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黯”的降臨,讓狂風裹挾着黑雲翻飛,幾欲掀飛整個世界。
陽光再次抛棄了這個世界,退居幕後。
将意識裝載在“最強兵器”中的“黯”,并沒有任何拖拉的舉動。
他運用混沌之力,給半成品來了個大翻新。
于是,一具酷帥又邪魅的機械體出現了。
“黯”面對戒備的一行貓,并不予理會。
頂多看了一眼還能提起心攻擊,以及完全不受影響的白糖和圓雀。
再然後,直接把繪窗抓到了身前。
“小師哥!”
一看繪窗遇難,原本哆嗦着身體的三小隻一下有了力量。
他們和白糖一起,想要沖過去打擊“黯”。
而在路途中,卻被手宗宗主夫妻和圓雀攔住了。
“别沖動,仔細觀察。”
四小隻暴躁了一會,擡眸,便看到繪窗目前的情況。
被“黯”一爪抓在爪心後,放在了……另一個掌心。
開始了……對反派來說算是溫柔的發言。
四小隻發誓,他們以爲“黯”是狂拽酷炫那一款的。
忠和靈錫也願意發誓,“黯”之前不是這樣的。
那……
那現在這個盡管氣息暴虐,但全力在溫聲細語的貓。
是誰?
他們在狂風中淩亂了。
“小家夥,你要明白,這個東西很危險。”
“黯”意有所指地看向繪窗袖口中,來回閃爍的金芒。
口氣不禁更加的柔和了:“把它交給我,我就放過這些貓,如何?”
繪窗回眸看了眼。
他被“黯”帶到了虛空中,腳下是瑟瑟發抖的貓民,與危在旦夕的手宗。
最重要的……
“小師哥,你别害怕,我們馬上就來!”
看着那四張滿是憂慮的小臉,繪窗咬緊牙關。
“我……”幾乎在他就要答應之時,天邊泛起濃霧。
那霧是翠綠的,還未接近便有冰涼入骨的感覺蔓延。
這股氣息算不上溫和,甚至會有些許不适的感覺。
霧對上混沌,竟然是混沌在消退。
她一身銀色的鬥篷,嗓音如冰:“放開。”
在場能用得上“放開”這個詞的,也隻有被囚的繪窗。
忠和靈錫見狀,警惕的同時不禁心生疑惑。
這隻貓,以前他們從未見過,也從未聽說過。
一來便敢與“黯”叫闆,而且……
他們看向了繪窗,眼底神色流轉。
而且,爲的還是這隻被”黯”圖謀的貓。
“黯”看向霧氣中的來者,心頭的情緒幾近臨界點。
又是這樣。
又是這樣!
年少時,他與嫤曛做什麽事都不會有好結果。
離開錄宗闖蕩,他與嫤曛也是天人永隔。
一怒沖冠時,他卻也隻能看着那兩個村落緩緩消失。
現在他想做點什麽,挽回自己的愛貓。
又有不知名的貓出來擋路。
又是這樣!
“呵。”“黯”看向一步千裏而來的神秘貓,冷笑道。
“想要保他?”籠罩住繪窗的爪心漸漸收攏。
雖然說不至于有呼吸上的困難,但總歸不好受。
“那就用你們這些,總是阻擋在我身前的貓的命來換吧!”
“黯”說着,“最強兵器”的紫眸蓦然睜大。
更加厚重的混沌降臨,統統都加注在了“最強兵器”的身上。
黑雲壓城城欲摧。
這句詩,在此刻的手宗得到了具象化。
一些遲鈍的貓民也感受到不對勁,紛紛四散逃離。
原本正在尋找飛行道具的叽裏咕噜,也停下了動作。
他揚起頭,找不到具體在哪的雙目看向空中。
視線定格在停步于手宗空域,渾身嚴嚴實實的神秘來貓。
“第四方勢力嗎……”叽裏咕噜輕輕一笑,“有意思。”
希望,不會是邪惡那一方。
但下一秒,叽裏咕噜輕松的心就提起來了。
“威脅我?”
那隻貓眼眸一頓,霎時如冰面上層層疊起的冰。
冒出點點梅花花瓣的視線落在,企圖掙脫魔爪的繪窗身上。
她冷笑一聲,翠綠的霧緩緩在鬥篷下的雙爪間凝結。
霧氣化作一雙水袖,斑斑梅花與綠流在其中淌過。
“誰說,本尊要保他。本尊——”
水袖扶風而起,以極快的速度洞穿空氣而來。
神秘貓冷眸一凝,殺氣似海:“要殺他。”
一股緻命的感覺直沖繪窗的天靈蓋。
“胡鬧,都不聽話了嗎,都别過來!”
他下意識扭頭看向四小隻,驚恐失色地吼道。
本來突破忠和靈錫的防護範圍,沖上來的四小隻身形非但沒有退後。
見水袖向繪窗打去,反而持續加速,想要去到繪窗身邊。
他們的絕招,在那道疾馳而來的水袖面前無異于螳臂當車。
忠和靈錫反應過來後,也急忙追上前,想先攔下那四個孩子。
“多謝兩位的好意,但星羅班不會抛下師哥,圓雀!”
但四小隻已經找到了别的幫爪。
忠和靈錫還沒懂,那隻隻有十歲的小貓能做什麽。
“萬靈之縛——”一聲氣勢滿滿的呵聲響起。
蒼月森林中的枝桠和樹葉紛紛被驟起的風挾裹而來。
形成一道道繩索,将忠和靈錫的去路阻擋得嚴嚴實實的。
無論他們用韻招砍掉多少,總會有夠數的樹葉和枝桠補上來。
急得倆貓直冒冷汗,極力勸說圓雀。
“小姑娘,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不解開的話,你那幾個朋友可就都——”
會沒命的。
何況有小青的“霓虹”在,他們肯定來得及。
在神秘貓的攻擊前到達繪窗身前。
到那時候什麽就都晚了!
“這我知道,但你們上去更危險。”圓雀拍了拍爪。
繪窗那身闆可擋不住你們。
明明眼中也有急迫之色,卻沒有任何行動,還反過來安慰他們。
“放心吧放心吧,靜靜等一會,一切都會沒事的。”
圓雀揚起的橙眸中倒映着飄揚着的寬大水袖。
以及向難以置信的繪窗,飛身沖過去的四小隻。
那最後都低到極緻的語氣,不知是在安慰忠和靈錫,還是在安慰自己。
長又寬的水袖終于有了落點,劃過的天空被拉出陣陣白痕。
令貓牙酸心悸的洞穿聲悶悶地響起。
一塊塊被過重的力度,打擊到焦黑且看不清楚形狀的碎片跌落。
迷霧散去。
衆貓眯眼仔細看去,卻發現受傷的不是繪窗,也不是四小隻。
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