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分隊裏的每一隻小貓都是天才,這是事實。
他們的實力如果仔細比對十二宗的同齡貓,至少能強過五六成的京劇貓。
隻是年齡小,修行時間不算長,見過的事情太多,相對應的責任感又太重。
才總是一副恨自己實力不夠,苦大仇深的模樣,但也在成長。
該說不說……
能成爲“修”的棋子,還是有原因的。
那些環境培養出的性格,是這盤棋局的絕佳入場票。
雲舒俯瞰着雲層之下,混沌重霧與韻力海洋泾渭分明又相互交融的景象,心中想着。
此時的她身着流霜同款的短鬥篷,确保一雙藍紫異瞳很顯眼,能被一眼看中那種。
是的沒錯,眼下敢走出那片新手村空間的雲舒,自然已經站在貓土實力的最高檔次了。
咳咳,寫了那麽多的劇本自己沒多少參與感,這怎麽能行。
想玩的雲舒憋了那麽久,這回出來,高低得露個面。
得整理好心情,待會裝一波大——的,開心一點。
但是,作爲一個躲在背後玩手段的貓,雲舒目前還是最關心一個問題。
爲嘛都拿到金鳥吊墜了,“黯”還沒有下令,讓大軍退去?
雲舒分析了一波,很肯定,絕對不可能是因爲她在的原因。
話雖如此,但雲舒卻想起來,她沒來到身宗空域時,大軍似乎想調轉方向來着。
……好像,的确,有點,呃,不太一樣?
“不是……”雲舒知道“黯”,他這是想試探她的立場。
那些大軍就算再怎麽比不過十年前,也不是現在的身宗能輕松打得過的。
屆時雲舒若是按耐不住出爪了,就是敵人,順帶能看看她的實力;
不出爪就等後面再試探,左右那家夥都不太虧。
“唔……”雲舒現在很糾結。
她本來還真打算人前顯聖,把這一次的大軍當小兵給清了。
這下,就不得不保持中立了。
畢竟她的力量就是系統賦予的,那個讓嫤曛殺青的山村,也是系統的劇本力量,留有氣息。
若是被發現了,怎麽說也是麻煩事。
還好本身她就有找機會,提前留了一手。
……在這個基礎上,也不是不能搞點事情嘿嘿嘿……
雲舒的雙腳踏在綿軟的雲端之上輕輕踩着,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麽,渾身一僵後默默停下了動作。
踩奶這種事……
穿越後也會像塑造身體一樣,直接刻印進行爲嗎……
幸虧附近沒有貓在,不然就得丢大人了。
。
萬千魔兵壓境時,身宗的防線一道接一道潰敗。
身宗城内城外,所有能找得到的,沒有戰鬥力哥老幼婦孺的貓民。
都被集中在宗宮深處躲着,由小分隊和墨紫看守。
這不是小分隊的打算,但是是墨蘭的安排。
身爲一名母親,她也是有些私心,不想兩個女兒沖在前線。
而身爲宗主,這樣的安排也有說法,減少了一個護法的留守。
城内外的貓民不論如何,能在接近宗宮的地區住下,勢必有什麽後盾或底氣。
有他們被看着,前線和後勤爲宗門拼命的貓,大部分都不會臨陣脫逃,這也間接保住了身宗眼下的一部分戰鬥力。
墨蘭的打算,以前的小分隊是看不透的,現在卻不一樣。
等身宗京劇貓離開後,四小隻神色有些不好看。
如果是在從前,他們會在墨蘭說下這件事時便質疑、反駁。
隻是現在,腦筋一轉便知道,不失爲一個好方法。
曾經“世人皆善”的想法破滅,才發現,現實要考慮的因素太多了。
比如,墨蘭就算想向念宗等被解放混沌的宗門求救,一天半的時間遠遠不夠信息的接收,身宗的每一分力量都很珍貴。
小分隊也不知道該怎麽辦,隻能不開口,默默做好保護大家的準備。
以他們的視角,能觀望到一部分的戰鬥場景。
從身宗軍隊和魔物大軍對打開始,局勢一點點變化。
到後來身宗節節敗退,大家忍不住有些焦急了。
“那是誰?”
白糖無意間一個擡頭,發現了雲層中,另一個默默注視着戰局的身影。
小分隊和墨紫經過提醒後,也發現了精心裝扮過的雲舒。
今日本是個晴空萬裏的好天氣,隻是因爲戰争蒙上了陰霾。
不妨礙身強力壯的小年輕們,能看得見那隻貓。
何況,雲舒還專門挑了個他們能看清的位置。
準備好——
提前貓前顯聖。
。
不止小分隊這邊發現了場外的第三者,戰場之中的墨蘭、暗處窺視的“黯”也感知到了。
他們紛紛向那隻貓分去了注意力。
身着與星羅殿的流霜相差不大的鬥篷裝,身量嬌小,微風勾勒着衣袂。
從露出來的下半張面容看,年齡不會比星羅班那些小貓們大,不排除天山童姥的可能。
她于天上俯瞰人間。
眼眸中的冷漠比層疊的冰山還要冰涼,有種“将世界所有置身之外”的感覺。
仿佛大戰隻是一場戲曲,她落座貴賓席中,靜看場下交鋒。
“恐怕不簡單。”
這一瞬間感應得到雲舒存在的貓,心中冒出相同的想法。
直到“舞台”之上,身宗軍隊和混沌魔兵的戰争爆發至關鍵點後,墨蘭和無心一清等京劇貓交戰時。
“這才有點趣味。”她才緩緩眨眼。
清冷的嗓音語調起先平直,尾音上翹些許。
像是終于發現了些有意思的事物,打起快要沉睡過去的精神,将目光重新聚焦在場上。
蘭紫漸變色的左眼微斂,和相同行徑的幽藍色右眼,一齊冒出絲絲興味。
原本,作爲不知底細的第三方勢力,沒有誰想去動雲舒。
這次打不起來了,“黯”便打算現身恐吓一番,再帶着殘餘的魔兵部下一道離開。
臨走前,還能享受一下那些貓因爲他的出現而表面淡定,實則極度緊繃,在心中費力地思考着他的目的,那努力又愚蠢,獨屬于弱者的表情。
然而就在此時,沉睡中的恩公發來了傳音。
“小黑,”冷蛇攀爬着意識,使其漸漸冰冷,“她不曾遮遮掩掩。你仔細看看,她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