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爲何——”小青和明月想要質問,卻被武崧和白糖攔了下來。
大飛上前一步行禮後,問出了他們共同的疑惑。
——無憂爲何阻擋祭台損毀。
要阻止傀儡師打開念心匣,這是最好的方法。
“除非……”唐明遙望着那道風姿婆娑的熟悉身影,唇瓣微抖。
隻道了一半的話,在另一邊,無情也在說。
“除非什麽?”
盡管燭龍和句芒也很期待答案,但這種事一般都是刑天在問。
以彰顯自己并不那麽愚蠢的同時,得到想知的答案。
殊不知,兩張臉上的求知欲清澈可見。
無情壓着想翹起的嘴角,目光從屬下們身上移開。
他們所處地雖隐蔽,卻也偏僻,望不到祭祀島上的全景。
無情卻仿佛透過崎岖的山體,看到了祭台上淡然而立的身影。
“想要敗傀儡師,你們以爲,那些小貓崽子靠什麽?”
——念心匣。
燭龍和句芒隻能想得到這個答案。
“不錯。”無情贊同啊這個答案宮,陷入思緒中。
傀儡師本就實力超群,何況念宗的手段詭谲多變。
擁有宗主中名列前茅的實力,和被過量混沌侵蝕的心性。
不論是否會得到念心匣,都難說不會理智不穩,大開殺戒。
星羅班那些貓絕對敵不過。
加上三位判官,結果依舊不會變。若是……
無情藏于長袖之下的雙爪緩緩收緊。
“罷了。”一聲輕喃化作歎息,泯于風中。
以他目前的狀況,能不出爪還是不出爪爲妙。
回歸正題,星羅班衆貓敵不過傀儡師。
念心匣作爲唯一的希望,是超出所有貓想象的超級神器。
要想勝利隻能寄希望于它。
那麽無憂的打算,就不算難猜了。
“既然如此……”刑天經典撓後背技能開啓,疑惑發問。
燭龍接過話:“她爲何要以如此激烈的方式,阻擋那些貓摧毀祭台?”
“和同伴溝通一下,至少計劃的勝算會提高。”句芒說完後,又見面補了一句,“我可不是在說和你們哦!!”
“嘁,誰期望和你這個男人婆一起合作。”燭龍習慣性嗆聲道。
這可把句芒惹生氣了:“話痨,你以爲老娘想?!”
“男人婆,你再罵一句!”燭龍的火氣也上來了。
句芒不屑:“哈,誰應答就說誰?”
“你——男人婆!”
“話痨!”
眼見燭龍和句芒又有吵起來的意思,刑天緩緩看向無情。
“又吵啊。”無情又把爪探進袖口,“那便待本官判你們個死——”
燭龍和句芒立刻下跪認錯,非常絲滑。
“哼。”無情警告了他們一番,耳根終于清淨了。
他看向祭祀島的方向,眼中倒映着祭台,心中想道。
——依舊沒有放棄和曾經的夥伴搞壞關系。
爲什麽?
難道,念心匣的封印當真需要的是慘痛的代價麽……
那也不至于如此啊。
無情想不通。
但他交代了三判官幾句話,并讓他們暗中捏住了一撮髯須,
虛無法門的能力多好用,心中一念而起,便可瞬遁千裏。
雖不知那無憂究竟想做什麽……但,防患于未然吧。
。
“無憂、師姐……”傀儡師看着,那與記憶中一般無二的貓。
“誰都不準欺負任何貓,我說的!”
小小年紀,小小的背影,卻能牢牢的護住受欺負的他和獅虎女。
那些貓起先不服,那道小小的背影就上前,生生把他們打服。
“你們沒事吧?”
而後在轉過身,向他們各伸出一隻爪,拉他們起身。
被獅虎女怯生生地問起會不會被報複時,她會輕輕仰頭,做足了小霸王的姿态。
“誰敢,那就再打到他們服氣!”
“你們放心,有我在,你們不用怕不必擔憂!”
“可……”就算他們懼怕。
無憂也隻是多加安撫後一笑置之,渾然不怕。
“師姐,你、你爲什麽不怕?”小小的長樂求問無憂的秘籍。
“因爲我強大啊。”無憂直言不諱,握了握小拳頭。
“我是念宗年輕一輩最強的貓,還最得老宗主和諸位長老的歡心,誰敢與我爲敵?!”
這話不假。
實爲真理!
長樂一直記得,記到了成爲傀儡師之後的現在。
傀儡師慢慢向前走了一兩步,神色慢慢沉重下來。
“木偶”變回了無憂,他不認爲師姐會幫助自己。
曾經以雷霆手段和逆天的交際功能,将念宗上下肅清過一遍的貓,不可能不明白如今的一切變化。
以無憂的性格當立即捉拿他下獄,給他造過的殺孽賠罪。
如今這般的作爲,定然……另有目的。
傀儡師的眼眸慢慢眯起來,一道暗光閃過。
時至今日事到如今,他一路走到底,已經是回不了頭了。
如果無憂一定要做什麽,他……
也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麽。
祭台如初,念心匣的封印破解進度也即将完成。
無憂一直在阻止五小隻進攻祭台,以各種的手段。
甚至,在某次那些小貓猛烈的集體進攻中時,傷到了最小的那隻貓。
……這可太不符合她的作風了。
傀儡師不相信,所以他說——
“……現在阻止我,還來得及。”
無憂沉默稍會後,一擊将再度攻過來的小貓打飛,并禁锢在一處。
唐明力竭、圓雀幾乎疼的昏過去,兩者更是沒有一戰之力。
獅虎女一貓之力,不足以撼動傀儡師和無憂。
她和貓娃娃也被無憂保了下來,沒有被傀儡師打飛。
三判官本想趁機上前,卻被忽然謹慎起來的無情阻攔了。
至此,念心匣的打開幾乎闆上釘釘。
“師姐,你所爲之事,究竟爲何?”傀儡師心中始終有些不安。
念心匣加載進度即将滿進度。
無憂扭頭看了眼獅虎女,再看了看念宗的方向,一語不發。
應該說,她自從再次出現後就沒有開過口。
就連打招呼,也隻是點頭颔首一類的行動的禮節。
不太對勁,這是一種出自内心的直覺。
無憂狹長的淡紫色鳳眸悉數睜開,看了過來,銳利的眼神猶如實質。
偏偏此時那在剛剛平息的狂風,又驟然吹起,撫過毛發與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