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這都第幾家了……”燭龍和句芒第一次,吃飯吃的生無可戀。
——自從無情得了“黯”大人命令,判宗F4再度出谷,漂洋過海來到身宗。
一進身宗城,無情便領着他們吃飯,怎麽這也吃那也吃哪都吃……
刑天那頭腦和肚子不分的家夥吃得下,他們可撐不住啊……
“肅靜。”無情抿了口茶水,開口道。
您當然沉得住氣了,畢竟您隻吃幾口菜……
燭龍和句芒心中默默吐槽着。
無情不理會屬下的抱怨,喝着茶,餘光飛向打開的窗外世界。
天邊有一道暗紅色的長芒劃過,隐隐約約的暗紫色混沌随之浸染了天空的色彩。
十年前的景象,仿佛即将再次降臨在身宗。
“哎,您吃好喝好哎!”不知内情的貓民們,還在爽朗地笑着,招呼客人。
無情收回目光垂下眼簾,又喝了口茶。
……嗯,還不錯。
。
墨邪再度回到訓練室,與堂妹墨蘭來了一個面貼面的接觸。
——被拽進去,打了一場昏天暗地的架。
墨蘭與何處歡在庭院内商量好後,便請海蕩再次開啓了傳送門,領着墨紫和小青回來,守株待兔。
“兔”等于墨邪,嗯,沒毛病。
“這怎麽……可能……”被俘虜的墨邪不敢相信,常态下的他竟然打不過墨蘭。
明明小時候,她還是任由他在戲本中擺布的角色。
哪怕長大,也依舊敵不過墨邪,一輩子也理應如此。
是啊……
理應如此!
墨邪的雙目被紅光占據,一株山茶緩緩在面容浮現,如同被水墨浸染的畫卷,蕩開明顯的色彩。
熟稔的氣息在空中暴躁地叫嚣着,墨邪并沒有加以控制,任由它們翺翔,宣告着力量的重量。
而對于熟悉這股氣息的貓來說,就像是被包圍着,懷抱一般。
墨蘭認出是無面的氣息,後退幾步眉頭緊皺:“你殺了她?”
“……是啊,”墨邪并不否認,眼底的笑意癫狂,“我們的力量已經融爲一體,全部哦。”
“麻煩了。”墨蘭擋在幾隻小貓身前,神色凝重。
無面實力強,被墨邪掌握她的力量後,效果遠遠大于一加一等于二。
怎麽會不麻煩……
墨紫呆呆地看着墨邪身旁湧動着的紅光,眼底漸漸漫上一層水霧。
“你殺了她,還要利用她。”她咬牙開口說道,邊走上前。
海蕩不想墨紫上前,她掙紮着撇開他的爪,走到墨蘭身側,緊盯着墨邪:“舅父,我們這些貓,在您的眼中到底算什麽?棋子都不是吧。”
“阿紫這般說,就有些傷舅父的心了。”墨邪勾唇。
他沒有正面回答,但從眼神裏看得出,墨邪的想法不會差多少。
那株紅豔豔的花兒不久前還在一張溫和的面孔上,現在就被一隻惡魔據爲己有,實在可惡。
墨紫和小青也想上前對敵,墨邪卻不想再玩過家家。
他和墨蘭對打時變換了身形,魔爪抓住疏于防範的海漂姐弟。
但就在墨邪即将得爪時,小青一記水袖将姐弟倆推到了另一邊。
破壞了墨邪想抓取人質以達成目的的計劃。
但不妙的是小青撤退不及時,露了破綻,也吸引了墨邪的注意。
就這樣,小青代替海漂姐弟倆,成爲了人質。
墨邪知道一涉及宗門大事,墨蘭便會油鹽不進,事事以大義和利益爲先。
——當年因爲他的布置,親爪殺掉雨師淼就是最好的證明。
因此他沒有啰嗦,帶着小青便跳上了訓練室中央的鼓面舞台。
爪中浮現三根翠綠簪子,墨邪想将它們和小青一同丢進表露出漆黑面的舞台。
距離過遠來不及,墨蘭和墨紫想也沒想,就要跟着跳下去。
一柄飛劍從遠處飛來,劍上本來站都站不穩的白糖看清情況後,立刻開啓“彗星”向墨邪沖過去,飛劍也離開。
随後趕到的明月,輕輕抱住被飛劍挑住腰封帶下來的小青,交給了海漂姐弟,并帶着他們趕到安全的方位。
三根翠鳥發簪悉數交給墨蘭,爲此挨了幾道墨邪狠辣的攻擊。
沒關系,錄宗韻力療愈,明月也不在乎是否會暴露。
與照顧着三位長年不跑動,腿腳不便的三位長老的武崧和大飛會合後,外加怒氣值爆棚的墨紫,一齊沖向了墨邪。
他們現在,可是恨不得把這個墨邪千刀萬剮,生氣得很啊。
“多謝。”墨蘭收好發簪,眼底滿是後怕之色。
“公平交易罷了。”何處歡從附近的陰影處現身,笑着收起飛過來的長劍,笑道,“記得遵守你所答應的哦,身宗宗主大人。”
墨蘭想起之前的約定不禁頓了頓,問道:“值得嗎?”
“該怎麽說呢……”何處歡仰着頭看向漆黑的天花闆,沉吟了一會。
随和的性格表面下,是不會被任何情緒戳破的,隐藏起來的厚冰山。
看着很好相處,願意在這種大戰中出一份力,但墨蘭就是覺得何處歡很無所謂。
那種,世界怎麽樣了與我無關,滄海桑田變遷皆無所謂,随心所欲又沒有了目标的直觀感。
也隻有索要的報酬,才讓墨蘭有些感受到,這是一位強者。
往常種種,隻是一隻猛獸心覺有趣,便敞開肚皮露出一副無害的姿态。
而當有關目的的事件顯出、被吸引興趣,便會蘇醒,露出與表面相反的兇性。
就像這次交易何處歡提出的報酬,是重建貓土周邊的小世界。
幾十年前和前任“黯”的一場交鋒中,被屠殺殆盡的,貓土之外的世界。
要重建,說起來也不簡單,但對比何處歡所答應做到的事情,墨蘭認爲這很劃算。
“墨蘭謹記。”
“……如此便好。”何處歡轉身,颀長有力的身形再次消失在陰影中。
墨蘭飛身而起打出水袖,接住不敵墨邪,被打飛了一衆小貓。
“舍得親自上場了?”墨邪的指尖描繪着面容上花,邪笑道。
墨蘭走到小貓們身前,眼角韻紋綻放:“多年不見,你一如從前。”
“——身邊的貓,利用起來毫不爪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