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平安說道:“你說師傅爲什麽懸浮在空中硬挨那雷?”
不等楊天歌反應,步平安就自問自答道:“因爲這雷劫威力太大,他怕傷及無辜,他怕讓我們的心血付之東流。”
楊天歌身形一晃。
步平安喝道:“勇敢不是挑戰危險,而是保護好自己。我若是貪生怕死的人剛才又怎會拼死幫你們擋下紅塵雷劫?現在命令大家不要站在高處,不是我怕死,而是我怕死太多,而是怕死的沒意義。”
“你他娘的快走起來,你安全,師傅在天上才能安心,現在懂了沒?”
楊天歌拉着柳茹雪立馬跑向了山下。
通過這件事步平安明白了一個道理,結婚不要選在高地,秀恩愛老天都看不過去,會天打雷劈的。
看着衆人遠去的背影。
步平安欣慰的笑了笑。
“哎…你們倒是等等我啊…”
“你們難道沒注意到有什麽重要的東西沒帶上嗎?”
嘴上矯情歸矯情,腳下倒是一點沒停頓。
“嗯哼~”聲自天上傳來。
一道滾雷猛然在步平安的身後響起。
石破天驚,平台裂縫。
步平安回頭,驚的一身冷汗。
剛才要是沒有疏散人群,死不死的不知道,幾個婆娘懷上的孩子怕是不保了。
不劈渣男渣女的天雷,不斷的錘煉着心系黎民的黎民;不服命運的道士,已開始逐漸碳化。
楊天歌跪在地上。
泣不成聲的看着空中。
一句句的喊着“師傅”。
步平安永遠要比他先一步知道該怎麽做,上去直接就是一腳,喝道:“哭毛哭,最後一道天劫過後,立馬沖上去接人,如果死了…就接屍,難道你還想看他掉在地上嗎?”
楊天歌無助道:“我不知道我能不能飛這麽高啊,哪怕能,我也沒那麽快啊!”
步平安恨鐵不成鋼的給了他一“栗子”,罵道:“你是不是傻?媳婦不僅僅晚上能騎,白天也能騎啊。”
衆人莫名其妙的看着步平安。
步平安怒道:“這樣看我幹嘛?你們把我當成什麽人了?柳茹雪是鶴,是仙鶴啊,她能飛的啊,你們腦子裏裝的是屎嗎?一群傻逼,關鍵時刻就會慌裏慌張,腦子都是…”
珠兒手動關閉,世界直接安靜。
楊天歌已經坐在柳茹雪身上飛上了天空。
做人太久忘了如何飛翔。
好在向往自由是生靈的特長。
慢慢适應過來的柳茹雪靈巧的避開着時不時出現的無規則流電。
那空中的老人,如今已成了一塊隻有五官的黑炭。
倔強着完成最後一次爲世人抵擋危險時所帶來的高光。
“轟隆”一聲巨響。
仿若重錘在世人心裏敲了擊巨鼓,心髒差點跳出胸膛,然後猛然收縮抓緊。
什麽激昂,什麽亢奮?不過是催你快戰快死罷了。
楊天歌淚流滿面的睜不開眼,卻強忍着不轉頭不閉眼。
白光散去。
眼睛依舊不适應。
楊天歌狠狠的閉了閉眼。
再次睜開。
籃球般大小的肉碳正在極速的往下掉落。
楊天歌哽咽着飛去接住。
一把抱在懷裏。
淚水不小心滴在肉碳上,眨眼就消失不見。
地下的人沮喪無比。
天上的人悲傷不已。
“師傅~”
楊天歌坐在柳茹雪身上,抱着黎老呢喃細語。
像個無家可歸的孩子捧着故土。
天幕開眼。
一束青光照下。
打在黎老的肉碳上。
微弱的脈搏輕輕的鼓動。
楊天歌一喜,對着柳茹雪喊道:“雪兒!往那束光靠近,師傅還有脈搏還有救。”
柳茹雪鶴鳴一聲,飛向光洞。
眨眼功夫就沒入其中消失不見。
“哎哎哎…人呢?”步平安驚訝的喊道。
劉薛生自問自答道:“那黎老到底有沒有死啊?懸念懸念沒有,伏筆伏筆沒有,你飛進去的人倒是說句話啊,啞巴了?小說要是敢這麽寫,估計屎都要被人打出來。難道是飛到上界了?我覺得有可能,而且可能性很大。”
步平安落寞道:“難道雙十一這天是有什麽毒嗎?怎麽發生這麽多事?說好的同年同月同日結,你們怎麽就飛了呢?”
劉薛生安慰道:“沒事,還有我陪你洞房!”
女子全部倒退數步。
步平安不悅道:“滾~”
劉薛生認真道:“與其爲失去的傷心,還不如珍惜現在擁有的呢,你說是吧?比如說我啊!”
步平安怒道:“好好的一個道理被吐了兩口痰。”
劉薛生嬉皮笑臉的搭着步平安的肩膀,說道:“别難過,人家小兩口是飛升上界呢,咱得高興。别愁眉苦臉的,給爺笑一個。”
養了十幾年的龜兒子招呼不打突然走了,是個做爹的都不可能開心,何況還是像步平安這樣有責任心的好爹。
雖然劉薛生有努力的逗他笑,有确實值得一笑,可步平安确實是笑不出來啊。
劉薛生嘴巴一咧,笑道:“那爺給你笑一個。”
步平安哭笑不得的一把推開劉薛生,“玩的什麽陳年老梗,我的腦梗的快被你勾引上來了。”
就在這時。
操蛋站在劍上呼嘯而至。
穩穩的停在步平安和劉薛生的身前。
步平安問道:“你不知道門派裏有禁飛令嗎?”
操蛋急吼吼道:“顧不上這麽多了,人呢?怎麽樣了?”
沒人回答。
操蛋問道:“黎老呢?”
步平安哭笑不得道:“擡頭就能看到的事,你不知道嗎?”
操蛋揉揉頭道:“我剛剛一邊擡頭一邊趕路,撞山上了,嗯…眯了一小會兒。”
衆人頭頂集體出現一串黑線。
洞虛高手趕路把自己撞暈了,這麽勁爆的新聞,你敢寫我都不敢信。
步平安平靜道:“黎老被雷打成了一塊肉碳,生死不知,知命界跟我們不一樣,可能那樣也死不了。”
操蛋詫異道:“咦…那個姓楊的呢?”
步平安指了指天上,說道:“他騎着媳婦上天了。”
操蛋目瞪口呆的看了看步平安,确定不是開玩笑後,問道:“這麽刺激的嗎?青天白日朗朗乾坤的,不過總得下來吧?”
步平安說道:“他們飛到光洞裏去了,應該飛到上界去了,大概率是回不來了。”
操蛋惋惜的搖搖頭,“還沒跟他比劍呢,真是可惜了。”
比賤?我覺得半斤八兩。
“當初輸給他是因爲年輕,現在我已經成熟了,我還想看看我和他的差距呢。”
“哎…楊天歌真是可惜,錯過了我這樣的天才劍修該是多大的損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