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志學上前一步，高聲道：“醒一醒吧，許家到底對你做了什麽，你難道連曾經說過的話都忘記了嗎！”

許歸宗怒笑道：“你休想蠱惑我，我乃是真佛在世，再過幾年我的香火凝聚，我又可以重生！陸羽，你等着我東山再起，再來找你！”

許歸宗發出一陣洪亮的笑聲，佛身卻在逐漸潰散，兩條腿都已經完全散去。

他已經快要消散在這世間了，然而許歸宗卻絲毫沒有慌張，反而依舊保持着那份獨有的桀骜。

他是天才，他自認是這天界最聰明的人。衆生爲棋子，而他才是背後把控整幅棋局的人。

“嗯……”

就在此刻，符志學懷中的素女發生了變化。

她受的傷太重了，許歸宗最後的那一掌，将她的心脈震碎，甚至連妖丹都破裂了，距離死亡僅差一步之遙。

如今的素女，無法維持住原形，隻能化爲一條白蛇。

白蛇麟甲黯淡無光，緩緩地從符志學的懷裏落下，遊動朝着許歸宗身邊遊去。

“區區一隻蛇妖，還敢過來！”許歸宗目露寒光，又是一掌拍出。

這一次，陸羽沒有給他機會，擡手一點，許歸宗的手印在半空中便消散于無形。

白蛇遊動到許歸宗的身邊，冰冷的蛇頭緩緩觸碰許歸宗的肩膀。

那雙冰冷的蛇目，如今卻泛着拟人般的柔情，輕微的淡藍色法力，從白蛇的身上彙入到許歸宗的體内。

小白蛇鱗片之下已經滿是血迹，卻還是固執地用僅存不多的法力，想要救活許歸宗。

四周一片沉寂，望着這幅場景，有些說不出來的哀傷。

“你想救活我，我堂堂朝廷八大神侯之一，成佛的存在，還需要你這隻小妖來救活？”

許歸宗冷笑連連，他的佛身尊貴無雙，怎能被尋常妖孽所觸碰。

他的手剛剛擡起，卻始終沒有落下，有一種潛意識在告訴他，如果此刻動手，他絕對會後悔。

這是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

許歸宗不記得他的曾經，他隻知自己是以狀元之身進入的許家，許家原來的嫡系看不起他，很多仇視許家的人更是恨他入骨。

在他的記憶内，許歸宗始終和殺伐狡詐相伴，沒有人靠近過他的十步之内，他就好像一頭惡狼，将鋒利的獠牙露在外面，讓所有人望而生畏。

此刻，白蛇接近他，讓許歸宗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溫暖。

就好像飛燕歸巢，重新體會到淡淡的溫情。

“我明白怎麽回事了！”陸羽的眼中，掠過一抹紫芒。

他始終觀察着許歸宗，以上古觀星術的手段再次望去，立刻就看出許歸宗有諸多不對勁。

最爲詭異的一點，便在于許歸宗的法身上，多了一道枷鎖。

佛乃是超脫三界，不入五行的存在，是解脫，是無上大自在，不會存在什麽枷鎖。

可許歸宗這尊佛，卻好像是被強行拴在蓮花寶座之上，鐵鏈纏身，猶如囚徒。

陸羽上前，一掌拍在許歸宗的額頭上。

而就在此刻，許歸宗的眉心處，忽然出現一道金色的佛印，充斥着光明無量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