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我隻覺得自己仿佛又聽到了那個聲音。
但這一次,我的身體不再是不能動彈的狀态。
我試着活動了一下手臂和腿,都是可以動的。
既然這樣,這次我一定要找到那聲音的主人,看一看他到底和我有着什麽樣的關系。
可這夢境裏的環境卻并不像我想象的那麽簡單。
不知怎麽,雖然我能夠行動自如,也能夠聽到那詭異的聲音。
可是,仿佛不管我怎麽走,都走不到那聲音所在的地方。
這是怎麽回事?
此時,我又想到了一種可能性,那就是鬼打牆。
但在這個夢境當中,沒有任何參照物的存在,即使我知道“一探二不三回頭”的道理,可是,什麽參照物都沒有的話,這個秘訣也就沒有任何價值了。
接下來,我到底應該怎麽辦?
難道,我還是沒有辦法找到說出那句話的人嗎?
此刻,我站在原地,思考着接下來的去向。
雖然剛剛走了那麽長時間,我始終沒有見到那聲音到底是什麽人發出來的。
可是,我似乎能夠分辨得出哪一邊的聲音更大。
如果,我能夠聽到更多有價值的線索,或許,我也不必糾結能不能看到究竟是誰在這裏說話。
想到這裏,我再次起身,朝着那聲音較大的方向走了過去。
這一次,似乎是非常順利,很快,我便走到了一處懸崖,而根據我在這裏走了幾圈的經驗來看,這懸崖上所能聽到的内容也是最爲清晰的。
就這樣,我站定在懸崖之上,甚至連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在我無比認真地聽了一段時間後,我發現,這聲音似乎與楊川和楊山有關。
“自從楊川到了咱們家,你們還把我當親兒子嗎?!”
從這話的内容來看,似乎,說話之人正是楊山。
而這個聲音也能夠與我的上一個夢境對應上。
難道,楊山和楊川并非親兄弟?
否則,楊山爲什麽會說出“我才是你們的孩子”這樣的話?
想到這裏,我繼續聽着,此時,仿佛有另一個聲音出現。
“楊山,你不要胡鬧,這件事情我們自有安排。”
這人又是誰?難道,是楊山的父親?他所說的又是什麽事情?對于這件事情,他又有着什麽樣的安排呢?
“既然如此,你們就别怪我對楊川不客氣!”這句話似乎又是楊山說出來的。
緊接着,對面的人語氣似乎有些着急:“小山,你不要沖動,相信爸爸,爸爸絕對不會害你。”
說完這句話後,這夢境裏也變得寂靜無聲。
仿佛剛剛的一切聲音都是我的幻覺。
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楊山和楊川之間真正的關系是什麽?
如果,楊山和楊川之間有着不可調和的矛盾存在,那麽,爲什麽楊山還會一路找到哀牢山,還那麽迫切地詢問我關于楊川的下落。
一時間,我被楊山和楊川之間的複雜關系搞得有些暈頭轉向。
既然,我已經聽到了這夢境中的對話内容,或許也沒有必要再留戀下去。
想到這裏,我打算離開自己的夢境,可是,又該用什麽樣的辦法呢?
上一次,我是被外面的光晃醒的,這一次,爲了能夠順利入睡,我也将眼睛蒙了起來,導緻我沒辦法看到外面的光。
這該怎麽辦?
就在此時,我想到了一個最簡單的辦法。
掐自己的胳膊。
随着兩根手指在胳膊上狠狠地擰了一轉,緊接着,一股強烈的刺痛感襲來。
瞬間,我隻覺得周圍天旋地轉。
“路明,你怎麽了?”
這是向遠的聲音。
低頭一看,我已經從床上坐了起來。
看來,這辦法的确有用,我已經離開了那個夢境,回到了紙靈谷中。
此時,紙靈谷内的天還沒有黑下來,似乎,這個小木屋裏除了我和向遠之外,也沒有其他人的聲音。
白李和李尋應該還沒有回來。
來不及多想,我趕緊将剛剛夢裏聽到的對話内容對着向遠複述了一遍。
畢竟我也怕自己醒來後便忘記了夢境裏的内容,那也真是功虧一篑了。
用最快的速度,我說完了我所聽到的對話,而在聽完我說得内容後,向遠也有些懵比。
看來,這段對話有着太多的隐藏信息,如果僅憑我們的猜測,或許很難探知到其中的真實含義。
片刻後,向遠開口:“如果你聽到的内容沒有問題的話,看來,楊山和楊川之間的關系并不和諧。”
“這也就意味着,楊山來尋找楊川,可能并不是因爲擔心楊川的安全,或許,楊川的身上有着什麽楊山所需要的東西。”
聽到向遠這麽說,我覺得是有一定道理的。
如果說,這個世界上有誰最關心一個人,除了這個人的親朋好友之外,或許也就隻有仇人了。
回想我在夢境當中聽到的話,似乎,楊山的語氣裏對楊川的出現和存在都極爲不滿。
換句話說,他們表面上是兄弟,但實際上,也很有可能有着什麽我所不知道的仇恨存在。
想到這裏,我問向遠:“如果楊山和楊川真的有仇的話,我們接下來該怎麽辦呢?”
雖然我已經和赫元約定好,等到離開紙靈谷後,便去找到楊山,利用宿命天輪來窺探他的命運。
可是,即使能夠窺探到楊山的命運,或許我也并不能借此預測他接下來的計劃。
聽到我的問題後,向遠沉默了一會,似乎在思考應該如何抉擇。
半晌後,向遠再次開口:“或許,我們隻能靜觀其變,畢竟楊山和楊川看起來都非善類,無論是幫助哪一方,都有可能會對我們造成威脅。”
聽到這裏,我再次點了點頭。
向遠說的有道理,與其參與到這兩兄弟的鬥争當中,還不如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或許,等到他們鬥個你死我活之後,我們也能夠坐收漁翁之利。
就在我想到這裏的時候,樓下突然傳來了開門的聲音。
似乎是白李和李尋回來了。
我和向遠站起身來,朝着樓下走去。
可卻沒想到,進來的是三個人。