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全知道的時候,一口酥油茶噴出去。
老喇嘛:。。。。
“貴客。”
“我懂,是我過分了,老喇嘛,你先擦擦。”
一塊布就到了老喇嘛臉上。
小官就在旁邊憋笑,眼睛裏的笑意都藏不住了。
老喇嘛青筋暴起,還是忍住了。
沒關系,他脾氣好。
都是張家人,打不過的時候認慫是本能。
自家人不打自家人。
西部檔案管理者,德仁喇嘛。
吉拉寺,就是據點。
西部最大的首腦之地。
老喇嘛跟張海全随意的聊着,就接到了這個信息,然後被張海全這個噴壺給噴了一臉。
不過沒關系,問題不大。
張家沒了,他們西部檔案還是照常運行的。
小官也是第一次接觸這些事情,聽着也很有意思。
吉拉寺下面整座山都是金子。
不過老喇嘛不用擔心夥食,張海全上山以前就把山腳買空了。
張家人一向食量都挺大的,有條件的時候他們都會吃的挺多的。
小官小小就能吃一鍋。
說實話要是以前沒有來這個世界以前,知道吉拉寺下面都是金子。
張海全高低有想法。
可是張家十幾年的教育,在他有自主人格的情況下,他居然都有一種視金錢如糞土的感覺。
明明老張家這麽的有錢,可是他們就是能把自己過的無欲無求。
簡單來說,貧窮且悲慘。
張家在藏區做的生意很大,各個國家的人都有,這是張家曆代藏金子的地方,張海全懷疑還有藏古董的地方,藏寶石,藏玉石的地方。
因爲整座山都是金子啊。
張家專職經商的張家普通人不在少數。
他們對着龐大的财産沒有任何觊觎,哪怕張家崩塌,依然賺了錢就運過來。
這是多麽高尚的情懷和自制力。
現在張家末路,依然運行着。
也沒有人打這個主意。
所以,他第一次明白了張家人的眼光從來不在世俗的錢财上。
因此他們才需要一種極緻的信仰。
他們看不見世俗。
張家出行是有資金的,沿途的據點都可以支取。
張海全就支取過,那個小張還看了他一眼。
因爲絕大多數的張家人,在外行走的時候,都會自己賺錢,下墓或者找土匪劫富濟貧。
他們盡量不用家族資源,甚至是反哺家族。
這樣的家族何愁不興盛呢。
張海全都想爲張家人哭一把,這是什麽冤種牛馬啊。
全自動自己賺錢的機器,等于員工在公司上班,不要老闆的工資,還把自己賺來的錢給老闆,隻夠自己生活就可以了。
張海全覺得自己不行,他隻能不花張家的錢,不會把自己的錢給張家。
難怪,原着裏小官窮的很穩定。
一點都不着急。
餓不死就行的那種。
這麽好養活的人哪裏來的。
而且一路上,張海全雖然沒有下墓,可是墓穴知識自動閃現,一看見風水地勢,他腦子裏就自動标注大墓。
然後畫下來,交給據點。
他這樣的行爲好像也是一個合格的牛馬。
完蛋被張家腌入味了,偶爾小官也會下墓,張海全也陪着。
隻是他還是不喜歡墓裏的味道,比廁所都奇怪,尤其是壞掉的墓。
兩人後來還是在地上行走的多。
他們就喜歡人間正道是滄桑,問各路好漢借錢。
然後撒錢。
張海全的這樣的行爲,每一個張家人都幹過。
不愧是同一所學校畢業的。
總有學校的影子。
張家抽象的人不止是張海全,每一代都有很多抽象的張家人。
然後張家人也是挺習慣這些抽象的。
聽說族裏都在轉移東西,不是運金子,就是運資料,或者運棺材。
等結束了張家就真的散了。
或者說本家散了。
各地檔案館能運行的運行,運行不了的轉移,就這麽簡單。
除非張家人全死光了。
這一代張家人就是這樣。
其實,張海全覺得張家人有一種淡淡的死感。
活了 也行,死了也行的那種。
見一面,再見,也可能是再也不見。
白瑪被挖出來解凍的時候,張海全帶着小官挖野菜。
現在挖了以後就不能挖野菜了。
不對,應該是黑瞎子挖野菜。
他比較擅長。
至于汪家人,不說張家人不在意,就是張海全都有一種不在意的感覺。
他明确的知道張家的崩盤不在于汪家,在于張家人自己。
沒看見老喇嘛說的時候也是一臉平靜嗎,就好像是普通的消息一樣。
所以,張家人都是神經病沒錯了。
小官見到白瑪的時候,也不磕巴了。
他拉着白瑪的手,平靜的講述。
“阿媽,我有哥哥了,是他先認我的,不是張家批發的。”
“他對我很好。”
“雖然腦子不聰明,但是身手好。”
“他還會帶我挖野菜。”
“平常我們都是吃肉的。張家人愛吃肉。”
“哥哥也愛吃。”
“我們吃的挺好,臉上有肉,你放心。”
“張家确實不是好地方,但是是學本事的好地方。”
“哥哥說,阿媽會想知道我的想法和生活的。我就慢慢說。”
“張家的飯難吃,但是有力氣。”
“我們更喜歡外面的飯,有味道。”
“我也不喜歡下墓,墓裏臭,還有醜東西。”
“路上我發現墓裏的醜東西不如地面的東西醜。”
“阿媽,我又覺得隐居挺好的,看不見醜東西。”
“阿媽,哥哥叫張海全,我叫張小官,我喜歡阿媽給我起的名字。”
“哥哥說,以後我要出國留學學鳥語了”
“以後見面會很難,所以,我想帶着阿媽一起走,阿媽不反對就是同意了對吧。”
。。。。
就這樣絮叨了三天,小官出來了,他餓了。
張海全給他塞雞腿,餅子奶茶。
他眼神示意張海全把裏面的阿媽帶走。
張海全點頭,扛着冰棺材就進去了。
千年寒冰,梆硬!
老喇嘛看着他們兩個進了山裏,再也沒有出來。
“貴客走了。”
小喇嘛說:“上師,您的轉經筒也被帶走了,還有衣服和糌粑,酥油茶也少了一大半。”
老喇嘛:。。。。。。
張家人基本屬猴子的,在山林裏如履平地,帶着阿媽去留學的事情讓小官心情很好。
不過這次他們得回一趟老宅,張海全準備收東西了。
反正放着浪費不如便宜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