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圖那種玩意,在他們這裏早就是一張長廢紙。
大人從前,明明也不熱衷于收集地圖來着。燭龍和句芒想。
無情額間的筋肉輕輕抽動,一股火氣湧上。
他放下簾子,不再去看那兩隻又蠢又問題多的貓。
“叫你們去便去,哪來那麽多的廢話。”無情冷聲道。
句芒本來還想開口,被燭龍壓着肩膀,搶先答應了下來。
“喂話痨,你給我松開。”句芒很不滿意,燭龍替她做決定。
“喂,你嘴巴給我放幹淨點哦。”燭龍解釋。
他覺得,這是一個很好的,向無情證明誰是最強判官的機會。
與其他們再在這裏糾結下去,像從前那樣,惹了大人的怒氣。
到時候大人一生氣,再經曆一次被判死刑的風波,是小。
讓刑天去處理了,是大!
既然他們已經抓住這次表現的機會。
不能再讓那個大塊頭再有一次表現的機會。
不如這次包攬下來,到地方了見機行事,從他們之中分出高下。
“……行了行了。”句芒最終還是認可,并且答應了。
雖然和這個男人婆合作難以接受。
但燭龍和句芒防着刑天時,一向特别團結。
他們領命後,又互相吵了一會。
得到無情囑咐各自使用法器真正力量的限度,才從轎子旁離開了。
無情眉心一動,隻覺得不僅耳邊,整個世界都安靜下來了。
靜靜地享受了會這股氛圍,無情閉上雙眸。
他喚了聲“刑天”,大塊頭恭恭敬敬地抱拳行禮道:“大人。”
無情的爪指揉捏着習慣性擰緊的眉心。
另一隻爪,從始至終沒有離開那根竹筒。
“本官有更重要的任務交給你。”無情緩聲說道。
刑天自然無有不應。
”——替本官,備膳。”無情睜開雙眸,一時間雙眼中閃過銳利的光芒。
“備膳,備膳……”但是他需要點的明白一點。
無情有些生氣了,嗓音變調,語速極快地說道:“就是給我做飯!”
“哦,哦。”刑天忙不疊地眨眨眼。
其實他也想低頭颔首的,那樣和抱拳的禮節很相配。
不過,刑天沒頭。
爪動滑稽.jpg
“哼。”轎子内,無情心口又有一股氣沒上來。
總共三個屬下,一個沒腦子兩個不高興,還總是吵吵鬧鬧。
真煩貓。
待下一次燭龍和句芒再吵起來,就判他們死刑。
無情從來不開玩笑。
原野上不好捕捉膳食的原料。
因此就在剛剛,無情帶着刑天和轎子,瞬移到了森林中。
相比随時會起猛風的原野,森林雖然蟲鳴聲多些。
但有時也助于無情思考,不至于吵鬧。
他此來念宗的目的,是爲了從傀儡師的爪中奪回念心匣。
另外……
無情的思緒戛然而止時,靠在窗棂邊支着頭的爪也收回來。
兩隻爪捧着那卷破舊的竹筒,爪指輕輕一撥。
伴随着稀疏竹片摩擦的小聲響,竹筒内記錄的東西表露出來。
是一份貓土的全地圖。
内容簡潔,或者說是落筆時很緊急。
關于小城鎮,基本上沒有被收錄在内。
十二宗也隻是圈出了大緻的地形。
地勢标注的名字,也是能縮減就縮減的。
唯有缺失的幾片中,從邊緣可以看出一處地勢被勾勒的很詳細。
那是貓土的一個角落。
邊緣标注着模模糊糊的三個大字,看不清字形。
“星羅殿……”不過無情常常從那隻貓的口中,聽到這個名字。
仔細一對比,就能知道所說的不錯。
聽說“黯”因爲過去的舊識,向星羅班的貓贈與了一份貓土的地圖。
以“黯”的能力,即便也許無法得知那個神秘地方的内裏。
但也絕對能探知到,具體的方位。
這樣,就能補全爪中的這份地圖了。
至于黑金令牌……
無情的金色眼白一暗。
反正之前因爲各種原因,又不是沒有落入過他貓的爪中使用。
幻夜的那個養子,曾因爲要去執行那個任務,借用過一段時間。
先耽擱少許的時日,拿到那份地圖來看一看再說。
以傀儡師的能力還無法打開念心匣。
必得借助什麽天地異象的力量。
不着急。
無情說服了自己之後,緩緩合攏竹筒。
竹筒背部常常放在無情的衣袍上。
如今因爲要捧起來察看,得以能透透氣。
無情又看到,那株栩栩如生的翠蝶花刻印在竹片上。
與竹片上的筆觸完全不同。
刻下這株花的貓一定是精通畫術,比侍弄花草的風雅之士。
絕不是那個,整日覺都睡不好的懶蟲做得到的。
所以,是她口中說過的,星羅殿的貓所做的嗎。
無情不知道。
他也隻是在猜測。
不過很快,這個猜測就可以得到驗證了。
哪怕那些小貓的領頭貓是唐明,也不得阻擋。
。
隻差一個無憂,星羅班便能徹底重聚。
但傀儡師不是吃素的,“木偶”的身份也沒那麽容易取下來。
可以說是該打副本boss了的節奏。
也因此,星羅班小分隊不敢懈怠,一刻不停歇地趕着路。
死城一座又一座,一路上一隻貓都看不見,魔物也是稀少得很。
途中對唐明多番的過度保護,就連圓雀也被感染到。
“你們是師寶女,師寶男。”話有點怪但是真的誇贊。
唐明也隻能哭笑不得地和繪窗對視,再莞爾一笑。
真的長大了。
唐明再一次心想。
不僅如此,在他離開的這些時日中,還學到了許多。
星羅班小分隊沒走多久,就被唐明和繪窗攔住了。
不用他們或者圓雀多提醒。
四小隻一擡頭,看到兩位長輩凝重的臉色,便知道有情況。
“呵,長大啦。”圓雀見到後,誇張地感慨了一聲。
“小機靈鬼,閉嘴啦。”小青擡起指尖戳戳她的額頭。
武崧接過話:“你可比我們還小幾歲。”
“真要說起來的話,合該我們教你道理的哦。”大飛接過接力棒。
“所以——”白糖收尾,揉了揉圓雀的頭,笑着道。
“沒有什麽資格管教大哥哥姐姐的小妹妹,安靜點。”
一副包容的樣子,和繪窗對待他們時沒什麽兩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