒有可能不是我有道理,而是你沒眼力。”
兵分三路,遊仗義和徐缺當然是速度與激情的結合,富杭和右馨晨自然是速度與愛情的碰撞。
隻有步平安形單影隻,倉促逃竄。
好在迷宮複雜機關重重,隻跑了一段距離,就把大部隊給甩了出去。
後面時不時傳來的痛呼聲和慘叫聲,也不知這次又有多少人爲我嗝屁。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希望施主們輪回路上走快點,這樣可以少受點苦難。
推開石門,人山人海映入眼簾。
步平安呆立當場。
抱着褲裆王赴…呆若木雞。
…
故事回到半小時前。
王赴在家生子的幫助下,帶着大部隊晃晃蕩蕩的進了迷宮。
因爲有“人頭”的加持,所以王赴一路上逢兇化吉。不過就算如此,一路上依舊有數百人的傷亡。
爲了自己的名聲,王赴倒也沒有對那些人不聞不問。
兜兜轉轉盯着尋魔盒上的亮點,明明就是從眼前走過的,就是找不到那魔頭的位置。
追到這個大廳後才知道,原來尋魔盒的标識被綁在了一隻野貓身上。
氣的王赴當場下令殺死野貓,可野貓多靈活啊?
這裏鑽,那裏閃,硬是把一群修士氣的紅了眼。
于是王赴就命人從外圍一步步朝裏面圍上,效果肯定是立竿見影的,不然的話,将近一千人哪裏還有臉見人?
那野貓也是聰明,知道王赴是領頭人,知道逃不出去,于是就靈活走位,突然襲向王赴,殺他一個措手不及。
王赴火氣上來了,被貓這麽一撩撥,于是就和野貓打了起來。
野貓當然打不過人,可是野貓靈活啊,欺身而上,貓爪子直接抓向王赴的褲裆。
也虧王赴家富褲子好,不然男根直接掉,就不是抓傷而已了。
就在王赴扒開褲子罵罵咧咧的時候。
步平安突然就從一扇門走了出來。
于是就有了這次尴尬的四目相對。
…
步平安笑道:“王兄弟好雅興啊,天氣好曬曬鳥,殺菌又環保。這麽說王兄應該還是有自信的人那,畢竟,要是太短,誰敢在這麽多人面前拿出來曬啊。”
王赴指着步平安,氣憤道:“你神經病啊。”
步平安無語道:“你們大家族出來的難道都這麽沒禮貌嗎?”
王赴解釋道:“我鄭重聲明,我隻是受了傷,我不是曬鳥。”
步平安恍然大悟的點點頭,說道:“哦…我懂了,你不是曬鳥,你是遛鳥。”
王赴冷哼道:“死到臨頭,胡攪蠻纏。”
步平安突然問道:“你知道我爲什麽敢一個人進秘境和你們王家對抗嗎?”
王赴好奇道:“爲什麽?”
步平安笑道:“因爲這本就是我和宋帝暢輕計劃好的陰謀,你用尋魔盒找我,我當然也能用地圖釣你咯。力是相互的,聰明力也是。”
隻片刻時間,王赴自己就把故事的伏筆給圓上了。
“宋暢輕把做了手腳的地圖給你,又把尋找地圖的尋魔盒給我們,明面上是讓我們記他的人情,借你的力量消耗北月國的實力,試探我們的底蘊。”
“事實上,是讓你用地圖做誘餌,把我們當魚來釣,一點點一步步的蠶食我們。好一招兩面三刀啊,好一招借刀殺人啊。”
宋暢輕,你聽到沒?你的智慧被我傳播出去了,不用謝哈。
步平安微笑點頭,由衷的感謝聰明人的想象力。難怪任何朝代任何君主都喜歡聰明人呢,确實一點就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