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丸子忽然堅定的眼神,讓大家爲之側目。
“白糖,怎麽了?”繪窗問道。
被問到的白糖蚌不住,低下頭,
金黃色的瞳中閃爍着一層水光。
“沒什麽。就是太感動了,‘修’是我這輩子,最想見到的貓……”
大家上樓的腳步随之一頓。
低着頭的白糖沒有看路,撞到了大飛的背後。
白糖揉了揉額頭,擡眼一看,發現大家都停下了。
眼中情緒翻湧,一看就很深厚的感覺,白糖也看不明白。
“俺這輩子,也有最想見的貓……”大飛最先說道。
武崧和小青的表情,就差寫着“俺也一樣”幾個大字。
此刻,他們的心中都在想着那隻貓。
或是容貌,或者聲音,或者是一個模糊的概念。
唯有繪窗不同。
“我……再怎麽想見的貓,現在也不可能見得到了……”
繪窗痛苦地閉了閉眼眸,聲若蚊蠅道。
但在場,有三位都是修行韻力之貓。
還有一位早就擠在繪窗的身邊,想問問唐明和榮光在星羅班的身份。
基本上相當于,都聽到了這句話。
一時間,大家的心思落寞下來。
再也不可能見得到……
隻有親眼目睹那隻貓的死亡,才能如此肯定吧……
死亡的分量,太重了。
對還沒有經曆過任何冒險的四小隻來說,如同山嶽壓身。
難以想象,繪窗的過去究竟是什麽樣。
不過再難以想象,心中再有一些隐蔽的好奇。
在此時此刻,都不适合再談論了。
一向最活潑開朗的白糖,也沒有什麽開口的意思了。
大家踩着破舊的木頭樓梯,一路相互幫助着向上。
他們從下方看,不遠處似乎就有一處鼓面平台。
按理來說走了這麽久,也該摸到影子了。
但他們卻始終行走在圓形向上的階梯之中,仿佛沒有盡頭。
看繪窗警惕的神情,似乎早就發現了不對勁。
但是,出于沒有察看清楚情況的謹慎,才沒有其他動作。
沒有危機感的白糖安靜這麽久,安靜不了了。
“話說,你們京劇貓平常都做些什麽?”
“呃,吃飯、睡覺、練功。”大飛有意緩和氣氛,接話道。
白糖爲自己刺探到了情報而滿意,又不是特别滿意。
“怎麽就多了一個步驟?”
“一個步驟怎麽了?”小青有些不滿。
武崧也斜眼看過去:“十年功,風吹雨打不懈怠,可不簡單。”
白糖也覺得自己有些急躁了,不好意思地道聲歉。
練功雖然辛苦,但他對成爲京劇貓更加向往。
那可是,能拯救痛苦貓民的英雄啊!
這時,腳下與那邊平台的接近了一倍不止。
四小隻不用繪窗出聲,立刻停步。
“突然拉近距離,莫非我們進入了什麽空間?”
武崧舉起哨棒,綠眸中滿是警覺。
繪窗倒是若有所思,還攔住了武崧想攻擊的勢頭。
将四小隻的名字都喊了一遍,開口道。
“你們身爲京劇貓,近日有沒有刻苦練功?”
“啊?”白糖搞不懂情況,“和豆腐湯圓一起準備賣藝算嗎?”
小青和大飛則是答道:“不敢松懈。”
繪窗的神色緩和了少許。
而他們與那處平台的距離,又近了不少。
腳下變回起點,眼前還憑空出現法陣的部分線條。
大家有所明悟。
所以,他們在不知覺中,進入了一場迷陣中。
唯有有貓說出心底的一道疑問,得到回答,提問者也信服。
才能漸漸的破解這道陣法,進入真正的鑼樓區域。
可以說是一個關乎篩選的關卡。
“這陣法真是怪。”武崧評價。
——其他的陣法關卡,不置貓于死地也會目的明确。
隻是說幾句話,也沒什麽擺在明面上的測謊手段。
輕飄飄的話語而已,就能成爲通過的手段。
還沒有什麽另外的手段。
未免兒戲。
又或者,這背後藏着什麽陰謀?
這個想法武崧最終沒有當真。
通過這道陣法後,從樓梯的盡頭降下一個光團。
落入繪窗的手掌心後,褪去光華,顯露出了真身。
是一把暗沉的鑰匙,約摸兩根爪指大。
一眼看過去沒什麽特别的。
隻是仔細摩挲下去,磨掉小片灰塵,能看到特别小的一處凹陷。
“小青。”繪窗呼喚道。
小青嫌棄的一個淨水術下來,鑰匙大變樣。
通體雪白,除了凸柄和凹槽兩個開鎖的地方,其他的部分全部是那種奇怪的凹陷。
半分鍾過去,也沒有研究出什麽。
“先趕路,這東西……氣息玄妙不已,估計不是凡物,之後交給班主看看。”繪窗說。
大家于是從好奇心的狀态中抽離出來,繼續奔跑。
之後,是原劇情的速通版。
貓設謹慎的繪窗,沒有允許貿然讓白糖敲擊平台上的大鼓。
也沒有就此否認元初鑼的存在,掉頭下樓。
而是仔細分析了一波,打擊一下後就停手了。
上下分散開的一層鼓面,的确能起到阻攔魔物們的前進。
但魔物數量太多,大飛留下斷後。
再次前進的路途中,繪窗若有所思的眼神掃過武崧。
白糖問,他隻是說有種莫名的預感。
不久之後。
大家看到一道關卡,是冒着火的竹林後。
“果然如此。”繪窗低聲道。
小青和白糖詢問,得到繪窗自稱不成熟的推斷。
大鼓對應唱宗的大飛、火竹對應打宗的武崧。
那麽接下來,或許應該是水元素的考驗,對應身宗的小青。
或者是冰雪或者其他元素的考驗,對應眼宗的繪窗。
這應該不是提前設定好的。
而是根據踏上階梯之貓,身負的各宗韻力變化考驗。
這或許不是真相。
但是是目前最容易相信的事實。
——如果這幾重考驗,很早以前就設定下來了。
那麽武崧、小青、大飛以及繪窗,進來這裏的命運路程,就是提前安排好的了。
這……
這種事情最好還是不要仔細想了。
容易細思極恐。
而是白糖明明也進來了,卻沒有相對應的考驗。
也許,繪窗說的是正确的。
火竹關卡留下了武崧。
因爲繪窗的加入,還多了一個冰天雪地+含羞草元素的考驗。
而是難度級别跟前面完全不是一個等級的,直接把繪窗和小青都留下了。
不過最終,還是把白糖送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