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嶽言和瑤光讨論到有關聞人赤翎的晉升儀式時,不遠處的劉昱和聞人赤翎也注意到了這邊,一個閃身便來到了嶽言和瑤光身旁。
劉昱的面色有些複雜,他萬萬沒想到嶽言竟然會出現在這裏,想到此前的一些事情,他竟一時有些不知所措。
不過聞人赤翎倒是沒有這方面的顧忌,她仔細打量了嶽言一番,随後開口問道:“嶽言,你是怎麽進到這裏來的?”
“不是你們派蠱雕來接引我進入你們聞人一族的領地嗎,怎麽你這位聞人族的小姐反而還不知道了?”嶽言挑了挑眉,疑惑的問道。
“蠱雕?”聞人赤翎柳眉微蹙,臉上滿是疑惑之色,一方面,她很清楚,嶽言作爲外族,沒有受到邀請的情況下,絕不可能輕易進入此地,另一方面,嶽言這時候來到他們族内,多半有天啓皇帝的授意,是爲了自己的晉升儀式?可這嶽言的身份是人族,還是那個家族的子弟,怎麽可能會和妖族有聯系呢?
“你是憑借信物進入此處的,蠱雕呢?”聞人赤翎決定向嶽言詢問以弄清目前的情況。
“這是信物。”嶽言将那羽毛出示給聞人赤翎,随後繼續說道,“蠱雕把我送到這裏就跑去閉關了,具體是什麽情況我就不清楚了。”
他沒有把那頭金翅雕的事情說出來,一方面是他已經對那金翅雕的記憶動了手腳,不用擔心金翅雕一族會追究什麽,另一方面,隻要自己在之後不的行動中主動透露身份,不去招惹那金翅雕一族,麻煩就不太可能會找上自己。
看着嶽言出示的信物,聞人赤翎和劉昱的眼中都流露出一絲驚訝之色,因爲這信物乃是聞人一族當代族長,也就是聞人赤翎的父親的尾羽,說明嶽言的到來确實是由他們兩家的領頭人決定的。
“父...陛下派你前來,是有什麽重要的任務嗎?”劉昱雖然有些遲疑,但最後還是向嶽言表明了他心中的疑問。
面對劉昱的疑問,嶽言沒有任何情緒和面部表情的波動,隻是用淡淡的語氣回道:“陛下隻是讓我來維持荊州的穩定,避免發生動亂,不過現在看來,似乎和你們正讨論的事情有關。”
“這就有些奇怪了,你既非妖族,身上也沒有妖族血脈,哪怕陛下和我父親想讓你插手這件事,也是絕無可能的。”聞人赤翎說道。
“萬一我身上真有部分妖族的血脈呢?”嶽言挑了挑眉,對聞人赤翎說道。
“憑你們家族和妖族間的關系,幾乎是沒有可能的...你祖上三代的母系都有誰?”
“家母公孫儀......”
嶽言話還沒說完,便被聞人赤翎出聲打斷。
“公孫儀?你确定是公孫儀?”
“當然。”
“可,她不是當今白澤一族的族長嗎,怎麽會成了你的母親?”
聞人赤翎的話讓嶽言有些始料未及,自己的母親居然是白澤一族的族長,自己似乎從來沒有過這方面的印象。不過仔細一想,自己的母親總給自己一種神秘的感覺,也從未在自己面前施展過能力,确實不排除她身爲白澤的一種可能。
“若你真是那位公孫儀的子嗣,那就相當于你體内有着近一半的妖族血脈,确實有資格參與到這晉升儀式中來,而且......”說到這裏,聞人赤翎看了看劉昱和瑤光,随後繼續說道,“要讓他們也參與進來的可能就更大了。”
“若是能解決荊州面臨的問題,讓荊州不會陷入動蕩的局面,我自然是樂意幫忙,不過我對你們族内的事情并不清楚,其他的問題就隻能靠你們自己解決了。”嶽言思索片刻後回道。
聞言,聞人赤翎點了點頭,若有所思的說道:“我先去向父親确認一下,若是真的沒有問題,這次那金翅雕一族的謀劃可就徹底泡湯了。”
随後,聞人赤翎便去族中尋她父親去了,而嶽言也在此時向劉昱和瑤光問道:“這裏到底是什麽情況,遠在北境的妖族爲何會突然派人來插手聞人一族的事情?”
劉昱與瑤光四目相對,目光交彙間仿佛傳遞着某種默契和深意。短暫的沉默後,劉昱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聞人一族早在數千年前就已離開北境,遷徙至這片土地。在此之前,他們也曾與前朝有所往來。當北境妖族悍然來犯之時,聞人一族毫不猶豫地挺身而出,全力以赴協助中原抵禦外敵入侵。不僅如此,就連高祖建國,都離不開聞人一族的鼎力支持。正因如此,皇室與聞人一族之間一直保持着親密無間的良好關系。即便是在動蕩不安的七王之亂時期,聞人一族依然堅定地選擇站在宗室一方。”
“照這麽看...”嶽言思索片刻,随後說道,“聞人一族最開始離開北境,極有可能是和妖族内的其他族群發生了矛盾?”
“這些是聞人一族族内的事務,我們從未過問,隻是近年來聞人一族日漸衰弱,似乎也和北境的其他妖族做了些妥協,但這次它們有些欺人太甚了,聞人一族無法接受它們的條件,這才向皇室求援,但...”說道這裏,劉昱頓了頓,先是看了看瑤光,随後瞄了嶽言一眼,輕咳兩聲後說道,“陛下隻派了我和瑤光來此。”
似乎是看出了劉昱的尴尬,瑤光趕忙接話道:“我們來這裏也有幾日了,聞人一族雖然待我們頗有禮數,但它們族内的事情,我們确實一概不知,沒想到陛下又派了你前來,或許,陛下有更多的考慮,隻是不太方便告知我們。”
聽聞此言,嶽言不禁眉頭緊鎖,腦海中猶如掀起了驚濤駭浪一般,無數個問号如潮水般湧上心頭。天啓帝先是派遣了劉昱與瑤光前往聞人一族,可爲何在過了一段時日後,卻又安排自己來到此地?而且更讓人感到困惑不解的是,無論是劉昱他們兩人,亦或是自己,所獲取到的信息都少得可憐。從聞人赤翎那冷淡且略帶抗拒的态度便可看出,他們似乎對來自外界的援助并不怎麽領情。這一系列撲朔迷離的事件背後,定然隐藏着諸多不爲人知的秘密,絕非像表面呈現出來的這般淺顯易懂。
思索片刻後,嶽言像是想到了什麽,随後自語道:“或許...它們需要的不是來自人的力量,而是來自妖的力量,所以聞人赤翎在知道我可能身懷妖族血脈後才轉變了态度。”
“難道這就是陛下派我前來的目的......不,這樣的話,那之前派劉昱和瑤光來這裏的目的又是什麽呢?”嶽言對這其中的不解更深了幾分。
突然,嶽言腦中浮現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對了...劉昱方才說了,高祖建國的背後也有着聞人一族的支持,那有沒有可能...”想到這裏,嶽言瞥了一眼劉昱。
“如果漢室血脈自一開始便混有聞人一族的血,劉昱的體内應該也是懷有妖族血脈的,如果陛下讓他來這裏的原因是這個,那倒也說得通了。”
不過,嶽言還沒來得及往下細想,聞人赤翎便帶來了聞人一族的答複。
“我向父親問過了。”聞人赤翎的身影突然幾人面前,随後轉向嶽言,說道,“跟我來吧,父親有些話想要問你。”
言罷,她又看向劉昱和瑤光二人:“至于你們,也暫且先留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