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扶雲勾起唇,微微一笑,他很期待這個結果。
畢竟,母妃被降位,對于他來說,并不是一件好事。
往日那些與母妃有嫌隙的妃子們,定會來看笑話。
與此同時,他距離太子的位置,也會更遠了一些。
而這個時候,讓如鸢去求小十三,則是最好的選擇。
成與不成,都不會牽連到他。
“公主,我們真的要去嗎。”
一旁的侍女,頗爲憂慮的問道。
如鸢冷笑瞧了她一眼,“怎麽,你害怕了。”
“害怕就滾回去。”
她如鸢不需要一個廢物跟着自己。
那侍女瘋狂的搖頭,“不是的,公主,隻不過— —”
“我們似乎不知道十三公主在哪兒啊。”
呃。
真是個好問題。
瞬間,如鸢僵在了原地。
經過多方打聽,如鸢可算是得知了,下午,花美人将會去丹慶宮,專門給渺渺送吃食。
這也是她唯一的機會。
畢竟,整個後宮,幾乎每個人都打過渺渺的主意。
但,無一人成功。
主要是因爲,渺渺從來不瞎跑。
給她一塊泥巴,小家夥就能玩上一下午。
外加現在多了兩個小祖宗,旺财和小寶。
渺渺每天光是拉架,都忙的不行。
好累呀。
啪叽。
渺渺躺在了小寶的身上。
而對其他人,都不怎麽友好的小寶,眼睛都沒擡。
聞着味兒,确定了是渺渺後,任由她把自己當枕頭枕着。
後宮大多數人,隻聽說過渺渺的名号,但從未見過。
如鸢跟在花美人的身後,一路鬼鬼祟祟的,來到了丹慶宮外。
路過的宮人們,也都很是奇怪。
五公主這是要做什麽。
隻有如鸢還不知情,自認爲自己隐藏的很好。
門口的侍衛,看到花韻,又看了眼她手中的食盒,隻微微點了點頭,便讓她過去了。
等到花韻走進去後,兩個侍衛用眼神交流着。
“這花美人就是命好啊。”
“可不,這搭上了十三公主,再努努力,說不定再有個皇嗣,這地位不就穩固了。”
花韻還不知道,這群人在背後議論紛紛。
大多數都認爲,她是想借着接近渺渺,好得到皇上。
殊不知,花韻是真想養渺渺,但不想要附加的大叔。
顧明塵指了指自己:我?
大叔?
呵,真是好大一個污蔑。
他明明正值壯年。
當然,顧明塵現在頗爲清心寡欲,可也是會有欲望的。
偶爾某些夜晚,顧明塵去後宮,随便翻個牌子,找個嫔妃睡上一睡。
每次結束後,顧明塵都照例,賞了她們一碗避子湯。
但— —
總會有那麽一兩個例外出現。
“皇上,甯才人有孕了。”
咔嚓。
是顧明塵手中狼毫,被折斷的聲音。
聽到這個消息的顧明塵,并沒有露出一點開心的表情。
反而,他整個人散發出冰冷的氣息。
“懷孕了。”
顧明塵幽幽地說道。
“呵。”
别說顧明塵能不能接受,就算是一旁的吳安,也握緊了拳頭。
他知道,天子自然應該是多子多福,子嗣越多越好。
可人都是有私心的。
吳安壓根無法想象,當渺渺得知,她的父皇又有了新的孩子,會是怎麽樣的一個心情。
要他說,當初把孩子給他,不就沒這麽多事了。
你睡你的,他養他的。
站起身來,顧明塵慢條斯理的,将手洗幹淨。
這才同吳安說道,“去打掉。”
“嗯???”
吳安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臉上詫異的表情,都沒控制好。
“皇上,您是說……”
顧明塵再度重複了一遍,“朕說了,打掉。”
且不說,他的孩子已經有了那麽多。
就說顧明塵去後宮那幾次,次次都賜了避子湯。
其他人皆沒動靜,就她一枝獨秀。
那這孩子怎麽來的,顯而易見。
沒錯,甯才人确實是将喝下去的避子湯,偷偷的催吐了。
這才懷上了這個孩子。
顧明塵冷漠絕情的說道,“怎麽,還需要朕說第三遍嗎。”
“奴才該死。”
吳安立馬認錯,很是絲滑的跪在了地上。
不過,在這麽危急的時刻,吳安還不忘問道,“皇上,若是甯才人不肯配合,那奴才— —”
顧明塵冷眼看向吳安,“那就硬灌進去。”
“這還需要朕教你嗎。”
吳安立馬搖頭,小跑着出去,解決甯才人。
他要是再不把甯才人這事處理幹淨了,那麽一會兒該處理的,就是他了。
此刻,甯才人撫摸着自己的肚子,一臉的得意。
“皇上不是喜歡女兒嗎。”
“那本宮就親自生一個,保證比那十三公主還要讨喜。”
一旁的侍女,大氣都不敢出。
要她說,她們小主還真是敢想。
皇上那麽多的孩子,裏面也不乏女兒。
怎麽可能就一定會喜歡,這個還未出世的孩子。
但,這個時候,也沒人敢說什麽,去甯才人的觸黴頭。
“去,給本宮準備碗酥酪來。”
侍女連忙跪下,很是惶恐的說道,“沒,沒有。”
“酥酪都被斜香殿的花美人拿走了,說是,說是— —”
“她要給十三公主做美食。”
瞬間,甯才人将軟枕砸向侍女,“她也配?”
現在自己可是懷着龍胎,一個美人,也敢跟她搶。
“去,給我搶回來。”
正當甯才人神氣十足的指揮着,讓人去找花韻的麻煩,吳安帶着皇上的旨意來了。
“甯才人,這是皇上賞您的,快喝吧。”
輕輕的瞥了一眼,那黑漆漆的湯藥,聞着那難聞的味道,甯才人不自覺的皺起了眉。
用帕子捂住了鼻子,甯才人嬌嗔着,“這是什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