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山洞。
某處狹窄的空間,白幼薇扛着胡蘿蔔大棒,大大咧咧地向着盡頭前進。
一頭火紅朱雀站在她的肩膀,靈動的眼睛觀察着周圍。
“踏踏踏……”
身影越走越遠,空間唯有腳步聲回蕩。
忽然,安靜的朱雀扇動了一下翅膀,飛向前方的黑暗。
白幼薇挑了下眉,快步跟了上去。
“嘤嘤——”
朱雀在一塊石壁前不斷盤旋,點點火焰從它身上灑落,石壁的附近變得明亮。
“這是什麽?”
白幼薇盯着石壁,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管他呢!”
冷笑一聲,揚起胡蘿蔔大棒重重砸落。
“嘭!”
石壁紋絲未動,她卻承受反震的力道,小退了半步。
“嘤嘤——”
朱雀飛舞,火球如流星般撞擊在石壁上,同樣沒留下半點痕迹。
當真是奇怪!
韓小龍沒有再貿然行動,再次湊近觀察石壁上的痕迹。
憑空出現,必然有其緣由。
“嗯?”
白幼薇目光落到角落,神色微微發怔,心中似乎有些恍然。
沖着朱雀打了個胡哨,朱雀俯沖而下落到她的肩膀。
随後手中多出一面紅色小旗,旗身燃燒着火焰,剛一出現空間便被一股熱浪包圍。
正是五帝之一,炎帝留下的傳承帝兵——炎帝旗!
不知爲何,眼前的石壁像是與它同源。
隐隐要将炎帝旗吞噬。
顯然,白幼薇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刷——”
火焰升騰而起,渾身被包裹在火焰中,活脫脫的火焰戰神。
手掌觸碰到石壁,這一次出奇地沒有反彈。
白幼薇似乎早已經想到了這一點,扛着胡蘿蔔大棒,邁入石壁中。
下一秒。
人影消失,寂靜的空間開始崩塌、毀滅。
……
亂流空間。
帝盟大本營。
一處占地面積不大的府邸,門前擺着兩尊石獅子威嚴莊重。
牌匾上寫着三個大字“神槍府”,鐵畫銀鈎帶着肅殺之氣。
即便不知道神槍府主人身份的人,也能看得出來對方的身份不同凡響。
也正是如此。
而這座神槍府,正是帝盟副盟主鐵九良的府邸。
院落中更是傳來刀劍碰撞聲,以及嘶喊拼殺聲。
聲音渾厚,卻不雜亂。
很快,交戰的聲音停止,倒地的少年一個個相互攙扶着爬起。
每個人眼中都充斥着濃濃的戰意,似乎還想要酣暢淋漓地戰鬥一回。
這時一名中年走了過來。
身着作戰時才穿的铠甲,重達百斤,但中年卻腳步輕盈,并未受重力的影響。
他環視一周,神色嚴肅。
“今天是你們最後一天訓練,過了今晚,你們就要出去開疆擴土!”
中年解下腰間劍鞘,“刷”劍出鞘,寒光四射。
列隊站好的少年們忍不住眯起了眼睛,雙腿本能彎曲,做好随時戰鬥的準備。
隻不過,中年沒有給他們這個機會。
“叢雲!”
中年人開口叫道。
“在!”
站在前排的一名少年立即挺直身軀,大聲回應。
這名叫叢雲的少年,看模樣隻有十七八歲的樣子,劍眉星目,氣宇軒昂。
他境界已經達到了半步元初境,在這一批學員中最爲出衆。
同時,他也是鐵九良的首席大弟子,學員中的精神領袖。
“叢雲,從現在起你就是神槍衛的隊長。”
中年闆着臉,将長劍倒轉,劍柄伸到他的面前。
“是!”
叢雲高聲回道。
盡管這個任命早就有了心理準備。
但真當接過代表神槍衛象征的長劍,他的内心還是忍不住一陣激動。
畢竟,不過是十七八歲的孩子。
退回到隊伍,叢雲手指拂過劍身,劍身上刻着“神槍”二字氣勢磅礴。
莫名地打心底生出一股豪邁。
“神槍衛!”
手握長劍,高舉過頂。
“神槍衛,戰無雙,所向匹敵,鎮八荒!”
身後一衆少年全部挺起胸膛,高聲大喊,聲浪在院中回蕩。
幼虎出籠,雛鷹展翅,一支由三十六人組成的神槍衛正式登陸亂戰的舞台。
與此同時,神槍府後宅的閉關室内,鐵九良猛然睜開眼睛。
眼中閃爍金芒,煞氣從體内爆發,充斥整個房間。
環視一圈,目光最終鎖定在前方的石壁上。
石壁沒有變化,但莫名地多了一股異樣的氣息。
“何人打擾我閉關!”
鐵九良冷冷喝道。
然而……
石壁如常,房間也沒有任何變化。
“哼!”
冷哼一聲,鐵九良縱身而起,白帝神槍在空中橫掃,氣浪翻滾。
“轟!”
槍芒轟在石壁上,蕩起漣漪,緊接着所有能量全部被石壁吸收。
“閣下,不準備露一面嗎?”
鐵九良一邊說話,一邊走向石壁,同時白帝神槍舞動,一道道恐怖槍影出現在空中。
就仿佛劍修的萬劍歸宗,蓄勢待發,等待緻命一擊。
“嗡——”
卻在這時,石壁閃爍了幾下,呈現出一段影像。
畫面中正是韓小龍抱着阿玉進入石壁的場景。
随後又出現白幼薇、秦如雪、白暮雪以及龍隐的畫面。
影像很快結束,石壁光芒消失,再次恢複平靜。
鐵九良眉頭緊鎖,死死盯着前方。
他有些不能理解,誰有這個能力,橫穿數十萬裏,将魔界九龍城的場景複刻到他面前?
大皇子?
不對,即便他是無上境,也做不到這一點!
“閣下是誰,你來找我又有什麽目的。”
鐵九良逐漸恢複平靜。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他也不會去躲,迎難而上才是他的性格。
等了半晌,石壁仍舊沒有任何變化。
“閣下,是想讓我去與他們彙合?”
“可我要怎麽過去?”
帝盟到魔界駕駛最快的戰船也需要半個月,等他趕到魔界,黃花菜都涼了。
不對!
鐵九良似乎想到了什麽。
遲疑着又朝石壁走了幾步。
果然!
一股吸扯之力加持到他的身上。
“哼,我倒要看看是何人搞鬼!”
鐵九良嘴角挂起冷笑,沒有抵抗吸扯,身體觸碰到石壁,轉瞬間消失。
……
九龍城。
微風吹過空蕩蕩的街道,卷走了惆怅和寂寥。
“哎,真沒想到,事情竟然會發展到這一步。”
一道身着黑袍的虛幻人影出現在空中,俯視着下方,忍不住發出感慨。
黑袍之下,露出一張略帶幾分猥瑣的滄桑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