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羅班小分隊并不知道,離開咚锵鎮後,一直有一雙眼關注着他們。
黑漆漆的瞳仁裝在狹小的眼眶中,一同落在黑色的面部花紋中。
天藍色的強壯身體,頭戴兩頂黑紅色的小醜帽。
一爪一個手偶貓,襯托出了脖頸上全黑色的長命鎖。
嘴角幾乎要咧到耳朵根了,上牙第三顆是顆金牙。
一道閃電飛過,一刹那間的亮光照耀了山崖,與駐紮在山崖上的帳篷。
馬戲團元素滿滿的大帳篷内。
滿身混沌氣息的傀儡師正閉着嘴,用腹語哈哈大笑。
他的面前是類似鏡子一般的懸空黑洞。
倒映出星羅班小分隊,特别是白糖的身影。
“小無憂,你的唐明師父真是愚蠢,竟然領着你的師弟妹們走出來了。”
傀儡師看了看身旁的貓影。
提線貓和手偶貓也一同看過去。
扭着優越身姿的獅虎女,正貼在名爲無憂,實爲“木偶”的貓的身上。
獅虎女略鋒利的爪指,輕輕劃過“木偶”臉側的肌膚。
“哎呀,怎麽沒有回應呢。”
她換了個方向,抱着“木偶”,頭邊蹭着“木偶”的脖頸邊問道。
“木偶”的神情和反應都很平淡,輕輕點了點頭。
不。
與其說“木偶”有反應,不如說隻是最基本的回應。
她早就沒有正常貓該有的情感了。
傀儡師看到這,眼中的情緒猛然一頓。
“真是的,一點都不好玩。”獅虎女興緻缺缺地走開。
他們身上的混沌相比原劇情中,濃厚了不止一倍。
常貓該有的同情心和憐憫,在他們這裏,一點都沒有了。
提線貓掏出一塊刻着“判”金字的黑金令牌,和手偶貓抛來抛去的。
“别玩了。”獅虎女戳了戳兩隻小貓僵硬的臉蛋。
她心疼地看向傀儡師,有些無奈,還有慶幸與感激。
“這可是傀儡師大人爲了救下小無憂,主動接受更多的混沌才得來的信任,很珍貴的。”
傀儡師吸收的混沌越多,“黯”對他的掌控就越強。
複活一隻剛死了沒多久的貓,對“黯”來說輕而易舉。
答應傀儡師後,不僅能獲得更多的忠心。
被混沌之力複活的貓,也不可能重新作爲京劇貓存活下去。
相當于,隻是給傀儡師留下一個念想而已。
何樂而不爲呢?
因此,較比原劇情,傀儡師被魔化的更加徹底。
他的理智雖然有所減退,更加聽從“黯”的吩咐。
但對念心匣的渴望,依舊沒有變化。
“黯”給予傀儡師能号令宗主們的黑金令牌,就是希望他能有所作爲。
傀儡師看着星羅班一行貓,發出“嘿嘿嘿”的笑聲。
“就讓我來看一看,你們有沒有資格做我的先卒吧。”
爪指一動,提線貓捧着令牌,退進了黑洞中。
。
“師傅、小師哥,咱們休息一會吧……”白糖拄着正義鈴艱難地行走着。
他的背後是比貓頭還大的行李。
盡管對比大飛背着的是小菜一碟,但也不輕了。
對比繪窗和武崧的一小包,以及沒有背着行李,輕輕松松的小青。
确實有點慘。
“誰叫你一定要多拿些小魚幹,臨走時都快把廚房掏空了。”
白糖正哀叫着,被武崧一語戳穿了機密。
“可是一走出咚锵鎮,哪裏還有小師哥下廚的機會。我這也是防患于未然嘛……”
白糖低聲解釋道。
“而且臭屁精你怎麽不說大飛,他背的都是小青姐姐的化妝品和小首飾什麽的,才重呢。”
“沒事,俺不累。”大飛急忙說道。
武崧給了白糖一個“你很勇”的眼神,快步拉開距離。
莫名的,白糖覺得耳朵有點疼。
事實證明,這是一個預言。
因爲在下一秒,走在前面的小青,就怒氣沖沖的走了過來。
“總比負擔一般的小魚幹要好吧,你有什麽意見嗎?”
“沒沒沒、沒有啊小青姐姐……”
盡管白糖快速認慫,但一路上風餐露宿的小青,将内心的憤怒發洩了出來。
大家再見到白糖的時候,他又是一副鼻青臉腫的模樣了。
大飛和武崧忍俊不禁,扭頭笑了笑。
“幹嘛,你們沒有被小青姐姐打過嗎?”白糖不服氣。
他還不理解:“真不知道小青姐姐幹嘛脾氣那麽大……”
繪窗歎口氣,拍了拍白糖的小腦袋,笑着說道。
“你這小丸子,若是一路上能少些抱怨,小青也不會生氣了。”
生活環境變差,小青心中本就憋着一股火氣。
白糖是憋不住話的性格,嘟嘟囔囔的,恰好撞在了槍口上。
那麽這一頓打,顯然是躲不過去了。
白糖搞清楚這一點,幽怨的心情下降了不少。
但他還是不怎麽開心:“小魚幹怎麽能算是負擔呢?這可是小師哥的手藝!”
俨然是食物死忠粉的小模樣。
繪窗嘴角的笑容加深了些。
“白糖,你喜歡小師哥做的甜品,小師哥當然是很開心;”
“但是你過于看重它們,又不願意背負的态度,小師哥不是很滿意。”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吃的也是一樣。
“再說了,以後有機會,我還是會再做一些的。”
“真的嗎?太好了!”
幾句話,白糖重新擁有活力。
禁不住側目的武崧和小青看到這一幕,欣慰的同時,又莫名的不爽。
看到小師哥出了四方村,重新擁有笑容。
這的确是件開心的事。
但是……
以前和小師哥相處很好的他們,位置被替換成傻乎乎的白糖。
也的确不好受。
武崧和小青低頭暗自傷心的同時,沒有回頭。
自然也就沒有和大飛一樣,發現繪窗嘴角的笑意。
沒有摻雜任何的怨恨和不滿,隻有怅然與歎息。
想了想,大飛還是沒有把這件事賣了。
說起來以小師哥的性格,恐怕早就原諒武崧了吧?
一直沒有修複這段關系,或許是小師哥明白。
“血統論”鄙視普通貓民的核心思想,并非是武崧的想法。
武崧接受不了多年的功力被小師哥趕超,心生芥蒂,這對武崧的性格來說很正常。
大飛覺得,這事還是得繪窗和武崧雙方說明白。
他們不能摻和。
不過,看到繪窗的心态好起來,大飛很開心。
“小師哥,你開心了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