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是海軍本部過來的啊......”
湯姆歎了口氣,他對海軍很有好感,但是他現在身份有些敏感。
給羅傑造船後,他一直不被海軍和七水之都的人待見。
但是他隻是一個會造船的普通人,沒什麽理想抱負,隻想讓自己造的船可以讓乘坐的人安心。
“客戶的資料我們都是嚴格保管的,你們來找我可能要失望了。”湯姆實話實說道。
“可是他們是無惡不作的海賊啊......”天月時誠懇地說道。
“不必多說,我們造船的人也要遵守這一行的規矩,不過我可以告訴你們,你們要找的那個人确實委托我造過船。”湯姆想了想還是給出了一些提示。
晉安眼眸一閃,有頭緒就是好事,“謝謝告訴我們這個消息。”
湯姆搖搖頭,沒有接受晉安的感謝,實話實說道:“那個海賊團來七水之都的次數很多,你們随便問一個人都可以給你們答案。”
“沒有急事的話,你們還是盡快離開這座島嶼吧。”湯姆看對面的三人似乎是第一次來七水之都,好心提醒了一句。
“我們想繼續去島上尋找關于那個人的線索。”天月時有些疑惑,她們今天才來到這座島,這麽快就離開的話,有些不太現實。
庫贊也有些奇怪,詢問道:“你們是還有什麽顧慮嗎?”
湯姆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問了一個意想不到的問題:“你們來的時候有沒有看見很多船隻離開?”
晉安回想了一下來到這裏時的場景,點了點頭:“沒錯,來的時候是有很多船從這裏離開。”
“難道是島上出現什麽動亂了?”天月時眼神危險起來。
如果是這樣的話,她們就更不能走了,至少也要平息島上的混亂才會離開。
湯姆看面前三人都想歪了,笑着搖搖頭說道:“你們有聽過七水之都的水之諸神嗎?”
‘水之諸神?’晉安仿佛抓住了什麽,但一時想不起來。
“看你們的樣子是真的沒聽說過...”湯姆恍然大悟,“水之諸神是每年一次的大海嘯。”
“每到這個時間段外來的人都會選擇離開七水之都,而當地的居民都會跑到高處躲避海嘯。”
“你們來的這個時間,正好是水之諸神到來的時候...”
湯姆耐心的爲三人科普,他可不希望這些人傻乎乎的被海嘯卷到大海裏去。
“......”
湯姆帶着三人走到房間外面。
湯姆站在晉安三人面前,腳趾頭不自覺地掘進了細沙中。
海風卷起他的發絲,眉頭微皺,目光滿載着一種莫名的沉重。
他轉過身,手指劃向遠方海平線的微妙變化,那裏的波紋似乎揭示着自然界即将抵達的憤怒。
“你們看那個波浪的樣子。”湯姆的語速慢而清晰,“那不是普通的波濤,是...是海嘯的前奏。”
晉安三人靜默了下來,空氣好似凝固。
他們的神色在聽到“海嘯”二字時輕微地變化了,但沒有人說話,他們的心跳聲仿佛在這即将到來的災難面前也開始變得節奏緊張。
他們的視線被他的手勢所吸引,向海岸邊看去,那裏的水位似乎下降了一些,露出了山崖常年被海水浸泡的痕迹。
“當你看到海水急速退去,就像是大海在深深地吸一口氣,那麽下一秒,它就會以難以置信的力量和速度卷土重來。”湯姆的話語伴随着他舉手畫足的示意,而他手掌的顫抖不是因爲恐懼,而是因爲亟需傳達的緊迫性。
天月時的喉嚨滑動了一下,咽下緊張的唾沫,這個世界上真的存在這種天災嗎?可是爲什麽這裏的人似乎已經适應了這種狀況?
他們彼此無聲地交換了一個眼神,他們知道,湯姆所說的一切都是事實。
湯姆繼續講解,每個細節都像是爲他們繪制一張逃生的地圖。
他想要讓三人意識到,每一秒的猶豫都意味着離開這裏的機會變小,海嘯造成的影響在短時間不可能會平複。
“海的肆虐能夠毀滅一切,但七水之都不一直挺立在這裏嗎。”晉安的聲音平淡,他還挺想親眼見識這個規模宏大的海嘯。
湯姆的緊張沒有傳染給他們,相反,他們内心的熱血似乎在聽到這件事後變得更加沸騰。
他們擡頭望向遠方湧動的水平線,那裏的海浪仍平靜地拍打着岸邊,仿佛世界還在這一刻停滞。
“哈哈哈,我也對這個‘水之諸神’很有興趣。”庫贊輕輕踏前一步,話語中包含着興奮。
他握緊拳頭,總有一天他會讓這片大海阻擋不住他的步伐,即使是滔天巨浪,也能輕易凍住。
三人心中或許有着不同的想法,但在不離開七水之都的決定上,他們達成了默契。
“一兩天内,‘水之諸神’就會從遠方洶湧而至。” 湯姆沉穩的聲音在寂靜的空氣中徐徐傳開。
他對海嘯已經習以爲常,每年都會發生一次的事情,他早就能平淡視之。
不過,他倒是對這三個從海軍本部過來的海軍充滿了興趣。
這種精氣神的海軍,他很長時間都沒有見過了。
“海嘯都要來了,我看你們還沒有動身的打算。”晉安看着依然在忙碌的造船廠。
人們還是專注于自己的工作,完全沒有因爲海嘯的到來感到慌亂。
這些普通人都不怕,他們自然也沒什麽可怕的。
“湯姆大叔,接下來我們就跟着你混了。”
湯姆看着他們,先是疑惑,然後變爲贊賞。
“我是被七水之都排斥的人,海嘯到來還需要一些時間,我們最後再上去。”湯姆看着遠處的主城區,歎了口氣。
海邊的岩石上,三人并肩而立,面朝洶湧的大海,他們都相信,即使是最狂暴的海浪,也終将歸于平靜。
“......”
海風在這個黃昏時分似乎比往常更加急促,帶着迫切和濕潤,仿佛是海洋自身的呼吸變得沉重起來。
天邊的雲層聚集着,着色成一種深沉的灰,逐漸與海平線融爲一體,讓人分不清哪裏是天,哪裏是海。
晉安凝視着那片彙聚的雲海,内心卻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握緊,在自然面前,無論實力多強,都會感歎自身的渺小。
不言之中,他們知道,這平靜隻是風暴前的甯靜,是一種預兆,是自然力量沉澱的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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