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糖看到那個位置後,小爪下意識擡起摸向自己的脖頸間。
摸到一顆紅珠,和被金鏈串起來的金鳥狀吊墜後,他下意識松了口氣。
一股安心感誕生在心間,滋潤着自蘇醒後便有些荒蕪的心境。
白糖不懂這種心情是怎麽出現的。
他隻是隐約覺得自己忘記了什麽事,什麽貓。
似乎,有更重要的事情在等着他們去做。
可現在一時間,白糖也想不起來。
但是偶爾放空一下腦袋,也沒什麽吧。
靜靜地看着長樂和花嬸告别,白糖嘴角勾起的笑意不變。
。
晚,篝火晚會。
白糖蹲在地上沮喪着臉,心情并不怎麽美妙。
“小白,你怎麽了?”長樂将禮物送給幾隻小貓後,看到後問道。
白糖被點名後,轉過頭去看。
他消化了一下長樂的話,低着頭說道。
“我真羨慕你有一隻對你這麽好的貓,而且就在你的身邊。我什麽,都不記得了……”
說羨慕長樂有花嬸,白糖倒是不這麽覺得。
他似乎體會過那種無微不至的,有最親近的貓在身邊的感覺。
隻是,白糖隻要一想起這個概念。
痛苦就一陣陣在心間蔓延,一度壓住了呼吸,難以忍受。
有種下意識不想直面,卻又舍不得一些過往的感覺。
很複雜。
至少白糖不太能搞得懂這些莫名其妙的,形容都很費勁的情緒。
能确定的,也隻有看到長樂和花嬸相處時的安心。
和自己心中隐約的,“我也有”這種莫名其妙的想法。
“其實……”長樂聽了這些話,思考了會,有些猶疑地開口。
他還太小,經曆的也少,說不出什麽大道理。
隻能自認爲發掘出一個真相後,想将心中的感受袒露出來。
想給予朋友一份幫助。
“如果和親貓的分别很痛苦,至少也要守護好,曾經一起歡笑的記憶吧。”
“那是能證明他存在過,和你們相處過的證據。”
白糖偏頭看過去,發現長樂也在看着他,笑了笑。
“應該努力去保護那份記憶哦,小白。”
長樂以爲白糖是和親貓生死分别,情緒過于激動,忘記了過去。
想用這種方法說一說話,看看能否幫助到小白。
仔細想一想,長樂覺得他可以理解小白的傷心?
——如果是花嬸離開了的話,他也不會想再記得那種心痛的感覺。
選擇抛棄記憶,也是正常的選擇吧。
聽說,有些念宗的京劇貓,就可以掌握有關記憶的删改。
“……我記住了,謝謝你,長樂。”白糖沉默一會,揚起一個笑容說道。
“不客氣。”長樂也眉眼彎彎,也順帶又問了問白糖的記憶。
确認白糖什麽過去的事情都不記得後。
長樂收起眼中的憐憫,爲白糖指了一個方向。
那裏有正爪拉着爪,在篝火旁歡笑跳舞的四隻小貓。
分别是黑帽哥、胖叔和水袖姐,以及月牙姐。
“他們和你一樣,也不記得自己過去的事情。”
長樂說着說着,語氣明顯停頓了一下。
“長樂,怎麽了?”白糖便問。
長樂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後還是把話說了。
“其實呢,村子裏還有一個像小白你們一樣,一個月前突然出現且昏迷,不記得自己的誰的貓。”
“那是誰啊?”
白糖下意識去問,語氣中是自己都沒能覺察到的期待和希冀。
實不相瞞,在看到黑帽哥他們後,白糖的心就平靜的許多。
有種身邊有了一起行走的夥伴,便不再害怕的感覺。
隻是,一直覺得應該還有一隻小貓才對。
說不定長樂所說,就是心中那莫名感覺的最後一塊拼圖。
長樂沒有幹脆地說出口,而是警惕地望了望四周。
确認附近沒有其他的貓之後,長樂朝小白招了下爪,示意跟他離開。
白糖在離開前,下意識扭頭看了看黑帽哥等四隻小貓的方向。
他想去叫上他們,一同跟随長樂前去。
這是一種仿佛做過許多次類似事情的直覺。
不過,想了想現在沒有任何交集的關系。
白糖還是打消了念頭。
看了他們幾眼之後,跑步去追長樂。
在白糖移開他的目光後,四小隻也一同向他的地方看過去。
雖然眼神都是如出一轍的惘然,也一樣不明白自己爲什麽這麽做。
但,他們看到白糖和長樂相繼離開的背影後。
還是對視一眼,悄摸摸踮起腳尖地一同跟上去。
“爲什麽這麽神神秘秘的呀?”白糖跟上長樂後,低聲詢問。
明明對待他這個昏睡一個月的貓,都沒有這樣子。
“因爲那隻貓,很奇怪。”長樂一臉嚴肅。
他們已經離開了村莊,走進一處雜草茂密的原野。
長樂随處張望了下,爪中扯過來一根野草:“小白,你來看。”
白糖的目光随之落下,發現這根草……
“沒什麽特别的呀?”白糖撓撓頭。
長樂的眼睛有一瞬間變成了半月的形狀。
之後,他爪中收力把野草拉了拉,讓月光照耀。
光線之下,細看之下有些過于長的野草表面。
橙紅色的脈絡中有顆粒狀,正在像血液一樣流動着。
野草整體的顔色是綠色不假,可這脈絡也是真的。
“哎?”白糖好奇之下,伸爪去碰野草的脈絡部分。
忽而,爪腕被一股力量拉住,不再前進。
白糖第一時間卻沒有掙脫,扭頭仔細看去,發現是一隻棕黑色的爪。
視線再上移,是一張嚴肅的小黑臉。
“嗯……黑帽哥?”白糖思索了幾秒,試探性地開口。
他感覺更順口的是另一個稱呼,不過真想想,好像也就這個。
“黑帽哥”有些不習慣這個稱呼,僵着臉松開爪。
語氣微冷道:“沒有貓告訴過你,不要随随便便亂碰陌生東西嗎?”
這口氣,雖然口吻溫和但内容很犀利。
好熟悉啊……
白糖側過頭去看,發現之前被長樂點名的另外三隻貓也在。
“你們這是?”白糖想問他們跟過來幹嘛。
但是話還沒出口,他就有種心虛的感覺。
好像這種事情,當真不應該他一隻貓跟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