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王星緊皺着眉頭。
錯覺嗎?
總覺得剛才好像看到,一個身披蓑鬥篷,捏長竹的身影。
另一邊。
在圓雀說完那句話後,本來積蓄完畢,準備打出攻擊的“木偶”又停下了。
見到這般情形,繪窗猜測。
“也許我們已經觸及到她的潛意識了。”明月斷定道。
“不錯,”繪窗颔首認同,“隻要确定開啓意識的口令便可。”
口令……
武崧若有所思地想了想。
“木偶”又開始進攻了。
白糖那個丸子自以爲找到了口令,沒有經過讨論,就立刻沖了上去。
結果果然是錯誤,陷入了“木偶”的攻擊範圍。
她已經不再留爪了。
所以,白糖的情況很危險。
“啧,丸子。”武崧也顧不得什麽了,抓緊哨棒跑了過去。
接近白糖後一爪将他推開範圍,武崧也一個後撤步離開了。
但他們距離“木偶”實在太近。
“木偶”的下一次攻擊太快,躲不過去。
其他貓的身位在遠處,趕過來來不及的。
隻能将希望,寄托在武崧腦海中有些确認的口令了。
“萬念俱灰。”思索間,“木偶”的攻擊來了。
“武崧,小心!”繪窗略有驚慌的嗓音在身後響起。
武崧一咬牙,沒有選擇閃避,而是直接開口大聲道。
“大師姐!”
口令似乎是錯了,“萬念俱灰”奔來的速度,并沒有停歇。
武崧的心一涼。
判斷錯誤嗎……
“臭屁精快躲開!”白糖從另一邊撲了過來。
“都别過來!”武崧也想躲開,但時間來不及了。
韻招落下,一陣草灰滿滿的煙塵掀起。
煙霧慢慢散去之後,武崧壓着白糖滾在地上,卻沒有受傷。
等擡頭再仔細的一看,不難發現。
“木偶”突然出現在他們身前,正抵擋着自己的攻擊。
“所以……”明月确認天王星的情況後,有些猶疑。
“口令是‘大師姐’或是‘師姐’嗎。”繪窗接過話低聲道。
在念宗,無憂是宗主傳人。
聽叫頭的意思,兒時她還是個性情仗義的小霸王。
當之無愧的大師姐。
在星羅班,無憂是班主之徒。
這個不用别貓說,星羅班的貓都知道無憂對于他們的意義。
無憂在哪裏都是大師姐,是師姐。
所以,她對這個稱呼的印象也最深刻。
又經過幾次實驗,這個結論被多次驗證,是闆上釘釘的事實。
通過明月和小青與大飛打配合,拖住“木偶”。
繪窗成功把攻擊範圍内的武崧和白糖拉了出來。
他的臉色雖然難看,卻沒有說什麽訓斥的話。
摸了摸白糖的頭頂後,又看向武崧,說道。
“第三課,安全第一,不論是誰。”
武崧一愣,不太自然地點點頭。
“木偶”有了破綻,很容易就快被攻克了。
雖然傀儡術太徹底,“木偶”已經無力回天。
但繪窗的金鳥吊墜向來在四小隻眼中,是奇迹的代名詞。
再加上明月掏出來的一小把種子,說是專克韻線的好寶貝。
是以,四小隻有把握。
隻要再耗一會“木偶”,待會看準時機抓住她。
治療過後恢複原來的樣子,一切就會回到正軌。
星羅班重聚進度+!
四小隻越開心,繪窗和明月的神色就越冷。
并非是仇開心的心理,或是其他的。
而是太安靜了。
傀儡師麾下的貓都變成這樣的,怎麽,他一點動靜都沒有。
……估計在憋大招。
果不其然,在即将攻克“木偶”難關時。
原野上走來一隻貓,星羅班很眼熟的貓。
他背着個沉重的箱子,爪中持着細長的竹棍。
鬥笠帽檐微微擡起之後,露出面容中央斜着的菱方印記。
“師傅!”四小隻熱淚盈眶。
繪窗神色怔松:“唐明師傅……”
白糖已經流着寬面條眼淚,沖了上去:“師傅啊!”
這兩個字很熟悉,明月也分了一縷餘光看過去。
就在白糖快要接近唐明時,他爪中的竹棍輕輕一挑。
小白貓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度,有淚滴點綴着。
最後落在一個充氣大墊子上,沒有過分的疼痛。
白糖站起身,看向一旁嘻嘻偷笑的圓雀和天王星。
“你怎麽裝得下這個的。”他從墊子上爬下來,好奇地問。
“問那麽多幹嘛。”圓雀隻是神秘地搖搖頭。
耳垂上的紅珠,表面似乎閃過一道紅色光華。
圓雀收起充氣大墊子後,朝唐明的方向努努嘴。
“比起我,你還是去幫着其他貓,看看大師姐和你們的師傅吧。”
唐明現在的狀态可不對勁。
白糖正色起來,叮囑圓雀和天王星多注意安全後。
三兩下跑回原本戰線,和三小隻一同看向唐明。
“他中了傀儡術,但比你們大師姐好很多。”明月道。
四小隻感激地看向明月,同時又不知所措:“這可怎麽辦……”
他們又轉眸看向繪窗,卻發現他一臉凝重地看向另一個方向。
順着繪窗的視線看過去後。
原野的另一邊,似乎有一座轎子緩緩被擡着前進。
“那是誰?”
四小隻的低聲自語,本以爲不會有回答。
想不到,拉着天王星的圓雀站在了他們身側,給出應答。
“轎簾繡月牙,判宗宗主出門的行頭。”
她不怎麽在意的語氣反而令貓驚訝。
偏偏自己個兒不知道語出多驚貓,念叨着其他事情。
“聽說文方四守以宗派個數爲吉利數字,最得力的貓捕和判官皆是如此。”
四小隻和明月再定睛一看。
果真發現那轎子的紅簾上有月牙印記,轎子邊還跟着三道身影。
隻是沒看幾眼那轎子便擡走了。
“你、你怎麽知道?”明月開口問道。
她知道,是因爲她的師傅是雲憂谷的谷主。
十二宗的資料,就算不想知,也自會有隻老鼠常年報備。
而圓雀,聽那幾隻小貓說過的。
隻是從一個小鎮子來的。
等一等……
明月腦海中忽然閃過司南磬颀長的身型。
以及司南磬的身份,和師傅隐約寄予期待的态度。
再回過神時,心中的疑惑已經被她說出口了。
“你住的城鎮裏,有一眼看過去頂天立地般的‘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