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上重點讨論的是用什麽制度管理門派和積分兌換。
積分兌換還好說,金老這個什麽都“略知一二”的狀元,一個超強大腦就能把結算和兌換問題解決了。
至于管理嘛,人家争來争去是爲了的攬權,這裏争來争去是爲了偷懶。
楊天歌希望步平安集權。
劉薛生勸步平安稱帝。
這不是遭大罪了嗎?我是來修行的,我是來修長生的,不是來處理無邊無際的人事和國事的。
“我說兄弟!你們别害我啊!我資質一般,晉級艱難,這麽大的一攤事要是交給我,這不是斷我的長生之路嗎?”
别說,還真是這個道理。
于是讨論來讨論去,終于是在月挂梢頭的時候确定出了個“内閣制度軍事化管理”的辦法。
“開大會想睡,開小會想破腦皮。總結一句話:開會真累。”
珠兒笑吟吟的挽着步平安的手,溫柔道:“我也不喜歡開會。”
捏了捏鼻根,步平安問道:“李氏商鋪怎麽樣了?”
珠兒笑道:“殺了一百多人,收監兩百人,沒收的資産預估起來的話,應該達到一個億。我親自帶的隊,沒遇到那個打你的莽漢。”
步平安笑道:“怎麽?看到我受了欺負,想打回來啊?”
珠兒理所當然道:“那是自然,之前總不好在這麽多人面前表現出我比你厲害,現在是人後,你就看我打不打他吧?”
步平安笑着揉了揉珠兒的腦殼。
卻在這時,聽到一句小女孩的聲音,“你脫啊,該你了。”
這聲音分明就是奴奴的。
兩人循聲找去,停在金豆子的窗外。
接着就傳來金豆子弱弱的聲音:“怪不好意思的。”
奴奴打趣道:“這有什麽不好意思的?長大都要做的事情,現在提前體驗一下有什麽不好?”
步平安和珠兒聽後,一臉的錯愕。現在的小孩也太早熟了吧?
珠兒怒氣沖沖的就要伸手推窗。
臨到窗闆,卻被步平安一把抓住。
看到步平安一臉嚴肅的搖搖頭,雖然不明白他的深意,珠兒依舊放下了手臂。
步平安輕輕的推開一點門縫。
兩人看進去。
房間裏,桌子前,燈火旁。
金豆子袒着胸的坐在凳子上,抱着一隻嗷嗷待哺的小黑狗貼在自己“小豆豆”上。
奴奴坐在金豆子旁邊,溫柔的拍打着小黑狗的後背。
看到此情此景。
步平安和珠兒大舒一口氣的同時又忍不住的想笑。
溫暖的房間裏,溫馨的燭光下。金豆子眯着眼散發着母愛的光輝。隻聽他說道:“好癢!呀…好痛,它咬我了。”
奴奴諄諄善誘道:“現在知道女人的不容易了吧?我告訴你哦,做女人很不容易的,做娘親就更難了,所以啊,你以後娶了媳婦一定要好好心疼你媳婦哦。”
已被套路的金豆子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才是上套者,認真的點了點頭,好奇道:“爲什麽你不喂小狗呢?”
奴奴笑道:“你傻啊,你大當然是你喂咯,我現在什麽都沒有,不如你的。對了,你之前不是說養雞谷有幾種神獸嗎?這麽久了我怎麽都沒看到過,不會是假的吧?”
金豆子認真道:“他們吃了太多的好東西,沒辦法隻能都去晉級了,我聽兩個爺爺說,妖獸晉升和人大不相同,晉級動不動就睡個三年五年十年的,而且越到後面睡的越久,不過他們晉級之後也能三年五年數十年不睡覺的。”
奴奴點點頭,說道:“怪不得叫護派神獸,這麽久不睡覺,那豈不是說晚上就不怕遭賊了嗎?”
“咔嚓~”
金豆子猛然轉頭,卻見窗外人頭攢動。
奴奴一把抓住茶杯,想也不想的就丢了出去。
“誰?”
金豆子沖到窗前推開門,那裏還有什麽人嘛?“一說賊,就有賊。真的是好的不靈壞的靈。”
奴奴接過小黑哥,溫柔道:“别吓到我們的寶寶就好。”
…
無人處。
步平安和珠兒做賊心虛的左右看了看,氣喘籲籲又面面相觑的看了看彼此。
然後“噗呲”一聲笑了出來。
“咯咯咯…”
“哈哈哈…”
笑了一陣後,擦了擦眼角的淚花,卻是欣慰了笑了起來。
步平安笑道:“龌龊的終究還是大人啊。”
珠兒捏起澆在步平安肩膀上的茶葉,點點頭,笑道:“确實是我們不純潔了。”
珠兒突然問道:“這是我剛剛爲什麽阻止你推開窗戶嗎?”
步平安搖搖頭,笑道:“推開那扇窗戶,就會讓他們陷入無法自拔的難堪和尴尬,不管他們是不是真青梅竹馬,以後都再難做到兩小無猜了。”
“因爲俗世和輿論會裹挾着他們,會讓他們變得不純粹。他們隻會走向兩個極端。”
珠兒好奇道:“什麽極端?”
步平安說道:“第一個極端是,明明可以幸福美滿,明明在意彼此,最後卻變得老死不敢往來。因爲當初在輿論紛飛的時候,他們都看到對方的怯弱和逃避,所以他們就會認爲那是對方的态度和選擇。哪怕長大後還是念念不忘,依舊不敢揭開疤痕面對彼此重新真誠。”
珠兒歎息了一聲,問道:“那另一個極端呢?”
步平安認真道:“另一個極端才是真極端,那就是他們覺得這個世界的人都在阻撓他們,他們一次次的壓力後選擇證明自己,證明美好,他們會殉情,會以死明志。”
珠兒驚訝的張大嘴巴,“真的假的?”
步平安笑道:“我講的不一定每個人适用,但肯定有小年輕已經爲此獻出了生命。這個世界很大,其實每年都有這種事情發生的。你沒看到,隻是你擡頭看到的井口太小。”
珠兒若有所思的點點頭,說道:“換位想想,如果幾年前我和你遭受到了這樣的事,你,我是不知道,但我,肯定是不想活的。”
燈光下,步平安清理了一下珠兒頭上的茶葉,笑道:“傻姑娘!這事就不可能發生在我們身上。”
珠兒:“怎麽說?”
步平安笑道:“我不在乎謠言,隻在乎你的心意。你可别忘了,我可是一個年紀輕輕就敢殺了你父親的壞人呢!”
珠兒挽着步平安的手,笑道:“可那真不配父親這個詞啊,你若不出現,我遲早被那人打死,或者被他賣到窯子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