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平安靠近偷襲。
卻都被護體罡氣擋下。若不是弟子掩護,好進不好退,退後難無恙。
看着不斷傷亡的弟子,步平安咬牙切齒心急如焚。
“大伴!”
高台上,金豆子淚眼婆娑的對着腦袋紮在地裏的大伴喊道。
奴奴拉着金老,還沒趕上金豆子。
“大伴~”
悲腔出口,眼淚打滾。
奴奴突然放開金老的袖子停下腳步,向前兩步又退後三步,躊躇不敢向前,左右轉頭分散注意。
這個和大伴一起讨過飯的小女孩,這個平時看到大伴就嫌他啰嗦邋遢的小女孩,其實一直把大伴當成了親爺爺。
金老摸了摸奴奴的腦袋。
平靜如水的走到孫子跟前,看到被人“頭往下種在地裏”的大伴,深吸一口氣,默默的閉上了眼睛。
金豆子哇的一下就哭了出來。
“大伴!你說過要陪我一起長大的,騙小孩的爺爺不是好爺爺!”
說着取出懷裏的彈弓。
拉滿後對着楊不舉,“還我大伴!”
楊不舉随手一揮,那顆特制的鐵珠“咻”的一聲射了回來。
“啊~”
金豆子從原地倒飛了出去。
從開始到結束,金老都沒阻止,爲重要的人全力以赴的報仇,就算知道他會受傷,也不該用成年人的理智去遏制他的天性。
“砰~”
大伴的心跳猛然跳動。
一股清風彙聚過來,打着旋靠近大伴。
手指輕輕顫動,随後全身調成震動。
衆人不自覺看向大伴的身體。
…
清風注入大伴的體内。
大伴雙手撐在洞邊,一下子把自己拔了出來。
牙齒凋零,皮開肉綻,早已失去了原有和藹氣質。
大伴看了看金豆子,又看了看金老,他呢喃道:“太子弟弟!這可能是我最後一次保護皇孫了!”然後惡狠狠的看向楊不舉,平靜道:“你是怎麽敢對他動手的?”
“借六道!壓輪回!”
一指點眉心氣勢猛暴增。
大伴大喝道:“斷頭升!”
楊不舉驚恐道:“瘋了瘋了真的是瘋了,竟然用這種方式升境。”
大伴一拳打出。
楊不舉歪着脖子飛出數丈。
大伴緊随其後。
砸出一個個人形巨坑,楊不舉鯉魚打挺快速防禦,“你不想活了嗎?”
大伴喝道:“能不能活着無所謂,我隻要你死。”
牙齒飛出,鮮血狂飙,大伴緊貼着楊不舉倒飛出去的身影。
一拳拳,一擊擊。
拳拳到肉,招招緻命。
打的沉悶又炸裂。
口水混着鮮血從楊不舉嘴裏淌出。
大伴對着某人的太陽穴重重捶下。
布包拳頭,力被分散。
腦袋耷拉着的楊不舉緩緩擡起腦袋。冷笑道:“瘋子!是不是打的很爽啊?”
楊不舉咬着牙以頭撞頭。
大伴腦袋一揚,倒飛出去。緊接着噼裏啪啦的連招應接不暇的落在他的身上。
“你是大圓滿,我也是大圓滿,你憑什麽以爲發狠就能殺死我?”
兩人以傷換傷。
全程都在消耗精血。
地闆龜裂,坑坑窪窪。
大伴和楊不舉死死盯着對方。
不是旁人不想幫,隻是他們馬力全開的速度太快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沒人看的清自然沒人敢上手。
“大伴!你沒事吧?你還好嗎?痛不痛?”
看着金豆子焦急的小臉蛋,大伴溫和的笑了笑,沒有回話。說話,會洩氣。
楊不舉眼睛微眯,計上心頭。
猛然沖向金豆子。
大伴喝道:“你敢!”
壞人往往都有不擇手段的尿性,看着楊不舉沖向金豆子哪裏還不明白他的想法,步平安破口大罵道:“不要臉的王八蛋!射他,射死他,别讓你接近金豆子!”
網箭齊發,雖然零散,但也足夠。
奈何人家走位風騷。
左移右飄間就将近到了金豆子。
然後拳頭落下,直取金豆子腦袋。
金豆子來不及反應。
金老搶先到金豆子身前,雙手張開将其護在身後。
拳頭穿過金老的腹部。
出現在金豆子面前。
金豆子傻愣愣的看着眼前拳頭。
大伴趕到,一把薅住楊不舉的頭發,狠狠的砸在地上。
“砰砰砰~”
楊不舉抓住大伴的手臂,借力翻身然後雙腳纏在大伴的手臂上。
然後一指大伴的眉心。
大伴腦袋一歪,耳朵被氣柱擊穿。
楊不舉一巴掌拍在大伴的手臂上。
“咔嚓”的斷骨聲傳出,大伴眉頭緊鎖,手臂已然變形。
步平安提醒道:“他被黎老用天雷劈到過蛋!”
大伴秒懂。
揮着完好無損的手臂一拳捶向楊不舉的“根基”。
楊不舉也是個狠人。
面部痛的扭曲,但雙腿就是纏着大伴不放。老血在嘴裏醞釀片刻後,“撲”的一下噴向大伴的面門。
老血噴射極速,如水槍一樣刮掉了大伴的“面皮”,露出了駭人的骨頭。
骷髅張了張嘴,隻吐出一個字,“燃!”
随着“燃”字落下,大伴“騰”的一聲就自燃了起來。
火勢随着手臂直接蔓延到楊不舉的身上。
楊不舉一蹬大伴,落地後立馬向外逃亡。
三十六計走爲上計。
再不走就沒機會了。
莫看楊不舉已油盡燈枯,但境界和閱曆還是有的。
左閃右飄,眨眼功夫就出了包圍圈,即使出了包圍圈,依舊沒有運用飛行術,顯然是想借地面上的隐蔽性來逃出生天呢。
珠兒“咻”的一聲,追了出去。
養雞谷不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
金豆子喊了句“爺爺”,又喊了句“大伴”。
看了看躺在地上的爺爺,又看了看燒成黑炭卻依舊屹立不倒的大伴。
都想去扶,卻不知道扶誰,都想關心,卻不知道怎麽關心。
眼淚早已泛濫。
金色的光團從大伴的心髒處破開,剛一出來,黑炭散架,碎了一地。
光團繞着自己的屍體一周,然後飛到金豆子跟前,輕輕的碰了碰金豆子的額頭。
金豆子嚎啕大哭。
“大伴!大伴!大伴!啊…嗚嗚嗚~”
光團飛到步平安跟前,停在半空。
步平安似乎看到大伴就站在他的眼前,隐隐的說道:“金豆子以後就麻煩宗主了!”
死了太多人,耗了太多神。對悲傷和死亡已将近麻木的步平安隻是鄭重其事的點了點頭。
光團飛向昏迷不醒的金老,沒入胸口處那個拳頭大小的傷口。
靈氣倒灌進金老身體。
昏迷不醒的金老慢悠悠的睜開眼睛,若無其事的站起身。
那兩鬓斑白暮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了青絲。
金老環視一周,最後落在了大伴的黑炭上。
一步踏出,化凡初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