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那符紙上寫着的并非我們日常所學的文字，可向遠卻憑借着腦子裏剛才多出來的那段記憶，看懂了符紙上的内容。

“天罡道符？”向遠默念出聲，緊接着，那符紙像是活了一般，圍繞着向遠轉了幾圈，随後化作一陣白霧，直接從向遠的七竅鑽進了身體。

“這是什麽意思？難道是認主？”想到這裏，向遠突然想起了一些以前看過的小說。

随即，他雙手一揮，果然，一張天罡道符出現在半空中，似乎在等待着向遠的下一步指令。

“居然這麽神奇？！”向遠有些不可思議，這明顯超出了他過往的認知範圍。

随即，向遠想到，既然他已經掌握了這些秘術，何不直接進入哀牢山内一探究竟呢？

但陳虛霧之前卻囑咐他要遠離哀牢山，那這又是爲什麽？

既教給他秘術，又不希望他接近，甚至還告訴他不要相信任何人。

這哀牢山和地府之間又有着什麽樣的聯系呢？

其實，直到現在，向遠都沒有想明白這個問題，而剛剛在聽過薛橙關于虛幻空間的描述後，向遠這才意識到了事情的不對勁。

雖說薛橙也說陳虛霧的确是個能夠随意出入地府的人，可他所在的會不會也隻是一個虛幻空間？

畢竟他所說的地府，也是聽了那個把他救下來的男人所說的話，而他所謂的不老、不死、不滅之身，會不會也隻是那個男人爲他在虛幻空間裏設下的圈套。

如果他真的是哀牢山的傀儡，想要擺脫這場控制、輪回。

或許，尋覓新的替死鬼，就是他最終的選擇。

随即，向遠将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

可我卻有些不明白，如果陳虛霧的最終目的是尋找一個替死鬼，代替他進入到這一個特殊的虛幻空間當中，從而讓他能夠擺脫哀牢山傀儡的身份。

但他何必教向遠這些秘術，甚至将相界鏡鑒這一寶物一同交到了向遠的手上呢？他這樣做，不是給自己設置障礙嗎？

“也許是因爲，那相界鏡鑒本屬于正義的力量，倘若持有之人修煉邪術，則會遭到反噬，比如之前的九懸，雖然她是哀牢國後人，可面對着相界鏡鑒的力量，她也是束手無措，甚至反被壓制。”

薛征補充了一句，直接讓我醍醐灌頂、茅塞頓開。

有道理！

對于相界鏡鑒這樣的寶物來說，若是能夠将其運用得當，則将會有着極大的助益，可若是本身修煉的秘術就有問題，那這相界鏡鑒的反噬力量也是不可小觑。

或許那陳虛霧盯上向遠，也是因爲他從前是一名特種兵，身上的正氣正是他所迫切需要的。

若是等到向遠将所有秘術都修煉得爐火純青，他也會在時機合适的時候下手……

之所以他能夠将許多咒術成功解開，或許也是因爲……他本身就修煉過此類秘術的内容。

此前，他所說的一切或許隻是爲了赢得向遠的信任，也包括他的那句不要相信他。

燈下黑就是這個道理。

經過這樣一番分析，我們幾個人都有些懵比。

怎麽也沒有想到，大家居然都落入到了圈套和陷阱當中。

沉默，空氣仿佛都靜止下來。

一時間，大家對于接下來的方向也感到越發模糊。

此前，我以爲隻要進入到地府當中找到了陳虛霧，就能将我身上的術法解開，從而恢複正常生活。

對于向遠來說，他也曾一度十分信任陳虛霧，并寄希望于陳虛霧能夠幫助他揭開哀牢山的神秘面紗，從而讓他能夠爲曾經的戰友們報仇雪恨。

可這或許也隻是所謂的虛幻空間設下的圈套，想要将我們全部引入其中。

這哀牢山裏究竟有什麽？要将一個又一個人引入其中？

突然間，我想到了向遠故事裏提到的那個看不清臉的人。

“那個看不清臉的人，會不會就是這一切的幕後主使？”我問向其他幾個人。

“如果我們能夠找到這個人，會不會就能探查到哀牢山究竟爲什麽要設下這些圈套，又爲什麽會制造出一個又一個虛幻空間，并将人困在其中？”

此時此刻，我感覺自己仿佛離事情的真相更近了一步，倘若這一切的古怪事情都是爲了将我們引入其中，最終達成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

那我們何不以身入局，背水一戰，等待着反攻的機會。

經曆了這麽多事情後，我的心态也發生了很大的轉變。

從前，我隻想多賺點錢，找份穩定的工作，過上更好的生活。

可現如今，我與向遠、薛征的身上都背負着某些秘密，如果繼續逃避下去，或許這輩子都會任人操控，最終成爲像陳虛霧一樣的傀儡，做出害人的舉動。

我不想害人，也希望能夠自保。

想到這裏，我對着向遠和薛征說道：“咱們能不能一起進山，尋找那五個虛幻空間。”

“若是成功将五術所需要的法器集齊，或許我們在對抗幕後主使時的勝算，也要更大一些。”

突然間，又想到了什麽，我轉過頭去，對薛征說道：“本來你卷入哀牢山的事情，也隻是爲了尋找妹妹，如今，既然薛橙已經回來了，如果你不願意和我一起冒險……我也不會怪你。”

雖然我非常希望薛征能夠與我和向遠一起尋找虛幻空間，畢竟他有着那三本古書的幫助，所掌握的秘術絕非我所能相比。

再加上他有着警察的身份，如果真的遇到什麽事情，也能幫得上忙。

可我畢竟不能強人所難，此行的兇險程度可見一斑，即使是世界上最親近的關系，我也不能左右别人關于生與死的決定。

聽到我這麽說，薛征沉默片刻，似乎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他之所以如今不想冒這個險，或許也是因爲剛剛将妹妹找回來不久，他也不希望自己和妹妹再一次分開。

可就在此時，一旁靜坐許久的薛橙卻率先開了口。

“我跟你們一起尋找餘下的虛幻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