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講完畢。
步平安舉杯一口幹,然後重重的放下酒杯。
“聽懂掌聲!”
衆人真心鼓起了掌。
劉薛生高擡手臂向下壓了壓,提議道:“我有個想法,不知當講不當講?”
楊天歌沒好氣道:“有什麽當講不當講的?講!”
劉薛生笑道:“雖然我們已經情同手足了,但我還是想和二位有儀式感的鄭重的結爲異姓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結。”
好一個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結。
步平安和楊天歌自然是喜不自勝,欣然允諾。
三人焚香歃血一拜天地。
拜完後。
劉薛生突然一臉奸計得逞的“桀桀”大笑。
步平安和楊天歌莫名其妙的看着劉大傻子。
劉薛生笑道:“愚蠢!你們可能還不知道吧?”
步平安:“不知道!”
楊天歌:“也不想知道!”
劉薛生嘚瑟道:“我必須要讓你們知道,我們結拜之後,我家劉秀就是你們的幹兒子了,以後更是你們孩子的哥哥,就過年壓歲紅包這點,我家就賺了,以後要是你們生的是女兒,嫁給青梅竹馬的劉秀,總比嫁給天涯海角的陌生人好吧?”
楊天歌怒道:“你這無恥小人,竟敢把主意打到我家閨女身上。”
步平安冷笑道:“姓劉的!你說你家有沒有可能生女兒呢?”
劉薛生微微一頓,然後笑了起來,“生女兒又怎麽了?你們難道舍得自己的幹閨女外嫁出去?多準備一些彩禮吧!錢要的不多,也就兩個億吧,各種靈丹妙藥就來十瓶吧,不過你們放心!我家肯定是有嫁妝的。”
說着指着步平安,打趣道:“就按你…那個心裏的風俗吧,嫁妝三件套,一張被子兩個枕頭一隻紅馬桶。”
步平安看了看楊天歌,認真道:“我想打他了。”
楊天歌點點頭,“我也是。”
于是劉薛生就挨打了。
舒芙沒有幫忙的意思,反而遞來了兩根棒子。
劉薛生伸着手,凄慘道:“娘子!你怎麽能?”
舒芙認真道:“自作孽不可活啊,今天隻能委屈你了,你還是讓兩個親家公打一頓吧,這樣肯定能促成我們家秀兒的好事,秀兒的幸福就靠你了。”
有道理啊,真是一個良苦用心的好媳婦。
劉薛生往雪地上一躺。
完全就是一副被虐狂的模樣。
步平安和楊天歌面面相觑,這還怎麽下手?打的越重,女兒越送。
步平安對着珠兒和葉夢菲大手一揮,喊道:“我們走!回家生兒子去。”
劉薛生随口說道:“這就走了啊?不在大哥這裏吃個午飯啊?”
步平安眼睛一亮。
那還真就不走了。
劉薛生目瞪口呆的看着步平安和楊天歌,“我就是客氣客氣!”
步平安不悅道:“我們可不跟你客氣,起來,别坐在地上裝死!你去做飯,有什麽好菜都給我們用上,今天我們一定要把你吃窮。”
劉薛生不情不願的站起身,落寞的走進了自家廚房。
看到自己勝利,喝了一小杯的步平安小臉通紅,笑的甚是可愛。
楊天歌關心道:“感覺怎麽樣了?沒事吧?”
步平安笑道:“熱過的藥酒很溫和,全身發燙,但腦袋卻不暈、不脹、更不痛。”
就在這時,李洪水走來,遞了一份折子給步平安。
步平安接過後并沒有打開折子,而是示意李洪水坐在爐火旁休息休息。
李洪水屁股挂在凳沿,對衆人點頭示意後然後恭敬的看着步平安。
步平安倒了一杯溫酒,輕輕的放在李洪水面前。
李洪水起身接過,小飲慢酌了一下。
步平安關心道:“今天下初雪,爲何不休息一下?”
李洪水笑道:“隻有在忙碌的時候我才感覺到自己是有用的,我很喜歡這種感覺。”
步平安笑着點點頭,說道:“沒有人不喜歡勤奮的弟子,但我不僅希望你能做着熱愛的事業,更希望你能照顧好自己。”
李洪水感動的看着步平安。
步平安打趣道:“你越健康不就能幹的越久了嗎?”
李洪水笑了。
衆人也笑了。
步平安打開折子,問道:“有多少對了?”
李洪水說道:“總共有對。”
“其中有兩萬多對是沒有辦過婚禮的老夫老妻,軍隊裏服役的将近兩萬對,門派裏的有三千多對,整個民間也就兩萬多對,多集中在雍州,我們占領的昌城沒多久,老百姓對我們的信任度不高,所以那邊要麽就完全不知道信息,要麽就是聽到了也不信有這麽好的事。”
步平安說道:“那就讓許墨好好宣傳一下,萬人婚慶百姓受益,洗髓一雙早生貴子,這種普天同慶的事我們做了,這種逆天改命的東西我們送了,還怕百姓不歸心?”
劉薛生卷着袖子,大老遠的就笑道:“從文化上講,11月11号以後肯定會成爲一個類似于真愛節的節日;從經濟上講,對發展何嘗不是一種持續的助力呢?從繁衍角度上講,我們這個國家的修士很可能真的能做到全民皆修。”
這一刻,李洪水突然就覺得自己做的事好偉大。
事實上也确實很偉大。
解決出生率就必須解決結婚率,解決結婚率就得讓結婚變得沒有成本,甚至還能賺的到。
步平安沒好氣道:“去去去,好好燒你的菜。”
劉薛生:“好的客官!”随後從廚房裏傳來犀利的哼唱:“客官不可以,你靠的越來越近,你眼睛在看哪裏?還假裝那麽平靜。”
衆人各種忍笑。
步平安當然知道這是誰的歌,卻依舊被劉薛生拿腔拿調的音色給逗笑了。
折子啪嗒一下掉在地上。
從裏面飄出一張字稿。
李洪水慌忙去撿,卻被步平安一把接過。
紙上的内容不多,但步平安看過之後面寒如鐵。萬人婚慶,軍隊自然也在其列,而這張單子上統計的卻是軍隊裏感情失敗的數據。
32個軍人被和離。
18個軍人被出軌。
其中有一個軍人上個月精神狀态不佳,食不知味夜不能寐,在夜裏當值的時候恍恍惚惚的踩空掉到城下,腦袋磕地撞死了。
還有一個軍人接受不了妻子出軌背叛的事實,陷入無盡的自我懷疑和痛苦中,前晚告辭衆人,一個人躲在房間裏自己了斷了自己生命。
步平安搖頭苦笑道:“遠處的高山不可怕,可怕的是藏在鞋子裏的沙粒;生活的委屈和困頓難過也能過,真正讓人難以越過的是枕邊人的背叛和傷害。”
然後突然冷笑道:“我的兵哥哥沒有死在戰場,卻被她淹死在感情裏,她還有臉和奸夫申請在那天舉行婚禮?她怎麽不去死呢?她就不怕有報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