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曆2272年,獵戶座星域。.shung35xs</p>
聯邦強襲登陸艦大天使号的傘兵倉内。</p>
抱着代号爲剃刀的動能步槍,穿着聯邦最尖端的機動步兵盔,全副武裝的少年一臉平靜的坐在一群大個子中間,顯得有些突兀。</p>
已經和他相處了一段時間的大兵們對此倒也見怪不怪了。</p>
“到達預定位置,寒鴉中隊空投準備”</p>
“到達預定位置,寒鴉中隊空投準備”</p>
“到達預定位置,寒鴉中隊空投準備”</p>
機艙内響起了女甜美的嗓音,連續三次。</p>
伴随着她的話語,傘兵倉内燈光一暗,紅色的指示燈在衆人頭頂陸續亮起,了最低限度的照明需求。</p>
随後隻聽咔哒一聲,座椅上方的安全栓被放了下來,卡住了士兵們的上半身,一陣劇烈的晃動接踵而至。</p>
“我們是先鋒部隊”</p>
“我們将面對最多的敵人”</p>
坐在中間指揮位上的是一名将步兵盔噴塗成黑白二色的士官長,他對着所有人咆哮道,目光掃過坐在兩側的每一名士兵。</p>
在劇烈的晃動下,真讓人擔心他會不會突然咬到舌頭。</p>
“碾碎他們地獄傘兵”</p>
“呼哈”</p>
包括少年在内,所有人大聲回應道。</p>
下一刻,戰術頭盔自動合上了面甲,士兵們被自己的座椅推進了一個獨立的空投倉。</p>
所謂的空頭倉不過是一處狹小的艙室,逼仄的空間内就連伸腿都異常困難</p>
空中棺材是地獄傘兵們對它的愛稱,少年也覺得形容的非常貼切。</p>
那些簡陋的設備,以及裸露在外的各種線路就是空投倉的全部了。35xs</p>
而被綁在座位上的少年早就已經習慣了這一切。</p>
他抱着自己的步槍一動不動,如同睡着了一般,安靜的等待着命令的下達。</p>
“嗞空投信标已就位,全體空投嗞”</p>
臨近大氣圈,強大磁場讓通訊變得斷斷續續,好在不會影響道命令的傳達。</p>
“寒鴉中隊拉斐爾,空投”</p>
得到出擊命令後,少年按照慣例平靜的在團隊通訊中彙報了一句,随後直接按下了面前唯一的操作按鈕</p>
于是整個空投倉脫離了束縛,從登陸艦上被抛落。</p>
沒錯,抛落。</p>
就像是你随手丢下一塊磚頭可能連磚頭都算不上,充其量是一顆石子。</p>
伴随着一陣劇烈的震蕩,整個空投倉響徹在警報中,倉内的警示燈像是被人扯住了脖子,忽明忽暗的仿佛随時都可能斷掉。</p>
少年自然是在心中祈禱它不要罷工</p>
警示燈使用的備用電路,如果連它都斷掉的話,就更不要提這個空頭倉内可笑的維生系統了這意味在某種意義上,倉内傘兵可以宣告物理上的死亡了。</p>
汗水很快浸濕了他步兵盔内的背心,戰術目鏡上也被覆蓋上了一層水霧,變得有些模糊不清。</p>
在空投過程中,空頭倉會與大氣層摩擦,産生常人無法忍受的高溫。</p>
這是來自地獄的煎熬,常人根本就無法忍受,但是他們可以因爲他們是地獄傘兵。</p>
聽着耳機内不斷傳來的那些來自戰友們的空投通訊和咒罵,少年開始低聲吟唱,一如每次面對戰鬥的來臨。</p>
“神靈已經不再眷顧這片土地。”</p>
“死亡也無法讓你逃離戰火”</p>
“正義已經無法給你帶來榮耀。”</p>
“我們唯有憑借武器與意志艱難求生。”</p>
“我們必須生存下去。”</p>
“因爲戰争無關對錯”</p>
“隻論成敗”</p>
陳君就像是一個觀衆,用上帝視角觀看着發生在自己眼前的一幕然而他能做的,也僅僅隻是在一邊安靜的看着。</p>
畫面中那個少年正是他自己嗯,年輕時候的陳君。</p>
他的祖父是一名聯邦上将,統帥整個第七艦隊,父親則是号稱史上最年輕的星艦艦長,前途無量,也正是在戰艦服役期間認識了她的母親一位聯邦的高級參謀。</p>
聯邦的參謀部全部都是一群智商超過200的怪物,他們日常的工作就是負責制定各種大大小小的作戰計劃。</p>
聯邦的士兵們在他們眼中不過是一組由0到1組成的數字,用他們自己的話來說我每天的工作就是要決定讓誰去死,死在哪,死多少。</p>
陳君很難想象自己的父母是如何相識并相愛的浪不浪漫他不知道,但是其中的過程一定非常富有傳奇色彩。</p>
這麽一說,他似乎在出生前就已經站在了人生的終點線</p>
不不不,他甚至根本就沒有對于自己父母的印象,對他們的了解全部來自全息影像和老照片。</p>
公曆2241年,星際蟲族入侵已知宇宙,戰争爆發。</p>
那場大戰足足持續了20年,人類甚至一度被打到自己的母星地球。</p>
背後是母星,人類無路可退,在太陽系和蟲族的艦隊展開了決戰。</p>
那場戰役死了很多人其中也包括陳君的父母。</p>
在戰役的末端,第七艦隊日珥級航母旗艦緻遠号大破,護盾正在冷卻,動力系統接近癱瘓,而對面的蟲族母艦正在準備下一次的主炮射擊。</p>
陳君的父親沒有任何猶豫,命令自己的強弩級護衛艦全速前進,頂着無數炮火撞上了蟲族母艦。</p>
陳君在投影資料中完整的觀看過那一幕</p>
宇宙中升騰起了一團耀眼的光輝,一時間令恒星都爲之失色,它瘋狂的向周圍擴張,吞噬一切</p>
陳君的父親在戰後被追封爲英雄。</p>
但是陳君知道,他的父親僅僅隻是做了一個普通父親應該做的事而已</p>
因爲在當時的緻遠号上,有着陳君的祖父陳建國以及隻有幾歲大的小陳君。</p>
公曆2261年,人類最終将蟲族趕出了已知宇宙,爲這場長達20年的戰争劃上了句号。</p>
但是,一位孩子失去了父母,一位老人失去了兒子兒媳,類似于這樣的傷痛根本就不是勝利可以彌補的。</p>
此後,愧疚的祖父變得愈加沉默寡言。</p>
這位有着赫赫戰功的老人堅信終有一日,蟲族将卷土重來</p>
他将所有悲傷埋葬在心底,對自己唯一的孫子提出了嚴格甚至可以說是苛刻的要求。</p>
小陳君從6歲開始就被老人接到了月球基地,從此開始了地獄般的訓練和一群成年人一起。</p>
等到他8歲後,老人将他扔進了機動步兵的預備役,要求他像所有合格的機動步兵一樣掌握各種生存和搏鬥技巧。</p>
12歲那年,老人動用自己的影響力直接将他分配到了一艘星艦上,開始接觸真正的戰鬥邊境巡邏,殖民衛星維和,殲滅星際海盜</p>
當大戰後的人類沉浸于久違的和平時,一個隻有半人高的孩子正在訓練場,穿着幾十斤的動力骨骼揮灑着汗水。</p>
當其他孩子收到各種布偶和玩具模型作爲禮物時,小陳君已經可以熟練操作各種步兵裝備,甚至可以在面對星際海盜時毫不猶豫的摳動手中的扳機。</p>
14歲那年,數據勉強達标的他被破格收入了地獄傘兵部隊。</p>
作爲宇宙時代的傘兵,地獄傘兵是機動部隊裏精銳中的精銳。</p>
他們總是出現在最危險的地方,做着最危險的事情。</p>
然而,數不盡的榮譽背後是高達7成的5年死亡率傘兵就是爲了被包圍而存在的。</p>
而少年陳君每天唯一要做的就是和一群大兵們玩宇宙蹦極。</p>
當傘兵倉像流星般劃破大氣層,劇烈摩擦産生的灼熱感足夠讓每一名地獄傘兵感受到死亡的召喚。</p>
這些都在陳君的童年記憶中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記。</p>
話說讓一個14,5歲的孩子天天玩宇宙蹦迪,祖父果然是魔鬼吧</p>
陳君如此想到,發現眼前的世界開始崩潰。</p>
他隐約聽到了一個有些焦急的聲音在在呼喚自己。</p>
記憶開始複蘇,他很快想起了一切想起了自己被短矛貫穿的一幕。</p>
是了我的戰友們還在等着我,現在可不是能偷懶的時候啊。</p>
于是,他用力睜開了眼睛。</p>
感謝緣新金界老爺的打賞</p>
是時候插段回憶殺了</p>
今天2章加起來都5000多了,來波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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