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說是恩怨,但是說有怨氣其實更貼切吧。
白糖嘗試去思考,盯着中元和中秋的眼神,不自覺落在中秋爪中的金鳥吊墜上。
可惡,本來就無法理解,估計這種感覺隻是錯覺吧。
白糖放棄了思考并咬牙切齒,心中謀劃着怎麽把吊墜奪回來、解救小青姐姐。
就這樣,與标準答案擦肩而過。
“該走了。”中秋将金鳥吊墜收好,說道。
“欸——”中元後退幾步隔開距離,不樂意地哼唧。
像是在沙堆裏玩嗨了的小貓孩子,因爲不願意離去而胡亂躺在地上打滾。
……是想起來,都會覺得難搞又心梗的程度啊。
“放肆!”此時失聯許久的吉祥和如意,再度上線,“如此随意的姿态,你們以爲這裏是菜市場嗎?!”
中元不出所料的不以爲意,敷衍地點點頭。
滿不在意的态度,一度可以忽略“他”身旁認真道歉、行禮的中秋。
“确實放肆,”這時,沉默半晌的谷主終于開口。
得到他肯定的吉祥和如意,面上一點點因爲沒有得到命令便出言的心虛,立刻消失的無影無蹤。
背對着中秋的中元微微下腰,倒置的頭輕輕地抵在中秋的肩頭,爪臂自然地下垂。
“喂,大白貓,你有什麽意見嗎?”“他”露出一個恣睢的笑意。
穩了。鹵煮生氣了,等他們打起來那就絕對穩了!
看到谷主略沉的眼眸,與徹底表露出戰意的吉祥和如意後,這個想法更是無限被放大了。
白糖一把拉過醒來後還搞不懂情況的圓雀,找了一塊隐蔽的小地方躲好。
遠離幾位打不過的貓圈起來,馬上爆發就要的戰場。
待會等戰鬥結束,第一時間去,還有機會拿回吊墜。
撿漏雖然不怎麽道德,但在這種實力處在最低檔,什麽都做不到的局面中。
說不定,是最好的招數。
但要讓白糖失望了。
吉祥和如意與中秋和中元纏鬥許久,分不出實力的高低。
谷主沒有出爪,隻是擡臂一揮,讓雲憂谷恢複了剛開始的山清水秀。
勢均力敵的戰鬥往往可以持續很長時間。
白糖找不到機會撿漏,精神卻越來越集中,凝望着韻光缭亂的,不遠處的戰鬥場面。
等待着期望中的時刻倒計時,壓低呼吸,随時準備必中的一擊。
爲此就算付出什麽代價也無所謂。
就算是被大家集火一起打的話,隻要護住小雀兒和吊墜就不覺得疼了。
隻不過是些皮肉之苦罷了。
白糖正凝神屏氣時,發現短衣袖被拽了拽。
“白、白糖哥哥……”餘光看到是小雀兒,橙紅色的杏眸中滿是擔憂和不安。
小白貓隻有眼神的餘光扭了過去,唇瓣開合,用氣音問了聲“怎麽了”。
小雀兒也壓低嗓音,看了看周圍後的情況之後,悄咪咪地開口。
“從剛才起你就一直瞪着眼,好緊張的樣子,現在怎麽……還哭了?”
白糖眨了眨辣疼辣疼的雙目,感覺到一顆顆淚珠滑落臉頰,和被濕潤了的毛發。
他才木然地“啊”了一聲,回應道:“沒事,風沙迷眼而已。”
隻是睜眼睛睜太久了而已。
不過,原來眼睛盯太久是會流淚的啊……
咳,可惡……
這個時候還想着要被安慰的貓,才不是已經成長起來的白糖大爺啦。
伏地貓貓遁地蹲啊蹲,終于蹲到來一個機會。
吉祥和如意在戰鬥經驗、夥伴配合的默契上要略勝一籌。
時間一長久。
不太能跟不上中元瘋勁滿滿戰鬥風格的中秋,漸漸也生了脾氣,兩者之間的合作有崩裂的勢頭。
“哎,”自己泡了茶,慢慢啄飲的谷主頭也不擡,輕聲點評道,“終究是年紀輕輕多輕狂啊。”
在吉祥和如意的一次聯合攻擊時,中元看到了進攻的時機,招呼中秋和“他”一起扛着傷前進。
中秋皺眉想把“他”拉回來,另找機會。
可中元戰鬥的勁頭直沖大腦,覺察到中秋的退縮,直接拍開了她揪着衣袖的爪。
力度不小,中秋眼中溢出一絲不敢置信,順着力道向後飛去。
白糖看到了機會,凝聚韻力一個“奔龍”起手,沖向中秋。
背後過亮的韻光吸引中元回頭,凝聚出韻力想要攻擊白糖,被吉祥和如意阻攔。
從中秋的爪腕上取下被團成一團的金鳥吊墜,落在圓雀用植物編織的吊籃裏,心裏石頭落地的白糖,向兩隻好心貓抛去一個淚汪汪的眼神。
感謝,無需多言。
“拿來。”中秋微微眯起濃綠色的眼眸。
“小兄弟,還是還給她最好哦,”中秋不顧安危的以一敵二,渾身血刺呼啦的也不在意,還有心情講話,“不然她拼上所有,也不會讓把任務交給她的師傅失望哦~”
“哼,講的這是什麽話!”白糖收好金鳥吊墜,站在圓雀身前,微笑着反駁。
他白糖,也是有在努力着,不想讓大家失望的啊。
不想大家失望,也不想失敗,那這種時候隻能靠自己了。
“讓開。”中秋上前一步。
“才不要。”
白糖捏緊正義鈴,感受着重新挂在脖子上的一小塊冰冷溫度慢慢回暖,眼神堅定地拒絕。
“不知所謂。”中秋揚起又拍合在一起的雙爪間,快速凝聚起了濃綠色的韻光。
白糖舞動正義鈴紮起馬步,韻力變身,金光圍繞在身體周邊。
緩緩震動的瞳仁表面劃過一道紅芒,紅芒從眼尾落下來,形成一點小小的火花。
火花飛到了正飄揚在空中的金鳥吊墜上,點亮了蘊藏其中的力量。
如同燎原之火,白糖身上地氣息一下厚重強大起來。
如果是原來的白糖和中秋相比,是小鳥和雄鷹。
那麽現在,就是變異的鳥身型自然而然的在膨脹,比起雄鷹絲毫不遜色。
放下茶杯的谷主側目看過去,眼中意味不明。
他目光的落點在金鳥吊墜上停留幾秒,轉而看向一處虛空中。
那裏的空間泛起波紋,如同被落花點綴的清澈水面。
“來了啊。”谷主的嘴角勾起弧度,輕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