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商厲布下的這個局，可以說是陳默重生以來耗時最長，精力費了最多的一個。
爲了讓商厲上當，陳默甚至冒險選擇了跟自己毫無關聯的漢行集團。
至于成功幾率……
很低！
這裏面不确定的因素實在太多了。
陳默賭的是商厲的本性，可萬一他現在改了呢？
還有萬一因爲有天王星資金的注入，漢行集團這一世翻身農奴把歌唱了呢？
陳默甩甩隻能盡量不去想那麽多。
盡人事，聽天命。
目前他已經把能做的全做了，如果不成功，那就隻能是想辦法在馮雅身上做文章了。
想到這兒，陳默打開視頻，詢問韓立：“默苑資本在外界的情況如何了？”
韓立沉吟片刻後，說道：“老闆您的公關計謀很成功，默苑系的股價跌幅已經很小了，在能承受的範圍内。
全世界的輿論方面，大家也都是持懷疑态度，在判決下來之前，誰也不敢輕易說您就是罪犯。”
陳默搖搖頭：“你不用報喜不報憂，我能感覺的出來，市場上一股無形的壓力像一座泰山一樣壓在公司頭上。
現在我們是頂住了，貌似沒什麽事了，但隻要再在上面再加哪怕一根草，我們就得直接崩塌！
所以，關鍵還是不能再出事兒了，起碼馮雅這邊絕對不能再出一丁點的事兒了！我們隻能是拖，拖到我的計劃成功！”
韓立終于說了實話：“壓力的确是大，咱們證券部的操盤手幾乎都要住這兒了。每天都有七八股做空勢力企圖做空默苑資本，不過全被我們頂住了壓力，打回去了。
即使是這樣，股價還是下降了不少。
現在，就看您這邊的狀況了。
可以這麽說，您被判了，默苑系估計直接會崩塌，全世界最強大的做空勢力會全員集結，把默苑系的股票撕個粉碎！
當然，如果您沒事兒，我保證在半年内讓所有股價恢複到巅峰時期！”
陳默聽出來了，縱使他沒事，默苑系的股價也跌回了半年前，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該死的天王星，該死的商厲，你們害老子損失了半年的收入！”陳默罵道。
頓了頓，陳默繼續問道：“韓立，漢行集團的股票我們買入了多少？投入了多少資金？”
韓立把筆記本電腦打開，給陳默看默苑證券的賬戶：
“陳總您看。”
“1個月之前，你發出命令，我就聯合國内各省的頂級操盤手開始掃貨，總投入約100億，目前已經漲到560億了。”
“當然，主要是漢行集團的流通股太少，這已經是我們能買的最多量了。”
陳默看着電腦上的數值，滿意點頭：“能把大部分流通股全部掃到手，不錯不錯。”
韓立則疑惑道：“如果這部分股票全部抛出去，的确能讓漢行集團的股價在短時間内急劇下跌。
可陳總您别忘了，漢行集團是個賬面财務非常出色的公司，盈利好的一塌糊塗。
咱們這種做空方法，可能不太适合這種盈利太别好的公司。”
想徹底把一家公司的股票打壓下去，再也漲不回來。
需要滿足兩個條件。
第一，這家公司本身沒什麽盈利能力，全靠炒作資金和炒作概念。
第二，這家公司賬面上沒有多餘的資金進行對沖操作。
而漢行集團最近收了那麽多投資，業務又拓展了那麽多條新賽道，甚至還有保命的穩賺不賠的民營水電站業務！
怎麽看，它都不是能被徹底做空的垃圾公司啊？
陳默玩味的一笑，反問道：“你怎麽知道漢行集團不是這種公司呢？”
“什麽？！”
韓立面露詫異神情，吞了口口水道：“您的意思是……漢行集團其實内部已經爛透到那種地步了？那李賀軍還敢那麽高調的各地去拉投資？甚至連西門家女婿的錢都敢拿？這他媽不是在詐騙嗎？”
陳默臉上的玩味笑容更盛：“這就是李賀軍牛逼的地方。人家可不認爲自己是在詐騙，人家連自己都給騙了！”
……
……
帝都，西門家。
商厲獨坐在書房，看着眼前的電腦屏幕。
電腦屏幕上，是一則關于漢行集團新品即将在全世界鋪貨的報道。
就在這時，放在桌上的手機，響起悅耳鈴聲。
商厲拿起手機，瞟了一眼來電顯示。
是錢碩打過來的。
“喂，商少，提前祝您新年快樂啊！”
聽到錢碩客套的話，商厲微笑道：“兄弟，你打電話來，不會隻是要拜年吧？”
錢碩笑道：“商少果然料事如神，是這樣的，這幾個月，漢行集團的市值又暴漲了不少，我覺得得提醒您一下，該出貨就出貨吧。”
商厲嘴角微翹：“是不是有人讓你來勸我出貨，他們好接盤啊？”
錢碩微微一怔，明顯尴尬道：“沒……沒這回事……”
商厲笑道：“我現在出貨，連我之前的債務錢都賺不回來，再說漢行還在蓬勃上升階段，憑什麽讓其他人占我便宜？”
“錢碩，我拿你當兄弟，你可别把我當凱子哈！”
錢碩尴尬道：“怎麽會呢商少，我是擔心……”
商厲直接打斷：“馬上就是春節了，我這邊有很多親戚要走，你安心過個好年，過完年我再請哥幾個吃飯，至于出貨的事兒，就莫要再提了。”
“這……好吧。”
電話另一頭的錢碩，冷笑着挂斷了電話。
商厲放下手機，走到了書房窗戶邊。
窗外，月明星稀，不時有一顆顆煙花飛上夜空，綻放出絢爛花朵。
遠處，不斷有一陣陣的鞭炮聲傳來。
農曆新年就要到來！
商厲看着窗外的景色，聽着外面傳來的鞭炮聲，腦子裏面滿是疑問。
“不應該啊！”
“以陳默的心智，不可能坐以待斃啊！”
“怎麽到現在除了公關手段外，他什麽招都沒出？”
最了解自己的，往往是自己的敵人。
最了解陳默的，自然就是商厲。
他怎麽都想不明白，遇到了這種幾乎算是滅頂之災的大事兒，陳默怎麽還無動于衷？
“不過，馮雅隻要不松口，任憑你陳默用盡三十六計都一點用也沒！好好的在異國他鄉，戴着腳铐過你的清冷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