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繪窗和武崧的矛盾。
金婆婆不想提,叽裏咕噜不問。
年輕貓的事,既然不打緊,還是讓年輕貓自己去解決吧。
貿然插手,還可能适得其反。
他們轉而談論起另一個話題。
“繪窗村,這麽多年,老身還從未聽過這個名字……”
金婆婆眨了眨渾濁的眼眸,平緩道。
“嗯……”叽裏咕噜點點頭。
語氣中挂上了一絲凝重之意。
星羅班是多種宗派弟子組成的特殊戰鬥小隊。
在各種時期,遊曆天下,懲奸除惡并懲惡揚善,名聲響當當。
不說實力,單說他們的文獻記載。
一些偏遠地方在以“收錄”聞名的錄宗,貓土地勢記載中都沒有被錄入。
但是,星羅班之前儲存的文獻裏有。
金婆婆身爲星羅班的班主,肯定閱讀過這種文獻。
而她都不清楚的地方,那麽,就值得思考了。
繪窗村僅僅靠三四十口貓民剪紙的收入,維持生活。
可沒有好手藝,怎麽可能養得活一個村子。
京劇貓可不都是心善仁慈的好鳥。
何況,能夠弄到足夠養活幾十隻貓生活必需品的京劇貓。
聽繪窗的口氣,至少有許多年了。
這麽多年的物資提取,卻一筆都沒有被記錄。
而繪窗體内的那股韻力,精純又強大。
一定是既有見不得光的渠道,又有實力的。
之所以這麽的肯定……
呵,金婆婆和叽裏咕噜還是那句話。
——京劇貓可不都是心善仁慈的好鳥。
即便那隻京劇貓的行爲,看似是想保全繪窗。
最基本的防範心還是得有的。
從淺顯的層面看,世界非黑即白。
将這個公式代入貓土。
大部分貓會自動将黯和混沌規劃爲“黑”,而京劇貓則是“白”。
但這世界上最不可以揣測的,是貓心。
哪怕是肩負神聖使命的京劇貓群體。
也有不少天生十惡不赦的魔鬼,和被污血浸染内心的惡魔。
所以,京劇貓也不全是好貓。
金婆婆和叽裏咕噜頭腦風暴過後,卻并沒有找到對應的貓。
另外,繪窗村能受一些京劇貓長期庇護,手藝一定非常好。
“剪紙”又是貓土最受重視的工藝品之一。
既然手藝好,京劇貓怎麽會不知道?
金婆婆和叽裏咕噜的疑問,繪窗答不出,他們也找不到。
再怎麽疑心繪窗的身世,繪窗這孩子的心性總歸是沒問題。
星羅班不論怎樣,都會接受他。
隻是……
金婆婆和叽裏咕噜同步仰頭。
透過窗棂,看向又大又圓的明月。
心中爲何會有些不安……
。
短短幾秒鍾内。
叽裏咕噜腦海中關于繪窗的記憶,已經過了一遍。
他等待着繪窗拿出來,今晚的夜宵。
白天那次,是繪窗在有實力後,首次面對魔物。
有機會下死手的那一種。
繪窗看到白糖即将被打中,起初也的确有一些失控。
好在在下手的最後關頭,他收住了力度。
……盡管如此,那隻魔物也摔得不輕。
同樣,繪窗動了殺心,今晚這頓夜宵跑不了。
叽裏咕噜的嘴角,已經有了一點點亮光。
繪窗看着正與大王蜘蛛溝通,進入奇妙世界的白糖。
“叽裏咕噜,能告訴我你到底想做什麽嗎?”他問道。
叽裏咕噜輕輕地歎了口氣,語氣卻冷硬了許多。
“有些事,還是不知道的好。”
叽裏咕噜的态度明确。
繪窗和他零零碎碎相處了幾年,多少也懂一點叽裏咕噜的脾性。
隻好臭着一張貓臉,不再開口了。
等白糖和大王蜘蛛的溝通進入尾聲,韻光斂入體内。
繪窗也早已悄無聲息地離開。
大王蜘蛛經過白糖的溝通,放棄了“食肉”,擺着八條腿離去。
叽裏咕噜和白糖告别後,笑呵呵看着他跑開。
血色褪去的月下。
大王蜘蛛去而複返,手中還提着一個食盒。
叽裏咕噜一看到食盒,下意識搓搓手。
“辛苦你了。這小子,還是很乖巧的嘛。”
但當叽裏咕噜打開食盒,看見空蕩蕩的食屜,以及一個鬼臉後。
他就不那麽想了。
“這小子……”
叽裏咕噜倒也沒有多生氣,隻是揮揮手,将食盒化爲了齑粉。
他看向星羅班的方向。
“白糖,可不要讓我失望啊。”
畢竟,叽裏咕噜可是付出了一頓完美的夜宵,作爲代價。
。
白糖宣揚自己感受到了韻的力量,一早上敲鑼,大鬧星羅班。
繪窗并沒有參與金婆婆對白糖的教育。
他一大早就不在星羅班。
據說是出門,詢問那個鑰匙的來曆。
順帶帶走了一半的采購名單,打算回來的路上,順帶把一部分菜給買了。
這倒是減輕了大飛的負擔。
他和受過教育的白糖出門買菜,正辛勤的和賣魚大嬸砍價。
但因白糖的性格,差點沒把京劇貓的身份鬧得人盡皆知。
好在他們跑得挺快,不然就交代在那裏了。
開個玩笑。
但貓民們實在太熱情,招架不住啊。
回星羅班的路上,白糖在路上遇見了豆腐和湯圓。
經過一系列小插曲後,白糖和大飛把菜筐交給豆腐和湯圓看管。
他們則是追着有混沌的井水水源,向山上奔去。
本以爲會和魔物酣暢淋漓的大戰一場。
想不到,混沌的源頭,在白糖和大飛剛找到時,竟意外的祥和。
融入水質的混沌向山頂的一處尖角聚合。
不再被混沌覆蓋的水流,嘩啦啦從源頭奔騰而下,流入下遊。
大飛将爪掌探入流水之中,捧起一汪清水。
他眯起貓瞳,看着流水中盤旋的點點小冰晶。
“這是……”
此時探頭的白糖看到,驚奇地問道。
“這不是小師哥的韻力嗎?”
眼宗多半與冰天雪地的元素挂鈎。
繪窗的韻力代表雖然是一種花,但也略微有摻雜。
話說回來。
他們今天在市場找了半天,也沒有碰到小師哥。
難道說來這裏了?
白糖和大飛對視一眼,向着源頭跑去。
看到一處碑後,他們了解到,這裏的山名叫“巴山。”
幾乎咚锵鎮所有的河流,都是從這裏分支出去的。
白糖和大飛很重視。
之後,他們來到一處石塊砌成的瀑布盡頭。
源頭就在這。
但還沒等大飛察看些什麽,白糖就已經踩上了那處尖角的水流中。
大飛的掌心亮起綠色的韻力,他急忙喊道。
“白糖,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