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最終以曾翠霞的掃帚,而告終。
洛松安始終沒有松口,一直要求自己養渺渺,就連曾翠霞拿他也沒有辦法。
畢竟,這小子從小就擰的很。
回到屋子内,洛松安看着床上,正睡得小臉紅撲撲的小家夥,嘴角不自覺的上揚。
跳過了娶妻,直接獲得了一個,這麽合自己心意的女兒。
怎麽可能不令人高興。
洛松安隻覺得,渾身滿是幹勁兒。
輕手輕腳的,退出屋外,洛松安拎着鎬,便出了大門。
身後,洛松雲小跑着跟了上去。
“哥,我也去上工。”
而曾翠霞則是在家,漿洗衣服,順便看着點渺渺。
畢竟,她是第一天到這個家。
總是要照看着點的。
要不然,等渺渺醒了,滿院子裏,沒一個人,怕不是要哭出來。
村長也表示理解,甚至還從自己家裏,拿了兩個雞蛋來。
說是對她們家,收養渺渺的行爲,表示贊賞。
實際上,崔建國就是單純的稀罕渺渺這個娃。
但是沒辦法,他家裏四個兒子,光孫子輩的,就一籮筐。
自己家裏都快住不下了,實在也沒法子收養渺渺。
要不然,崔建國覺得,自己還能争一争。
雖然沒那個緣分,但崔建國還是覺得,自己能幫上一點,算一點。
将那幾個雞蛋,不由分說的塞給了曾翠霞。
崔建國背着手,在這塊兒,晃啊晃。
“那個,渺渺呢”
曾翠霞眼底劃過一抹了然,“在裏屋睡着,還沒醒。”
“這樣啊。”
崔建國話裏,帶着點遺憾。
眼珠子滴溜溜的轉,伸長了脖子,往裏屋裏看,試圖将窗紙看出個花來。
“要不,我瞅一眼看看。”
“其實,也不耽誤吧。”
不,耽誤,很耽誤。
别來沾邊。
她這新鮮出爐的孫女,睡醒了,一睜眼,是你這幹巴老頭,别把她孫女再吓壞了。
“崔建國,你趕緊走。”
别逼她用掃帚清人。
崔建國戀戀不舍的看着屋内,嘴裏還說着,“那個,有空來看看啊。”
他還挺喜歡那個年畫娃娃的。
揮了揮手,曾翠霞敷衍的對崔建國點了點頭。
嘴裏雖然答應着,但實際上— —
趕緊走吧你。
那是她的孫女,給你看什麽看。
沒事去找你自己家的。
— — — —
三三兩兩的,幾個人聚在一起,說着話。
其中一個長相刻薄,滿臉皺紋的女人,正跟身旁的人,嚼着舌根子。
“真是搞不懂,洛家小子竟然領了個賠錢貨回家養。”
說着那女人搖了搖頭,“又不是兒子,真不知道要來做什麽。”
“還是我們家鐵柱好,以後可是個要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一旁的,張豔秋忍不住開口,“素芬妹子,咱們都是新時代的革命同志。”
“婦女都能頂半邊天,你這樣的言論,是思想的不正确。”
“再者說,難道你自己不是女性嗎。”
這句話一說出來,劉素芬立馬變了臉色,喏喏的說道,“沒。”
“我不是那個意思。”
雖然有些人心底,還是偏心自己的兒子,但到底不像是以前那樣,擺在明面上說。
劉素芬本想說兩句閑話,但被張豔秋這麽一說,趕忙灰溜溜的離開了。
而地裏面,已經熱火朝天的幹起活來。
洛松安直奔自己的那段壟溝,揮舞着鋤頭,埋頭苦幹。
一旁的男人們,看着洛松安這麽賣力,隻覺得自己也不能落後。
于是,咬着牙,紛紛開始加速。
等到晚間,崔建國望着提早收工,完成工分的人們,有些疑惑。
看向計分員,崔建國問道,“沒記錯吧。”
今天怎麽回事,這麽奇怪。
指了指那些人,計分員說道,“他們還不是爲了跟洛松安比。”
“這才拼了老命的,幹完了活。”
崔建國神情有些複雜,好半天後,這才說道,“那要不,下次繼續放洛松安出去。”
這幹活速度,他喜歡。
計分員什麽也沒說,隻是眼底帶上了幾分無語。
收工後,洛松安直接去了河邊,脫掉上衣,直接下去撈魚。
那因長年幹活,而鍛煉出的肌肉,在陽光的照耀下,流水緩緩的從下方,一點點流過。
某個站在岸邊的人,正呆呆的看着,不自覺的咽了咽口水。
這條河裏,時常有村民過來捕魚。
按理說是村裏的公共财産,但也沒人管,誰捉到了,就歸誰吃。
全憑個人的本事。
這都是村民之間默認的規矩。
畢竟,事事都較真的話,怕是大家都活不下去了。
洛松安想着家裏那隻白嫩嫩的崽,心裏滿是歡喜。
捉上來兩條活蹦亂跳的大魚,洛松安用草繩一串,而後,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
随意的抹了把臉,套上上衣,就準備回家。
還不等他邁開步子,就看着有人突然沖到了他面前。
隻見艾小葉站在那裏,期期艾艾的說道,“松,松安哥。”
“你這是捉魚去了嗎。”
洛松安抿了抿唇,看了眼她,似乎在說“你知道還問”。
捏着自己的衣角,艾小葉自認爲擺出了一個最美的角度,對着洛松安眉目傳情。
“松安哥,我最近身子不太好。”
“你看,要不你把魚送我一條,好不好。”
她也不用你把魚送到她家,自己拿回去就成。
看着洛松安沒有說話,艾小葉自認爲他答應了。
說着,艾小葉就朝他伸出了手。
隻見洛松安向後一躲,冷着臉說道,“河在那邊,自己撈。”
憑什麽拿他的。
艾小葉瞬間白了臉,眼眶含淚,一副搖搖欲墜的模樣。
“松安哥,你怎麽能這麽說呢。”
“你知道我身子不好,還要我下水撈魚,這不是讓我去死嗎。”
洛松安隻覺得她無理取鬧。
“愛撈不撈。”
“讓開。”
說着,洛松安直接越過她,往家的方向走去。
在洛松安眼中,艾小葉純是在浪費他的時間。
有這個功夫,他還得回家,給渺渺多補補。
省得那崽子,到了自己家,再被餓瘦了。
洛松安大步流星的離開後,完全沒看到,他身後,來自艾小葉那怨毒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