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平安掏出一封信,大大咧咧的交到了張三手裏,沒有客套含蓄,也沒有道謝道歉。
那姿态仿佛是他張三欠他似的。
看着步平安那玩世不恭的揍性,張三詫異道:“我救了你,你爲啥不感謝感謝我呢?”
步平安冷哼一聲,說道:“憑啥?”
“草原那戰,遊仗義前腳一走,巴特巴爾後面就猛攻猛打,你敢說不是你背後的主子通風報信?”
“坐看遊仗義給我送地圖,轉頭把尋蹤的法門交給北月王家,害我在裏面被人攆的像隻狗一樣。”
“謝你?憑啥謝?明明是你們欠我的好不。”
這通抱怨一下子把張三整不會了。
爾虞我詐,虛與委蛇,兩面三刀,笑裏藏刀,綿裏藏針,背信棄義,三十六計…這些咱都見識過,也都知道下面怎麽演,可你上來就真心話大冒險,脫了褲子讓别人看你短處和痛處,你讓我怎麽接戲嘛?
步平安不悅道:“救我,應該也是宋帝計劃好吧?我能出來就有我的價值,留着我可以掣肘宋朝勳貴,也能消磨北月和滄瀾國的實力。”
“你看看你選的時機,我的弟子都沒有能站的了才出來,是不是想在最危急的時候救下我,好讓我感恩戴德?”
見過無數大風大浪的張三真的不知道怎麽接這個話,太光明磊落了,太真誠以待了。
張三揚了揚手中的信封,轉移話題道:“這信,是什麽意思?”
步平安笑道:“幫你們解決一個大難題,然後把昌城騰出來,我要了。”
張三刀眉緊蹙,已然不悅。
步平安打着哈哈說道:“你還是把信親自給他看吧,看完後他自有決斷,想要大西瓜還是小蘋果,就看他自己的了,如果他大西瓜要小蘋果也要,到時候就看我行不行了。”
張三瞥了步平安一眼,轉身就走了。
安良湊到步平安跟前,說道:“師傅!死了11個,傷了65個。”
步平安平靜的點點頭,問道:“外面怎麽樣了?”
安良:“大戰一觸即發。”
步平安說道:“我拉出的人應該可以解燃眉之急吧,不過,貿然上戰場并非好事。”
安良笑道:“那是自然。”
畫面切換。
滄瀾南原。
滄瀾人陳兵15萬,北月國出兵10萬,更有狼虎炮灰兵兩萬餘,與幹倉寨遙遙相對,相距隻有四五公裏。
巴特巴爾:“如何分配?”
沈烈笑道:“四六分。”
巴特巴爾不悅道:“憑什麽?”
沈烈說道:“你聽我解釋…”
巴特巴爾說道:“解釋什麽解釋?這有什麽好解釋的?我們人比你們多…”
沈烈接口道:“是啊,就是因爲你們人比我們多啊,所以…”
巴特巴爾怒道:“所以憑什麽不是五五分,而是四六分?有這樣的道理嗎?”
沈烈耐着性子說道:“就是因爲你們人多,馬多,你們投入的多,所以你們六,我們四。”
巴特巴爾尴尬的看着沈烈,聲音突然就溫柔了起來,不好意思的笑道:“你是說你們四,我們六?”
沈烈點點頭。
巴特巴爾笑道:“那好吧。”
兩人又聊了一陣,因爲巴已經自找了尴尬,所以就沒好意思讓人家率先出兵,大包大攬的要求自己“打他媽的”。
不然也對不起自己的“六”不是?
兩萬虎狼軍在先領隊,五萬滄瀾騎兵浩浩蕩蕩的向前推進。
幹倉寨這邊卻不慌不忙向兩邊撤開,打開一個破了洞的袋子,放虎狼軍過去後這才乒乒乓乓的越打越遠,五萬滄瀾騎軍看到近在咫尺的巍峨大城在頭領的帶領下就沖了過去。
一沖過去,兩邊就開始堵了上去包起了餃子。
還是肉多皮薄的餃子。
虎狼軍一扯外套,露出了統一的黑衣服,調頭就殺了個回馬槍。
打的滄瀾騎軍莫名其妙,殺的人家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等巴特巴爾和沈烈反應過來前去回援,人家已經丢下七零八落的殘軍敗将就回了橋對岸。
巴特巴爾命人統計傷亡,死了三萬六,送了兩萬一。原本27倍的差距,一下子就變成了7倍。
“怎麽回事?到底是怎麽回事?”
沈烈表示不知。
巴特巴爾冷笑:“這不是你們的狀元想出的計策嗎?怎麽變成了背刺自己的刀了?”
沈烈不悅道:“我們不是都插了人進去了嗎?這難道不是我們雙方的事嗎?現在出事了,難道你對我大喊大叫就可以解決問題了嗎?”
巴特巴爾平心靜氣了一會,問道:“王磊呢?”
沈烈平靜道:“他爹死了,伯也死了,他趕回去奔喪了。”
巴特巴爾若有所思的笑了笑,說道:“對他來說倒不是壞消息。”
沈烈不置可否的笑了。
沉默片刻。
沈烈笑道:“養雞谷的宗主出來了,王家老祖已去截殺,相信要不了多久就能傳來好消息。”
巴特巴爾冷笑道:“你敢保證他一定成功嗎?”
沈烈不說話了。
巴特巴爾說道:“雖然我沖動易怒,比不上你們這些讀書的聰明,但我也是不傻的。人家堂堂一個門派之主,不可能沒應對的,我們都不敢保證養雞谷沒藏後手,哪怕王武饒叫上幫手,你可别忘了,宋家皇帝宋暢輕肯定是不想看到步平安就怎麽死在他領地上的。”
沈烈認真道:“不管怎麽說,全力反攻總是沒錯的。如果步平安安全回歸,那敵人的士氣就會得到空前的暴漲。如果步平安躺着回來,那敵人可能就會化悲憤爲力量,也是很恐怖的結果。”
巴特巴爾點點頭,說道:“這是一群很懂打仗的人。他們所過之處,屍體沒留一具,兵器沒留一把。”
沈烈問道:“接下來怎麽打?我們商量出一個章程。”
巴特巴爾說道:“我已經死了三萬人。”
沈烈說道:“可你們拿六,我們拿四。你要知道打仗就是要死人的,這誰都沒法避免,除非你退出。”
巴特巴爾啞然。
頓了一會才說道:“我們各出兩萬。”
沈烈示意巴特巴爾接着說。
巴特巴爾說道:“一下子壓上去的人太多,不好施展是一回事,另一方面傷亡也容易過大。”
“你我各出兩萬,四萬人散開一些,減少箭矢的傷害。給予巨大的獎勵,讓你我兩方的軍士形成競争,他們會因爲國家榮譽和個人獎勵而舍生忘死。”
沈烈贊了一句:“真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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