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v class=“tt-title“>第12章 不是自殺的自殺
步平安說道:“這男人不是挺好的嗎?”
焦亭不悅道:“好個屁,一點不浪漫,一點不風趣,跟他在一起,一點快樂都沒有。”
步平安問道:“然後呢?”
焦亭說道:“後來我遇到了他,他長相儒雅,氣質華貴,說話好聽。”
步平安接話道:“于是你移情别戀了?”
焦亭說道:“我對前面那位丈夫根本就沒感情,又何來的移情别戀一說?那隻能算是遲到的愛情。”
步平安八卦道:“後來呢?”
焦亭輕聲道:“後來我改嫁了,給他生了一兒兩女,雖然壓力很大,過的也還算舒心。”
步平安道:“讓我猜猜你的死因,你前夫見你過的幸福,懷恨在心,于是忍不住把你溺死在這河裏?”
焦亭輕輕的歎息一聲,緩緩的搖了搖頭。
步平安詫異道:“難不成是你和前夫的孩子,因愛生恨?”
焦亭苦笑道:“我是後面那位丈夫殺的。”
有狗血有反轉。
一聽這話,步平安的興緻立馬就上來了,湊到焦亭面前,八卦道:“說說,快說說,到底怎麽回事?”
焦亭苦着臉,說道:“他長的好,長得高,說話好聽,還是個識文斷字的童生,隻要是個正常女的,選擇老農還是童生,這不是一目了然嗎?是不是?”
“何況他還死纏爛打,天天花言巧語。”
爲了增加八卦特性,步平安插嘴道:“故事重點呢?”
焦亭:“然後我就無法自拔的愛上了他,在他是努力和我的堅持下,我最終還是改嫁成功了。”
“二婚後,我給他生了一兒二女。”
“生活雖然清苦,雖然他常常說大話,但他心思細膩,時不時還會給我驚喜,講真的,和前面那個悶葫蘆比起來,我覺得這就可以了。”
“直到有一天…”
張婆也走了過來,一邊縫補一邊聽着。
步平安很會配合,連忙八卦道:“有一天怎麽了?”
焦亭說道:“直到有一天,村裏有人在嬉笑閑聊時和我開玩笑說,我家男人真有本事,家裏的負責操持家業,外面的負責風花雪月,我面上不喜,訓了人家一頓,心裏卻心裏莫名一突。”
“因爲那時,他已經很久沒往家裏寄錢了,甚至還從家裏拿了好幾次錢出去。”
“于是,我私下跟蹤了他,這才發現他果然在外面養了姘頭。”
“大鬧一通之後,他跟我保證和那女的斷了關系,斷掉聯系。”
“結果半個月時間不到,他竟把那女的帶了回來,還說是看我年紀大體力差,故意找她幫我幹活的。”
“我氣性上來,一下子就患上了偏風,得了半身不遂的老人病。”
步平安:“啧啧啧…聽着就狗血!”
焦亭接着說道:“半身不遂還不到半年,他用馬車在某天清晨把我帶了出來,走出村莊,走過鬧市,一直來到這個人迹罕至的地方,趁着四周沒人,然後把我丢進了河裏。”
“把我推下河後,他看我從掙紮到平靜,然後起身到官府報了失蹤案,說我在街上亂發脾氣,趁着他去買菜的時候自己走了,丢了,不見了。”
“後來,自然而然就在河裏找到了我的屍體。”
“人早上死的,屍體是中午找到的,燒是晚上燒的。”
步平安忍不住說道:“禽獸!”
焦亭黑氣升騰兩眼流血,苦着臉說道:“我都半身不遂了,我還怎麽走這麽遠不被人發現?我都半身不遂了,我還怎麽走過亂石灘去跳河自殺?”
步平安問道:“後來呢?”
焦亭指了指土坡,說道:“後來把我埋到了這裏,說我既然選擇這裏,說明我喜歡這裏的風景,喜歡這裏的日月同輝。”
步平安詫異道:“墓碑呢?”
焦亭苦笑:“他舍不得爲多我花錢,弄了種很像石頭的木頭雕的,河邊潮起潮落的,墓碑腐敗後被河水帶走了。”
“我好冤啊!我明明是被謀殺的,爲何投不了胎?”
步平安苦笑道:“天道不仁,它不會因爲你可憐就優待你。”
焦亭絮絮叨叨的哭道:“爲什麽呢?我不是自殺的,爲何判定我爲自殺呢?”
“爲何這些兒女沒一個替我主持公道呢?”
“我半身不遂,我怎麽自殺啊?”
“他爲什麽要這樣對我呢?難道一直都是騙我嗎?”
張婆輕咳一聲,打斷了焦亭的精神施法。
她放下針線,看着焦亭的虛影,說道:“都是女人,你的痛苦我其實是能感同身受到的。”
“但還是容我說些不好聽的實在話,因爲不好聽,所以…也許可以讓你痛定思痛的想通一些心病。”
焦亭說道:“你說…”
張婆平靜道:“在你決定抛棄前夫改嫁給這個長相儒雅的童生時,對于天道而言,你其實就是在慢性自殺了。”
見焦亭一臉茫然。
張婆說道:“隻會說好聽話、隻會說大話的人,往往都是自私自利的人。我活了一輩子了,我就沒見過一個好男人是不跟自己媳婦講道理的,也從沒見過一個花言巧語的男人會善始善終的。”
“誰不喜歡被人誇着、哄着、供着?誰不喜歡生活甜甜蜜蜜的?可喜歡不代表善良,木讷不代表土鼈。你的前夫是踏實的好男人,他越不喜,越是隻能看到他的缺點。”
“你說,有沒有可能是你先入爲主的闆着臉,你先入爲主的不喜歡,所以你的生活越過越乏味、越過越苦呢?你天天闆着臉,人家又怎麽對你說情話造驚喜?情緒是好是壞,心情是苦是樂,你不說,人家也是能感覺到的。”
“你傷了一個好男人,傷了和前夫生下的孩子的心。你嫁給了一個滿嘴謊話的自私男,生了些自私自利的種,你覺得你爲了愛很偉大,你甚至覺得你很幸福,其實,你是親自給自己打造了一個地獄。”
焦亭嗚嗚咽咽的捂着臉。
“我不怪孩子們!他們不爲我主持公道不也是一種善嗎?怎麽能說他們是壞種呢?”
張婆冷笑道:“你癱瘓,你就沒了價值,不僅沒有價值,甚至成爲了他們的累贅,你懂嗎?”
“爲何帶你清晨出去,你以爲他們一點都不知内情嗎?爲何鬧劇一場,卻把你的屍體火速處理掉,你敢說他們一點都不知道内幕嗎?别傻了!什麽人有什麽種,雖會出現變異,但那永遠是少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