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風吹過沙灘。
空氣裏飄着淡淡的海腥味。
陽光明媚的沙灘上,此刻聚集了來自世界各地的遊客。
細白的沙灘上,躺着許多穿着比基尼的女人。
他們渾身上下塗滿了防曬霜,盡情享受着天然的日光浴。
瓦藍的海水,一波又一波沖上沙灘,拍碎成無數晶瑩透亮的浪花。
又将沙灘打得工整平坦。
沙灘旁邊有一個大型酒吧,僅僅隻隔着一條公路。
但卻居高臨下,可以俯瞰整個沙灘。
弗瑞左右看看,随即坐在了屬下爲他拉開的椅子上。
“人手準備好了沒有?”
手下立即點頭:“一隊和二隊封鎖了出口,三隊随時支援,狙擊手已經占領了高地。”
“四隊在沙灘上待命,并且海上還有我們的三艘快艇,随時聽令。”
弗瑞點點頭,冷聲道:“讓大家打起十二分精神,該怎麽行動聽我指揮。如果情況緊急,也可以自行決定。”
“總之。”他眼神閃爍一道冷芒:“人來了,就别讓他走了!”
“是!”
幾個手下迅速散開。
兩個特工就站在他身後,神情戒備。
時間一點點過去,陽光也慢慢西斜。
穿着黑色西服的弗瑞,在滿是比基尼泳褲的沙灘旁,顯得格外惹眼。
他看了看手表,眉頭微微皺起。
已經等了三個小時,但始終沒有任何人出現。
他都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被耍了。
“長官。”耳麥裏突然傳來虎鲨的聲音:“來了。”
弗瑞還沒反應過來,隻見對面走過來三個穿着沙灘服的男人。
爲首的是一個頭發鑲白,滿臉和善笑容的東方人,大約五六十歲。
弗瑞微微皺眉,輕聲問:“是他們嗎?”
“是的。他們剛剛乘坐快艇從海上過來,應該是他們。”
弗瑞嘴角勾起一絲笑容,靜靜的看着三人靠近。
“你好啊,弗瑞先生,咱們通過電話的,沒想到你本人比遠遠看起來帥氣很多啊。”
頌陽伯笑呵呵的伸出手,弗瑞臉上的笑容頓時消失不見。
看着對方輕松的樣子,很明顯他們一直在監視自己。
這讓他突然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堂堂情報部門領導,向來隻有他們監視别人,别人永遠不會知道他們在哪。
人就是這樣,不知道你的存在,就會保持神秘感,并且害怕你。
但别人知道你在哪,知道你的一切信息,就再也不會有任何畏懼。
反而,對方的神秘會讓你感到恐懼。
弗瑞看了眼對方,冷聲問:“你就是電話裏那個人?”
頌陽伯笑呵呵的收回手,大大方方地坐在他對面,翹起二郎腿。
剛伸出手,跟着他的一個手下立馬掏出一支雪茄,遞到他手上。
另一個手下則點了根火柴,無縫銜接的遞上去。
“純正的古巴雪茄,放了二十年,香氣四溢。”
頌陽伯笑呵呵的說:“這種雪茄,不能用火機,就得用松木的火柴來點,這樣才能保持原有的芬芳。”
他狠狠吸了一口氣,吐出一個個煙圈,滿足的說道:“味道真的不錯,要不要來一根?”
弗瑞死死盯着他:“你到底是誰?要談合作,我至少得知道你叫什麽,從哪來?”
“我們從來不會和陌生人合作,起碼得互相了解,信任是最基礎的。”
頌陽伯哈哈一笑:“說實話,我對你們壓根就一點都不信任,你們西方人說話從來都不算話。”
“誰給的利益多,你們就跟誰走,就像我們家以前養的旺财一樣,誰給他肉吃,他就對誰好。”
“旺财是誰?”弗瑞皺起眉頭。
“旺财是條狗!”頌陽伯哈哈大笑起來。
砰!
弗瑞一巴掌拍在桌上。
身後的兩個手下也靠了過來。
“你要是不說,等會我會找個地方,讓你好好說。”
“我保證,到了那以後,我想知道的一切,你都會老老實實交代出來!”
頌陽伯笑眯眯的看着他,随即又看看四周:“這麽說,我是走不了了?”
弗瑞冷冷一笑:“你說呢?”
頌陽伯毫不在意的抽着雪茄,向身後兩個手下看了一眼。
兩個手下二話不說立刻解開上衣。
弗瑞和兩個特工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兩個家夥身上竟然綁滿了炸彈!
而且和平時常見的炸彈不同,這種炸彈都是透明管狀,裏面裝滿了綠色的液體。
光是看着,就能感覺威力要比尋常炸彈恐怖的多!
“報告長官!他們身上攜帶的是某種生物炸彈,一旦引爆,後果不堪設想......”
聽到耳麥裏傳來虎鲨緊張的聲音,弗瑞眼角狠狠跳了跳。
還沒等他詢問,頌陽伯就已經笑了起來。
“不用問你的手下了,我來告訴你吧。”
“這是我們自己研發的芥子炸彈,裏面還混合了一些其他小可愛。”
“一旦爆炸,光是這一個人就可以讓整個沙灘變成墳墓,要是兩個一起爆炸,你們就是坐火箭也跑不掉,哈哈哈哈!”
弗瑞眼角瘋狂抽搐。
真他媽是個瘋子!
他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可沒想到對方一來就給他拿捏住了。
他氣憤的握緊拳頭,怎麽最近總是在東方人手上吃虧?
先是被炎國人打的全軍覆沒,斷了左膀右臂。
現在又突然被一個莫名其妙出現的家夥,給死死拿捏住,讓他沒有任何辦法。
怎麽這些東方人,都這麽可惡?
弗瑞死死盯着對方,大腦也在瘋狂運轉,思考對策。
頌陽伯微微一笑:“放輕松點,你不是想知道我的名字嗎?正式的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頌陽伯,是羅生會的會長。因爲被炎國追擊,所以才逃到這裏。”
“怎麽樣,我夠誠意吧?”
弗瑞愣住了。
他剛剛問的時候,這家夥不說。
自己在思考怎麽應對的時候,他反而把身份信息全部說出來了。
不按套路出牌的方式,反倒是讓他有些看不明白。
忌憚的看着那兩個綁着炸彈的家夥,弗瑞知道之前準備的那些計劃,已經沒法奏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