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個字寫完,他從那種空靈中走了出來,看着面前的字,一下子把自己都驚掉了下巴,那宣紙上的字,鐵鈎銀叉,不比字帖上的差。
他都是不知道自己怎麽寫的這麽漂亮,就像模子印下來的,他記得爺爺們教授自己寫字的時候,教授寫字的方法,那時候,雖然是在地上用小木棍,但是,爺爺們教授的非常認真,根本,不給小鐵牛幾個孩子偷奸耍滑。
也就是,那時候的嚴格管教,才能讓小鐵牛學的認真,才有今天的成就,小鐵牛不覺地笑了。
他的小手又拿起了毛筆,腦海裏,剛才字帖上的那些字直接跳了出來,刷刷仿佛筆走銀蛇,每一個字的的落筆收筆渾然天成。
這一天除了吃飯,是被大花貓綁在肚子下的小布包送過來的,其他的時間,都是在練字,大花貓也被小鐵牛這個小主人身上的氣勢給鎮住了,貓在牆角,隻有小主人,放下筆看面前的字的時候,大花貓身上的威壓才消失。
郭先生也是害怕來人抓走小鐵牛,才讓小鐵牛想的讓大花貓送飯的辦法,一日三餐,把飯盒用布包系在大花貓的肚子上,在後院,也不會引起别人的注意。
這一天,就這樣悄然過去,陰暗的天空,根本,沒有一點變化,有一種山雨欲來的感覺,讓人們沉悶、壓抑,無措。
那件事情,在這一天中,沒有發生,也沒有一點消息傳遞出來,仿佛就如石沉大海,沒有激起一點浪花。
秦海那裏也沒有這件事傳遞過來,隻是,知道小鐵牛傳遞過來的信息,讓柯義躲過一劫,滬市那邊的時局變得詭異起來,柯義在暗中做着地下工作,不少老部下開始蠢蠢欲動。
其他地區,也在暗流湧動,作爲平常人,是根本發現不了的,該過的日子,還在過着,因爲,他們根本沒有精力去管閑事,肚子都吃不飽,都在想着第二天睜開眼睛的時候,是不是能夠活着看到太陽。
黃家的掌舵人黃福興正在憤怒地喝罵着對面的男子,已經一天的時間了,一點有用的消息都沒有傳過來,那棟工廠裏,除了三十多具的屍體,什麽都沒有。
那些被抓起來,關押在那裏的政治犯,已經消失的幹幹淨淨,沒有一個露面,讓黃福興更是憤怒,難道是他們暴動,将所有人殺了,他們殺了三十幾人後,離開京城了。
“廢物,廢物,一群廢物,連一點線索都摘不到,都給我滾出去找,找不到,你們就給我去蹲牛棚。”黃福興歇斯底裏地砸碎手中的最後一個茶杯。
都說過,隻有小孩子以及沒有能力的人,爲了發洩自己的憤怒才砸碎茶杯或者其他東西,來證明自己的憤怒,但是,憤怒之後,卻是再次采購,砸碎了瓷器,讓瓷器的廠家發财。
那些人灰溜溜,帶着不甘和憤怒往外走,他們也是人,在這些大人物的面前,就像一條狗,被呼來喝去,那種憤怒不言而喻,有對逃跑的殺人犯,有對黃福興,但是,對黃福興的憤怒更加大。
一群人罵罵咧咧,有人提出了對目前狀況的擔憂,這個時候,誰都看不準未來的發展方向,特别是這些小人物,自己人上位,那就有可能雞犬升天,萬一,他們不敢去想了,因爲,在他們的前面已經有例子。
那個例子就是已經被關進監獄,有的被拉到午門外打了靶子,他們現在也是隐隐有一種感覺,上面的那些人的位置有些不穩,風聲越傳越廣。
這個時期的人,都有一種盲從的,隻要有人帶頭,何況是左右搖擺不定的情況下,這些人統一了口徑,跑的遠遠地,躲在了一個廢棄的工廠睡覺。
對于躲起來睡覺,一是可以偷懶,二是,他們也吃不飽肚子,人不動,也就節約了食物,更不用擔驚受怕,畢竟有幾支槍被搶走,一不小心就被一粒花生米,結束自己無畏的一生,覺得不值。
這也是黃福興對手下人頤指氣使的代價,更是小鐵牛如此悠閑地在房子裏練字的理由。
一連幾天,都是悄無聲息,但是,那場憋了幾天,預謀很久的大雨終于如約到來,可是,他到來的有些晚。
在一道照亮整個世界的閃電,一聲炸雷的巨響下,瓢潑的大雨,讓晚歸的人們措手不及地澆了一個透心涼,那種感覺在七月末的京城,給人一種分外的涼爽,那感覺猶如洗了一個涼水澡。
大花貓在大雨剛下到地面之前,已經從大樹上逃進了屋子,那道閃電和那生炸雷把它吓得小心肝都在顫抖,直接鑽進了小主人鐵牛的懷裏。
大花貓雖然沒有被大雨淋上,但是,動物的毛發在下雨時,那股濃濃的腥味還是撲進了小鐵牛的鼻子,愛屋及烏的原因,小鐵牛沒有一點厭惡,輕輕撫摸着渾身戰抖的大花貓。
雨越下越大,很快,在閃電的映照下,地面已經變成了一片澤國,雷聲、雨聲,讓本來沉寂好幾天的京城的人們,已經是解開了郁悶,但是,他們還會因爲長久的雨天,變的無奈。
每個家庭的餘糧都是不足,雨水多下幾天連生存的資本都沒有,更何況那些沒有餘糧更沒有餘錢,一天攆着一天的生活,隻能喝着涼水來緩解本來沒有油水的肚子的抗争。
鐵牛坐在火炕上,閉着眼睛,感知力和這個磅礴大雨的夜中,感知到雨水中絲絲縷縷的熟悉霧氣,努力控制着在凝聚過來,慢慢的那股霧氣瘋狂向他身體鑽去,與身體中的霧氣會合在一起。
每一道閃電,每一道雷聲響起後,那股熟悉的霧氣,更是猛烈增加,沖進體内的霧氣,自覺地排着隊伍在體内往複循環起來,一個個穴位被重開,那雞蛋破殼的聲音,咔咔直沖他的耳際。
大花貓眯着眼睛,感受着一股久違的,不明緣由的東西鑽進體内,舒服的它直哼哼,滿臉的滿足感,還在持續。
郭先生和老花子也是如此,迫使他們盤坐下來,體内的氣流在不停循環起來,進入他們體内的氣流雖少,但是,這可是造化,是小家夥給他們的造化,這已經不是一次了。
小鐵牛的身體在發生着天翻地覆的變化,那股霧氣進入身體,經過無數次的循環之後,變得純淨,沉積在肚臍下面。
慢慢凝聚,形成一個小米粒大小的顆粒,在肚臍下的那個地方滴溜溜旋轉,越轉越快,肉眼不可見的情況下,在增大,隻是,太微小了。
大雨依然在下着,沒有人在意了,因爲,疲乏了一天的人們已經睡着了,在大的雷聲都無法喚醒,就算是害怕雷聲的小孩子也是如此,在無盡困頓中,睡了過去。
沒有人注意到這個時候的天空變化,在一道閃電,一道雷聲的巨響之後,大雨依然在下,可是,整個京城上空,五彩祥瑞之光已經在夜空之中不停地閃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