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過抵押貸款的人都知道,但凡抵押物的價值遠遠低于抵押款,那麽就會出現逾期的風險。
早先陳默抵押金礦的時候,黃金價格高,陳默算是虧本抵押,還不還錢六大财閥這邊都能賺錢,主動權完全掌控在六大财閥這兒。
可是現在黃金的價格跌成這個樣子了,抵押物遠不如放出去的貸款值錢,那主動權就掌握在陳默手裏了。
這種情況下,一旦陳默逾期不還錢,六大财閥這邊的通常做法是隻要還本金就行,利息什麽的都不要了,以規避金融風險。
更可怕的是……
紅興金礦的二次抵押其實算是違反合同的行爲!
暗戳戳的操作還行。
一旦被陳默那邊發現了,後果不堪設想!!!
要知道陳默跟六大财閥的合同上面規定,陳默可以随時提前還錢,而六大财閥這兒如果不能在陳默還款後,把金礦還回去,是要賠付天價違約金的!!!
一念至此,野原真太郎撓着頭說道:“姜小姐,那個……您看要不這樣行不行。我們六大财團最近也不怎麽缺錢了。這筆業務咱們取消如何?
作爲補償,我們可以給您六大财閥的任何項目資源。”
姜朋月微微一笑,輕輕搖頭:“我們銀行的主業就是貸款,不需要其他項目。”
野原真太郎想了想,隻能無奈道:“那要不這樣,咱們就按照業内的利息算,我直接給您一個月的貸款利息,這筆業務取消。
也就是說,您什麽都不用幹,白拿一筆巨額利息!”
姜朋月翹起二郎腿,雙手環胸,略顯嚣張道:“業務不取消,我可以拿三個月的利息,那還差兩個月呢。”
野原真太郎惱火不已,最終狠狠心:“兩個月的利息!我白給你兩個月的利息總行了吧?”
姜朋月依舊搖頭:“不行。”
野原真太郎怒了:“你差不多得了!白給你兩個月的利息,你什麽都不用幹,省了你多少人力物力還有手續費啊?你們的利潤已經跟拿三個月利息差不了多少了,幹嘛還爲那仨瓜倆棗的咄咄逼人?”
姜朋月敲了敲桌子,強調:“野原先生,注意你的言辭!不是我咄咄逼人,是你現在想反悔!我們明明能多賺錢,爲什麽要少賺呢?
你要真不想做業務了,那也行,咱按合同上的違約金來賠付就是了,沒必要說些有的沒的。”
野原真太郎被怼的啞口無言,隻能擺擺手,無奈道:“好好好,算我服了你了。按照合同上規定的,三個月的利息我白給你,這筆業務取消,這總行了吧?”
然而……
姜朋月微微一笑,居然還是搖頭!!!
這下野原真太郎是真繃不住了,直接眺起來罵道:
“8嘎!!!你們未免欺人太甚了!!!業務不用做,錢不用你們出,利息我還白給你,這你有什麽不願意的?!”
姜朋月攤手:“沒辦法,我們銀行的做事風格就是這樣,絕對不白嫖任何一位客戶。該貸給您的錢,我們一分不會少。
您該抵押給我們的金礦,也必須得有!
否則,咱們就走合同,按違約處理!!!”
野原真太郎此時隐約感覺到有些不對的地方了。
對方爲什麽非得要自己抵押金礦?
這裏面是不是有什麽陰謀?
不行!
這金礦不能抵押!
野原真太郎冷哼一聲道:“金礦我不想抵押了,利息我可以照常支付,你願意咱們就簽合同你拿錢走人,不願意的話,就去起訴我吧!”
姜朋月眼睛微眯:“野原先生,你确定要強行違約嗎?”
野原真太郎嚣張道:“這裏是櫻花國,是我們六大财閥的天下,你能奈我何?”
姜朋月拍拍手,門口立刻進來一隊金發碧眼,西裝革履的外國精英。
“這些人,是我們銀行專門聘請的日落帝國皇家律師團,如果你不按合同走,我當然會起訴你。不過不是在櫻花國,而是在日落帝國和國際法庭!
現在櫻花币的彙率還不算太穩吧?
這個時候櫻花國财富和權利的代表六大财閥出現了信譽問題,你覺得櫻花币彙率會不會暴跌?”
野原真太郎聞言額頭冷汗直流。
他本以爲姜朋月所在的銀行就是個中等銀行,畢竟在此之前他聽都沒聽說過,隻是有能力抵押貸款紅興金礦的銀行肯定實力不算差。
現在野原真太郎發現……他錯了,大錯特錯!!!
日落帝國皇家律師團,那可是日落皇室專屬的律師團隊!!!
除了其本身實力過硬,最主要的是……它代表着日落帝國皇室!!!
國際法庭的五大席位裏,日落帝國就占據之一,擁有一票否決權!
真要是鬧到了國際法庭上,白紙黑字的合同,六大财閥這邊是不可能赢的!
六大财閥直接代表櫻花國,六大财閥的信譽就是櫻花國的國家信譽。
而貨币的漲跌又跟一個國家的信譽直接挂鈎。
一旦輸了,櫻花币彙率必然受到影響!
現在好不容易櫻花币彙率穩住了,野原真太郎不敢拿這件事開玩笑。
一念至此,野原真太郎那口氣洩了,無奈道:“那就按合同走流程吧。但是我有一個條件,我把紅興金礦二次抵押的事情,不能洩露出去。”
姜朋月拍着平坦的胸脯說道:“放一萬個心,我們大夏人跟人合作的時候是最講誠信的,絕對不會洩密。”
野原真太郎糾結了一會兒,擺擺手:“去把紅興金礦抵押文件拿過來!”
很快,雙方在律師團的見證下,走完了流程,簽訂了抵押貸款合同。
姜朋月給錢給的很爽快。
而野原真太郎拿着一大筆錢,卻一點也開心不起來。
原本,他是按照2000霸國币每盎司算的抵押貸款,現在縮水到就剩不到500了!!!
他要這麽點錢,還得承擔那麽大的風險,有什麽用?
過了一會兒。
野原真太郎從思緒中抽離出來,卻發現……
姜朋月居然還沒走!
“姜小姐,咱們的流程都走完了吧?”野原真太郎問道。
“走完了啊。”姜朋月輕松笑道。
“那您怎麽還不走啊?我很忙,沒功夫招待您了。”野原真太郎沒好氣道。
“哦,我很快就走,隻是還有一出好戲沒看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