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樂園?哇!”白糖對着那些遊樂設施上遊玩的貓,眼神深處中流露出豔羨。
“我們和小雀兒會和後,能稍微玩一下嗎。”他扭頭趴在武崧的身上,搖着尾巴問明月和小青。
其他貓本來想一口回絕,但看到那些遊玩的貓臉上的笑容,再看看白糖眼底的青色。
心裏拒絕的話到嘴邊,不禁拐了個彎:“待會辦完正事再說。”
留下了一絲的餘地。
小分隊向着遊樂園内部走去。
現在,是圓雀開始尋找判宗那些貓幾天之後。
她的能力仔細一些使用,确實是很好用的偵查員,有幾次撞上了同樣搜查的墨邪都沒有被發現。
剛才用植物遞過來了一張紙,說是有新的發現,他們就趕過來了。
照圓雀留下的地址,進入水族館附近的小門……
五小隻找到後确認附近沒有貓跟着,暗自戒備好,看向眼前自動打開的小門内部的景象。
自方才起就一直萦繞在小青耳邊的鳥鳴,在門打開後更加的清晰。
小青正打算将這件事說出來,前方的明月和大飛轉過身,拉起她和武崧、白糖就跑。
他們愣了愣,也沒有問是怎麽了,跟着便跑了起來。
“如此警覺麽?”墨邪的身影出現在前方,往常溫和的面具碎裂,惡意在眼底迸發。
五小隻緊急刹車,明月上前一步擋在夥伴面前,伏低身體:“那是當然的了,畢竟這個局仔細想下來很拙劣。”
——水族館裏的地闆和天花闆都是修葺完全的。
沒有植物作爲媒介,沒有直接攻擊的爪段,太被動。
不說别的單說圓雀那活潑的性格,怎麽可能乖乖待在這地方等着。
假的情報,小雀兒應該被墨邪抓住了。
……啧,欲擒故縱嗎!
也不知道小青那個姐姐,還有古怪的何處歡那邊情況如何了。
明月看向墨邪的目光包裹着兇性,爪中聚攏起翻飛的樹葉。
趁他們交談着,四小隻打量着周圍不知何時起沒有群衆的遊樂場,尋找能離開的道路和破綻。
但目光落到哪一處,“風花雪月”四位護法便會從附近顯露出身形,以他們現在所處的位置和自身狀況,非常容易被捕獲。
退無可退。
四小隻把情況彙報後,明月咬牙,看向了墨邪。
“對付你們有用,便足夠了。”墨邪也擡起下巴,笑着拖長語調道。
打人打不過,要想離開隻能另辟蹊徑。
“大叔~”白糖面向墨邪努力發力,“幹嘛抓我們呀~”
從談話中偶然得知,“白糖非十二宗血統的京劇貓”這一事實的墨邪,嫌棄地仰着頭移開目光。
“想死個明白?可以,墨邪允你。”
墨邪打了個響指,附近簇擁而上的士兵們,離開了一隊。
再回來的時候,肩膀上扛着一個籠子。
籠中,一隻血淋淋的小貓看不出曾經擁有着怎樣光亮順滑的皮毛,耷拉着眼皮,已經是進氣多出氣少了。
但耳尖下的空缺和熟悉的面容,那雙看到五小隻後頓時亮起微光的橙紅色眼眸。
“跑……”以及從喉管中逼出來,幾乎聽不見的低呼。
“小雀兒!”五小隻認出被關在裏面的貓,驚呼出聲。
他們想要上前仔細看看,卻被士兵們爪中的長矛攔住了去路。
打完了一隊士兵還有下一隊續上來,怎麽樣都去不到現在正需要他們的小妹妹身邊。
“你所謂的罪名呢?”事到如今,五小隻的内心仍然心存僥幸。
萬一,萬一不是小雀兒異貓的身份被發現了呢。
那樣就還有斡旋的空間、做文章的餘地,不至于死路一條。
“自欺欺貓,可不是聰明的好孩子會做的事。”墨邪打碎了他們的妄想。
五小隻盯着墨邪,看他邁步向前走,士兵們如同摩西分海般讓出一條道。
看着他停在小青身前,笑的得意:“正愁阿紫那孩子趕不上進度,你就自己送上門來了,我的小外甥女。”
瞳孔地震的小青被四小隻保護在身後。
“哕!”白糖發動精神攻擊,“代宗主,您好油膩啊!”
墨邪額頭蹦出來兩個十字青筋,勝券在握的笑容都有些拿捏不住了。
他轉身向湊過來的絨嬷嬷吩咐着,邁步離開。
“将墨邪好容易歸家的小外甥女送去訓練室,待會将館内的那東西送來。其他的貓,與那隻異貓相處甚久,指不定心性已壞,一同關去水牢作伴即可。”
五小隻拼殺了會,力竭時小青被士兵們帶走了。
他們又不敵四位護法,被打到無力再戰後和奄奄一息小雀兒一起,叫絨嬷嬷送去了水牢。
牢外有一位頭頂河蚌的護法看守,牢房内他們雙爪染血。
“好歹先給我們把傷治了啊!”白糖拍打着水牆,咬牙切齒,“沒有你們這樣虐待俘虜的,喂——”
“行了。”武崧拉住他,垂着眼眸,“那些貓聽不見。”
“那怎麽辦……”白糖的眼神,一落在被明月抱在懷中的圓雀身上,就忍不住想哭。
大飛從袖口裏取出來一卷繃帶,神色不忍:“先讓我看着處理一下吧。”
——白糖和圓雀平常好玩,時常磕了碰了,大飛便經常備着這些醫用工具。
“喵嗚……”白糖更想哭了,竭盡全力才能忍得住。
可圓雀看起來渾身都是傷,讓貓無法下爪。
一直沉默的明月單臂摟着圓雀,空出來的一爪爪指抖着結印,身體表面冒出光輝。
指尖慢慢凝結出一個“療”字,落進圓雀的身體裏,消融于無形。
“錄宗韻力……”三小隻呆了一瞬,趕忙檢查附近有沒有貓偷窺。
要是明月也被發現了,他們就徹底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麽辦。
實力差距巨大,夥伴還不在身邊,這種感覺無異于古書中的十八般酷刑一齊上陣。
“所以我……”心中才會有,“你們說令貓擔心的小貓”這種想法。
明明也隻是孩子而已。
不過,她也差不多就是了……
明月看了眼緊張兮兮的三小隻,把後半句話給咽了回去,專心治療。
這時,一個盒子從外面被丢進了水牢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