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老二小三隻貓的身後,晨光熹微。
朦胧的白光鋪灑在三隻貓的身邊,仔細描繪着她們的體貌,鍍上一層光邊。
原本和諧和美的畫面,被銀婆婆有氣無力的嗓子給嚎叫沒了。
“兩個小兔崽……你們兩隻小貓快放開老身,老身有爪有腳的自己會走!”
“……算算算算求,兩個聾耳朵懶得跟你們啰嗦……”
聽着銀婆婆不舍得直接開罵,語氣也漸漸軟下來,甚至最後妥協的話語。
悠狸整理醫用工具的爪頓了頓,眼中多了兩分笑意。
“又高興啦。”跟在他身邊的叽裏咕噜,笑着打趣道。
“是,”悠狸自然地接過話,回頭看,“師父那個性子,我還真擔心,小青師妹和小雀兒不受她待見。不過……現在看來倒是胡亂操心了。”
“呵呵呵……”叽裏咕噜愣了愣,低聲笑起來。
“叽裏咕噜、悠狸哥,快别笑啦快别笑啦!”從剛才起一直隐身的白糖,口吻有些崩潰地呼喊道。
要問這是爲什麽?
仔細想想,就能知道當然是因爲,三小小隻都交給白糖看了。
這可是醒着的三隻小小貓,成天以揪叽裏咕噜尾巴爲樂的小小貓,一薅一爪貓毛三個不吱聲。
叽裏咕噜見到他們仨,都要四處躲避找貓向前頂着。
……親愛的朋友們,一起爲白糖的小尾巴默哀吧。
。
紫竹罐,是醫治歸初印平常手段的必需品。
它的制成說難不難,說簡單,要付出的也不少。
首先需要切割百年紫竹蘊含的韻力最深厚的部分,再用定量的韻力灌注,轉化成清澈藥液也就是解藥。
銀婆婆驅散一身的韻力,恰好能完成這份藥液制作。
是以,銀婆婆才短短幾分鍾,就從精神矍铄變得身體虛弱。
得知此事後,白糖和小青呆了幾秒,唇瓣翕合,什麽話都說不出來。
緩過來,相視一眼後,同步後退加下跪行禮、道謝。
動作速度之快,離白糖和小青最近的叽裏咕噜都吓到了。
“你們這是可憐老身麽?老身可不需要。”
銀婆婆回神也義正辭嚴地拒絕了:“老身要的報酬你們送過來了,有來有回;”
她看了一眼在身邊侍候着,兩眼通紅噘着嘴,下一秒說落淚就能掉金豆子的圓雀。
喉嚨裏滾過兩聲笑,又說道:“再不濟,權當,是老身的弟子,對你們這段時間多有叨擾的補償。你們不欠老身,老身也不欠你們的。”
白糖和小青對叽裏咕噜和悠狸的話都不聽,堅持行完了這份大禮。
“不論怎樣,您救了我們的同伴,況且,我們也分得清……”小青說到一半泣不成聲。
白糖接過話茬,吸溜了兩聲鼻涕,清了清嗓子中的哽咽後,大聲道。
“姨婆之恩情重如山嶽,還望您莫要推脫,我們大恩不言謝。往後上刀山下火海,您一句話,我們星羅班弟子一點猶豫都不會有的!”
小青也是不含糊,白糖先說了,她就跟在白糖後面同樣鄭重立誓。
言辭真誠态度懇切,舉止堅定信念堅決,銀婆婆第一次正眼看了看白糖和小青。
“時隔多年,看來我那老姐姐混得不錯,”她用很不服氣的口吻,别扭地發出一聲感慨的贊歎,“還沒瞎就好。”
叽裏咕噜看向白糖和小青,長眉下閃過的青芒是睜開的雙眼。
“嗯……”他低聲感歎,閃過幾縷欣慰的雙眸重新閉上。
懷中正抱着三隻小杯子,打算分配藥液的悠狸笑笑。
這幾位朋友,他和小雀兒都沒有交錯啊。
就在紫竹罐中的藥液即将倒出,銀婆婆起身想遣散衆貓,專心醫治三小小隻時。
露台躍進來兩隻貓,身形伶俐利索且不苟言笑,直沖紫竹罐而來。
悠狸一貓敵不過這二貓,心一橫,紫竹罐脫爪飛向最近的白糖。
那兩隻貓就跟裝了紫竹罐定位器似的,立刻放棄和悠狸糾纏,飛向白糖。
白糖雖然暫時搞不懂情況,但是接過紫竹罐後下意識後退,避開了那兩隻貓伸開的爪。
小青回神,水袖在空中打出兩道水波蕩漾的溪流,爲白糖的後撤争取一秒時間。
圓雀剛想使出一招“萬靈之縛”打輔助,就被那兩隻貓敲暈,背在其中一隻貓的身上。
“來者何貓,竟到我星羅堂放肆!?”銀婆婆撐着拐杖顫巍巍地站起身,站在三隻小小貓的身前。
在那兩隻貓還想要追擊白糖的時候,悠狸和小青一同擋在白糖和紫竹罐之前。
環顧與露台連接的房間内,叽裏咕噜早就不知去向。
那兩隻貓配合默契,銀婆婆最多以體術拖住了一隻紅色耳廓的白貓。
想要先奪回白貓背在背上的圓雀,卻也沒能得爪。
另外那隻暗藍色耳廓的黑貓,在對戰小青和悠狸的同時,接連顯現出步宗、唱宗、打宗、做宗的多重韻力。
加上他那強勢的體術,最後奪走了紫竹罐。
三小小隻的解藥被奪走了,白糖和小青當然不會坐視不理。
白糖的速度快,先一步追了出去。
小青也像緊随其後的悠狸一樣想去追那兩隻貓,卻被露台上,翕然出現的叽裏咕噜給叫住了。
“回來。”他也制止了想要做些什麽的銀婆婆。
銀婆婆看着滿室的狼藉,和因爲少了小明月在哭鬧的小武崧和小大飛,額頭冒出一連串的“#”号。
“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她不禁跺着爪中的拐杖,怒吼道。
“着急上火呦。”叽裏咕噜解除隐身狀态,又回來了。
“你,”銀婆婆一下子想通了什麽,拂開小青攙扶着她的爪,怒目看向叽裏咕噜,“是你!”
“你早就知道他們會這麽做吧!你……到底是有什麽陰謀?”她不顧儀态,憤懑地高聲咆哮道。
心中本就因爲愧疚而煩躁的叽裏咕噜,沒有控制住。
他停下逗弄小武崧和小大飛的動作,轉過上半身,衣袂無風自動。
長眉飛舞,一股無形的壓迫感,從小小的身體中爆發了出來:“輪不到你來責問老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