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小黑翻山越嶺,不斷向着目标前進。
他是一隻專注的小貓咪。
隻要想,并且堅定自己要去做一件事,就一定會将自己推向成功的彼岸。
中途還多加了一隻小貓作伴,去到納宗參加京劇貓考試。
就有了現在……
第三塊小屏幕的消散,代表着小黑現在的心緒收斂。
基于回憶的另外兩塊分屏也散去。
世界回歸現實中的過去。
檢查衛生的師兄師姐們現在踱步逼近。
看到滿地的髒亂,他們狠狠地皺起眉心,無形的氣勢下壓。
不由分說,厲聲呵斥道:“大膽!兩隻韻力低下的平民弟子,竟敢藐視宗派下發的工作!”
“諸位官爺,實在不是小的們荒廢工作,小的們昨天很努力的……”
小黑和嫤曛一臉的慌亂,說出準備好的說辭。
盡管他們講話的速度争分奪秒,檢查的貓們依舊不耐煩。
四小隻下意識閉上了雙眼。
不管怎樣,事情都已經成爲這個樣了。
小黑的打算能否成功也不清楚,概率很低,可以說完全就是在賭。
把寶全壓在第一次見面的檢察官身上,太冒險。
但是事實的前因後果,星羅班小分隊每一隻貓也都看到了。
不是小黑和嫤曛的錯誤。
可這些檢查的貓,似乎……
不。
去掉“似乎”。
他們根本就不在乎小黑和嫤曛的辯解,隻需要一個結果。
他們骨子裏看不起平民,從心底認爲小黑和嫤曛的實力弱小。
他們未必看不出,這些事情,是其他京劇貓所做的。
但這種情況下,“不在乎”三個字可以壓下真理。
小黑和嫤曛的臉色漸漸難看起來。
他們也明白。
這種局面基本完了。
從一開始就是如此。
但他們不後悔這樣做。
如果連賭一賭的勇氣都沒有,那才是等死。
“住口!”這時,檢查貓中的一位京劇貓忍無可忍。
她是一位曾經心懷正義的京劇貓,看不慣這種行爲。
“紅口白牙污蔑同門弟子,且對欺壓同門的真相視而不見,你們的臉面呢?!”
應該是因爲實力的原因,其他的檢察貓隻敢低聲反駁她。
經過她的主張。
碑林昨夜和今早的事,被全須全尾的上報給了錄宗的執法堂。
監督、審判十二宗罪行和惡事的是督宗、判宗。
而十二宗内,一些又設有“執法堂”。
意爲非正規但自用,處理各自宗派輕易無法斷定的事務。
從研發到使用一段時間後,又直接和二宗搭上線了。
成爲督宗和判宗處理事宜的下位機構。
小黑和嫤曛後來的事,最後鬧到納蘭都有所耳聞。
其中少不了執法堂自認無法處理,上報督宗和判宗的功勞。
執法堂領受“碑林環境一案”後,開始審查。
從審查到結果,一共是經曆了三天時間。
這三天内,小黑和嫤曛暫時被拘留在執法堂,等待後續。
因爲那位出手相助的京劇貓實力強大,又特地叮囑過的緣故。
小黑和嫤曛受到優待,每天都有美味的專餐配送。
執法堂有自己的小廚房,而且廚師手藝精湛。
餓了許久的星羅班小分隊,再也無法隐忍克制。
連白糖偷偷摸摸去執法堂的供餐處,拿了幾份食物,也沒能來得及制止。
後來的幾天,另外三小隻也打着幫忙的名義。
跟着白糖去到執法堂的廚房,進行零元購。
唐明和繪窗極力勸阻,但因爲幾天未曾進食,動彈都不行。
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什麽來着……
讓恪守規章制度的師傅和師哥,隻能看着不懂事的師弟妹們。
摒棄京劇貓高貴的精神,爲了填飽肚子去當小偷……
白糖在執法堂的廚房哐哐炫飯,并且想着帶哪些回去時。
三小隻卻是食不知味,腦海中的天使和惡魔正在進行天人交戰。
吃,是偷。
不吃,餓。
這要怎麽辦?
三小隻很糾結。
“想那麽多幹嘛。”相比之下,白糖一點都不煩惱。
他還列舉了三個讓三小隻安心白吃的理由。
一、這裏是虛影構築的空間,是假的。
他們又不可能真回到過去,參與小黑和嫤曛的苦難。
二、“過去”裏的錄宗都這樣了,壞壞的。
吃他們一點怎麽了?
又吃不完,吃了又不會掉下來塊肉。
三、四方村運過來的美食真好吃!
十二宗的廚房,真的有點不太一樣哦嘿嘿嘿……
一通說完後,三小隻成功安心下來。
他們還準備連吃帶拿,回去讓唐明和繪窗填飽肚子。
不然四小隻真怕師傅和小師哥餓死了……
呸呸呸,不吉利。
就在三小隻吃飽喝足後,帶着一兜子吃食準備離開。
廚房的燈忽然亮了。
“喵嗚!”吓得四小隻集體炸毛。
武崧習慣性爪子往哨棒上捂了捂,捏滅了用來照明的火焰。
白糖經過大飛的提醒,也卸下了身上的包袱和食盒。
悄悄藏在了附近的火柴堆裏。
——他們實驗過,死物是會被“過去”的貓看到的。
星羅班小分隊本貓和他們在進入“過去”前随身攜帶的物品,倒是也不會被看到。
比如衣服、武器什麽的。
如果冒出什麽靈異事件,後續還不知道會多麻煩。
所以,四小隻來之前就商議好并決定,在貓前需要僞裝。
……也不知道爲什麽要商讨,這種想都不用想的事。
不過,這也許就是還沒有經曆過社會拷打的。
有師傅和小師哥在身前護着、不知道世界陰暗面的。
無憂無慮的貓孩子,思考的方式。
廚房燈開後,走進來幾隻打着哈欠的貓。
“真是的,爲什麽偏偏是在這種時候傳膳,大半夜還開工……”
另外幾隻貓趕緊制止他的碎嘴子,默聲幹活。
他們也沒有仔細察看廚房,徑直走到工作台前,開始系圍裙。
從用韻力作爲運轉能量,用于儲藏食物大冰盒中取出幾碟菜品後。
燒柴開火,用各種方式加熱。
“過去”聽不到他們講話,于是四小隻讨論着冰盒。
他們在咚锵鎮之中待了數十年,未曾見過。
“這冰盒或許是手宗鑄造?”白糖聽過十二宗的職業,推測。
小青也加入讨論行列:“還有‘冰’……難道經曆過眼宗的手筆?”
“或許還有俺打宗的火焰供應。”武崧默默插嘴。
大飛發散思維:“‘火’要怎樣保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